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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将军莫忧,主公让我事前埋伏在这里,就是为了守株待兔。”说话之人也就是堪堪二十岁年纪,一身文士袍,与这惨烈的厮杀战阵格格不入。但其气态从容,又予人一种异样离奇的美感。
李驰认得出,那年轻人就是时常陪伴在马超身侧的文士,据说还是前太尉杨彪的独子,身世显赫。听闻杨修这般呼喊之后,心中竟升腾起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敬愕:马超手下,能臣良将何其多也?!
心绪一起,李驰回应一声之后,也不甘示弱。可杨修信步登上流矢‘乱’飞的城头,来到李驰身侧,开口道:“将军,准备出击吧。”
“什么?!”李驰闻言,几乎差点想将杨修给扔下城头:外面可是六万大军,虽然攻城不利,但骑兵勇悍,城头只有区区不足五千将士,出城决战,那无异于是去送死!!
“将军莫要怀疑,主公在下面,应当已经取得了马玩兵马的指挥权,只待”说到这里,杨修看向远方的眸子蓦然闪过一抹兴奋和‘激’动,伸手一指道:“来了!”
“什么来了?”话未说完,李驰就听到一声悠长的号角透过喊杀震天的战场传来。而极远处突然大火熊熊,似乎要将夜空也烧破一般!
之后,李驰便看到,火光当中,竟然隐隐约约踏出一队队金属怪兽,他们犹如从火海当中走出的复仇恶鬼,踏着纷碎的火星,无惧身上的野火,就那么从火光当中走出。而突然打破这份震惊美感的,是他们两翼间猛然涌出的剽悍骑兵,那些骑兵看似杂“乱”无章,但却“乱”中有定,如穿“花”蝴蝶一般迅速绕过金属怪兽,急速向着陇西城奔袭而来!
“怎么回事?!”显然,这一变动,也震惊了凉州军的中军帐。而火爆的杨秋,更是气极怒叱:“我们安扎的营寨,为何会被敌人烧了?!”
“不好!粮草!!该死!马家军根本就没有去营救庞德,而是埋伏起来,就等我们攻城的一刻!!”那军师猛然之间醒悟过来,惊惧莫名说道:“中了马超‘假痴不癫’之计!速速列阵退兵,后军变前军,死死抵住身后马家军的攻势!”
“你这个狗屁军师!!”张横此时也气得暴跳如雷,但他毕竟还有理智,在那军师冷冷的瞪视之下,咆哮喊道:“都他娘的傻愣着干啥?赶紧按军师所言去办!快点!!”
然而,事实往往就那么残酷。当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早已脱离你的控制。那军师毕竟已入圈中,又岂能轻易逃脱?更不要说,张辽麾下的雁北骑向来都是长击迅捷、呼啸如风!
而且,在装备了元戎弩之后,雁北骑马上骑“射”的威力,更加防不胜防!
绵绵不息的破空声中,雁北骑手中的钢钉弩箭就像密集的暴雨。向着凉州军后阵疯狂地倾泄下来,凉州军身上单薄的皮甲根本不足以抵挡锋利的箭簇,密集的阵形几乎让雁北骑的攒“射”箭不虚发~~
凉州军在还未接到如何迎敌的命令之前,大批骑兵就像被割倒的野草,一片片地倒了下来。
而待命令堪堪传到的时候,那些骑兵看到雁北骑身后的重甲铁骑又开始了加速。在一片人仰马翻、呼号不止的惨境当中,谁还有勇气去执行直面敌人的荒谬命令?纵然是手忙脚“乱”组成了一个松散的冲锋阵型,那迟疑的马蹄声和侥幸的神情,又能有多少战意可以同马家铁骑匹敌?
东方天空的朝阳正在缓缓升起,跳跃的金边给新的一天带来了无限的憧憬和美丽。可在烟火和鲜血的遍野上,这些肃杀和哀嚎,却给渐渐微明的天“色”反衬出迥然不同的震撼和嘲讽。仿佛,新的一天,将是血洗的一天。
而陇西内城当中,已经斩杀了马玩和马玩手下几个重要心腹的马超,毫不费力便控制了马玩麾下的一万大军。更无耻的是,他还宣称马玩是被成公英的“奸”细所围,壮烈牺牲。此时,他更是打着为马玩复仇的旗号,静静等着朝阳升到最高空的时机:一个他出击时,更加合适和更加防不胜防的时机
而看着李驰已经率领了只有几百的骑兵赶来,马超展颜一笑:“燎原,此战过后,随我一同入长安可好?陇西此战之后,不会再有战争,飞将军的后代,在此处也不会再有辉煌了。”
李驰微微一愣,待想明马超口中的意思之后,慨然应诺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很好!”马超抬眼对望着那初升的太阳,再度微微一笑之后,喃喃自语道:“在这么美丽的阳光下,我倒要看看,那个缩头缩脑的军师还能不能遁形!”
第七百四十四章 一骑冲天!
惊天地动的轰鸣声中,马家重甲铁骑已然杀到,狠狠撞在了凉州军仓促结成的骑兵盾当中。顷刻间,锋利而冲力强劲的大槊便将成百上千名凉州骑兵连人带马刺成对穿,纵然,有手中的盾牌可以用来抵挡,但五六百斤的金属怪兽全速撞来,那小小的盾牌又有多大的抵御作用?在巨大的惯性驱使下,前排的凉州军军不是被刺破盾牌扎透了身躯,就是被狠狠撞飞开去。
看似严丝合缝、无比坚固的骑兵盾墙,根本没有发挥出一丝应有的作用。在前方没有一丝障碍物阻挡重甲铁骑速度时,单纯的防御,在马家重甲铁骑面前,无异于一个天大的笑话!
巨大的撞击声霎时响彻长空,无数战马在这一刻哀嚎不已,在重甲铁骑的怒吼汹涌撞来之时,那些凉州战马瞬间就被撞得骨骼碎裂、鲜血飞溅,剩下一些幸运受伤未死的战马,在疼痛的剧烈刺激下,拖着可怜的骑士于本阵后方横冲直撞,将原本就不甚坚固的战阵冲的又是一阵骚乱。
连绵不绝的惨嚎声,高高抛起的战士尸体,重重倒地的战马哀鸣,还有无数刀兵相撞的惨烈,组成了战场厮杀之时特有死亡序曲。激昂、酷烈、血腥而毫无道理,一切的一切,都在杀戮和被杀之间,诠释地清晰无比。
而就在重甲铁骑大展神威的时候,灵活的马家铁骑和雁北骑又一次游掠到了凉州军的两翼,不断用元戎弩和投枪蚕食着凉州战阵的面积,他们看似效率不高,但若是从上空俯瞰,便可以看到,庞大的凉州战阵正好似被一柄剔骨妖刀戏弄,那把刀一层层切开它的外壳,使得整个战阵渐渐露出软弱的内核。
“吹起总攻号角!”那军师看着马家军如入无人之地一般,顷刻间被要穿透自军的战阵时,已然甩掉的文士的伪装,眼中露出熊熊的战意:“随我来!我们手中有六万大军,不可能败给只有两万余人的马家军!!”
“好!”杨秋第一个响应,狠狠瞪了那军师一眼,开口道:“老子就把对你的恨,发泄在马家军身上!!”
“你有这个想法,很正确!”那军师不知为何,在战意激昂下,竟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安。由此,他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底的话:“因为我觉得,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一战。马超此人,一旦计出,便是山崩地裂、水落石出之时!今日,我们已在计中,能不能打破马超的传奇,就看你们的恨意有多强烈了!!”
话音一落,成公英、张横以及阎焕三人,遽然明白了那军师口中的意思。而同时,他们也深刻明白,马超是绝对不可能留给他们一丝生路的。由此,三人瞬间就将对马家的恨、对那军师玩弄于鼓掌的恨、对这个残忍乱世毫无活路的恨,全然贯注在手中的兵器之上,大吼一声之后,随着那军师便欲冲杀而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陇西城一直没有被攻破的城门突然有了响动,“咯吱咯吱”的绞盘声,明显是有人从内在放置吊桥。而只在不可置信的一瞬间,那紧贴着城墙的吊桥已经在半空有了倾斜的角度,正缓慢接近着地面
‘这?’那军师见状先是一惊,随即脸上却露出了极度愤慨之色,开口大骂道:“马超欺人太甚!他真的以为凭着他手上两万余铁骑和陇西城里的一万兵马,就可以彻底吃掉我们!!”
“陇西城里的一万兵马?”成公英根本不理解那军师的意思,疑惑问道:“陇西城中,只有马玩手下有一万余兵马,那是军师您设下的底牌,难道你是说马超已经”
“自是如此,若是马玩响应陇西内乱,那之前就应该打开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