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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六月十七日,就在已经修葺完毕的未央宫尚书台当中,马超看着于夫罗的脑袋,再看着刘豹和王‘花’语,‘阴’鸷晦暗地说了一句:“你们真的已经这样决定了?”
“是的!”刘豹上前一步,跪立在马超身前,将头深深埋在地下。
可王“花”语却没有半分动作,她就那么一直看着马超,眼中复杂难明的情愫,几乎让人以为王“花”语处在神游当中
“‘花’语,我的暗影司美间科科长,你是如何决定的?”说实话,马超从未没有将刘豹放在心上。而这一番话出口,马超的神态变得洒然起来。
那种洒然,不是一种“阴”鸷中的一丝松懈,而是全身杀气弥漫时的放松:对付刘豹,马超不用凝神屏气,他正要王“花”语的一句话,便会绅士一次,替王“花”语摘下刘豹的脑袋!
而口中那“暗影司美间科科长”的称呼,正是马超寻思两天后,给予王“花”语的职位。虽然没有匈奴阏氏听起来那么“诱”人,但却是直接对马超负责的一个身份。更何况,在马超此时的认知当中,匈奴已经不复存在了。
所以,之前马超看似是在向两人询问,但实际上却只是在问王“花”语一人。
然而,就在这一番话落之后,刘豹伏在地上的身子猛然颤动了一下。他抬起身,不可置信地望着王“花”语,在看到王“花”语仍旧无动于衷地望着马超时候,他猛然想到了昨日王“花”语见到马超时的反常表现!
那一天,王“花”语根本没有见马超!
刘豹刚开始以为,是王“花”语近乡情怯。而以她“大汉长公主”的身份,去拜见马超,也确实有些不妥。
但这个时候,刘豹终于明白,王“花”语原来跟本不是什么“大汉长公主”!而是马家特意安排到匈奴的美“女”间谍!并且,此时刘豹再蠢,也看得出来,马超跟王“花”语之间,一定有一些他不为所知的故事!
花‘语,你不姓刘?你让我杀了父亲,都是他的’阴‘谋?!扑向猎物的准备动作!
刘豹选择的对象,大错特错:遭到如此痛彻心扉的背叛,他仍旧没有杀王“花”语的心思,他选择的对象,是要跟那个看似随意端坐在上位的马超!
然而,又一次,刘豹只觉眼前身影一闪,自己就被踹飞了出去。而在感受到火辣辣的羞辱之后,他的耳中只充斥着马超那依旧轻松随意的话:“这是马家的尚书台,而你的武艺,更不可能碰到我一丝半点。甚至,我还可以告诉你,昨日重兵迎接你之时,那些铁骑,已经开始了奔赴你栾提部的路程当中。同时,拓跋部也会听我的号令,一同出兵!”
“马超”刘豹愤然咳出一口血,他如受伤的野兽一般死死盯着马超,最后眼神一黯,蓦然仰天狂躁悲愤凄呼道:“父亲,叔父,舅父,刘豹对不起你们啊!!”
“站起来!”马超听刘豹这般鬼哭狼嚎,心中也升起一番不耐,‘抽’出一把太师椅道:“坐下!现在还没有到你们栾提覆灭的时候,马家也不是上来对盟友就开刀的小人!”
刘豹一愣,两次被马超踹倒,他对马超心底的畏惧越发浓厚了。由此,在马超冰冷眼神的‘逼’视下,他最终情绪复杂地坐在了那椅子之上,尴尬至极问道:“那你刚才说那些重兵和拓跋部”
“那自然是战略部署,而现在,你的‘性’命和栾提部的命运”说到这里,马超攸然转身,看着王‘花’语很绅士的缓缓开口道:“就掌握在她的口中了,你最好祈祷,你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坏印象!”
而这个时候,王“花”语对马超那潇洒的转身,简直“迷”恋到了极点。梦中几番强者的风范,终于又重温复活,让她找到了当初离开长安的情愫。她的心中,立时被梦圆的惊喜所充满。
可她毕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薄偏执的少“女”了,而看着刘豹在马超面前安分乖乖地坐着,用祈求和复杂的眼神望着自己。
这一荒诞至极的感觉,立时让王“花”语展颜而笑。
尚书台,满室增“色”
第八百零四章 帝皇之心
“迁并州以为根,入长安以为质”马超悠悠念着刘豹的陈表,之后随意将陈表扔在尚书台案桌之上,开口向刘豹问道:“这就是你栾提部称臣的诚意?”
刘豹和王“花”语带来这样的条件,对马超来说,实在最合适不过了。将刘豹和栾提部落紧紧窝在长安马家的眼线之下,那凭着马家的经济控制,栾提部以后只能成为马家的附庸,唯马家之命行事!
可惜,这样的称臣,仍旧有一丝最重要的遗憾:它,来的太晚了
假如匈奴老王身死时,于夫罗就拿出这样的诚意不,或者说,于夫罗只要拿出一半的诚意,那当时的马家绝对会以最高规格的荣耀,诚心欢迎栾提部的归顺。
然此一时彼一时。
曾经失去且已然不在乎的期盼迟迟到来,不会让人有多少的欣喜。反而,还会因此多几分忧愁。
马超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刘豹,你要知道,马家如今已经不需要你们栾提的归顺。拓跋部,只需再有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替代并超越你们栾提部了。”
刘豹听后,脸‘色’不由为之变得难看起来。而昨日马超出城百里迎接的隆重带来的希冀,也化为了怨恨。只不过,在马超的面前,他丝毫不敢将这种怨恨表现出来,无奈只得出口解释道:“天将军,您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父亲犯下的错。而我们已经用最快最大的弥补,来向您表达悔过之心了。”
“不错,若不是于夫罗的脑袋和王‘花’语的求情,你们栾提此时就是刀兵火海了!”马超回身,重新端坐在正位上,看着坐立不安的刘豹,嘴角不由翘起一个讥讽的弧度:“错了就是错了,时不我待。你要记住,世间没有任何事儿,都不是你说一句‘对不起’之后,就任由你的想法来运行的!”
“主公”王‘花’语上前,在向马超说过了刘豹跟自己的孽缘后,她再度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刘豹,开口替刘豹求情道:“属下已经详细向您禀告了匈奴之事,这其中,虽然有栾提部的错。但”
说到这里,王‘花’语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又怜惜地看了一眼刘豹,鼓足了勇气之后,才蓦然开口道:“但是,主公,‘花’语知道你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诸侯。而您让我一个弱‘女’子孤身挑动整个匈奴,且没有马家任何的保护”
“所以,主公你欠我一个人情!”
听着这些,马超再看着王‘花’语承受着‘犯上’罪责,而直抒‘胸’臆的赌博神情。不知为何,他突然笑了起来,甚至,此时的他,还起身走到了王‘花’语的面前,用右手轻托起王‘花’语的下颌,缓缓而怪异地说道:“所以,你现在就想从我这里讨回这个人情,好换来你斩断你在匈奴的一切孽缘?!”
“不错!”王‘花’语看着马超那深邃明亮犹如夜空星辰的眼睛,心中所有的委屈、恐惧、惊慌和对马超的抱怨,一下都爆发出来:“主公你不知道,为了完成你下达的任务,我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改变和痛不‘欲’生的心理折磨!而更可恨的是,这么长的时间,我发现我竟然已经对那片无垠草场有了感情,以及对草原上那些人”
说到这里,王‘花’语的眼睛仍旧忍不住扫到了刘豹身上,而从刘豹那震惊和不舍的眼中,王‘花’语已经感觉到了他的痛彻心扉。但她仍旧继续向马超坚决说道:“所以,属下愿赌上这条命,用马超的仁义,换来栾提部的存活。也算我身为栾提部阏氏,做得最后一件事!”
“是的,我的确欠你的人情”看着王‘花’语猛然跪在自己脚下,毅然决然说出这样的请求后,马超的心,也无可奈何地软了下来。他悠悠托起王‘花’语,不自觉说出了令王‘花’语很奇怪的话:“不过,我不是欠你一个人情,而是两个”
“你们,先下去吧。”神‘色’平淡看出深浅息怒的马超,最后挥了挥手,看着这两个令他有些窒息的人,开口道:“稍时,我会给你们答复的。而你们之间,看起来似乎也需要一个和平割舍的时间”
“放心,在此之前,栾提部不会出现任何一起屠杀的。”看着两人神“色”复杂地告退离去,马超最后也复杂地说出了这个承诺。
而之后,尚书台便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沉寂当中。
马超坐在正位之上,托腮凝看着那庞大且已经囊括了整个大汉的沙盘模拟图,脸上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