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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开口,马超觉得,自己在貂蝉的镇定和从容下,渐渐有了思绪,继续开口道:“刘协之所以离去,恐怕是他没有足够的钱粮,来赈济大旱和蝗灾那两次的饥民。不过,他想不到,自己穿越过来,带来了书籍,而我却是将前世高产的作物种子带到了这里。而我也问过了韩枫,如今土豆、玉米、番薯三种最高产的作物,已经在雍州市场上普及起来,其产量,足可以供雍州一境百姓,吃用一年之久。尤其是番薯,高产益人、可久藏贮存,生熟可食。防灾救饥、可充笾实,用来赈灾,最适合不过再加上雍州平时的存粮,以及用富足的钱财,从各州购买可以活命的谷物,抵住那两次灾难,应该是有可能的”
说到这里,马超沉吟片刻,皱了皱眉头之后,又开口道:“还有,雍州畜牧业发达,假如实在不行,还可以宰杀牛马,以渡济灾民。另外,兵工厂研制的翻车、筒车等取水贮水工具,若是能赶在大旱来临之前,安置建造在关中平原,那说不定旱灾就可以抗过去!”
马超越说越觉得自己头脑清晰,猛然又想到一事,几乎是带着兴奋的语气,继续对着一脸笑意、侧耳倾听的貂蝉说道:“四月份至六月份的旱灾,虽然持续时间长,但应该没有很严重?”说到这里,马超停顿了一下,很显然,他是在仔细回想着什么,来支持自己的论断。
“继续,超儿,我喜欢看你这样认真和自信的神情”貂蝉没有催促马超,反而微笑鼓励道。事实上,这番话,也是貂蝉的真心话,她是个聪明的女子,知晓优秀的男人,都是被女人崇拜和夸出来的。
果然,听到貂蝉如此体贴温柔后,马超似乎立时想到了那个点,开口道:“历史上,还有记载,初平四年大旱之时,献帝刘协使侍御史侯汶出太仓米豆,为饥人作糜粥,但因为粮食不够仍然有很多人饿死。刘协怀疑侯汶没有如实用全部粮食赈济灾民,而是趁机侵占公粮,于是派人取米、豆各五升在自己面前熬成粥,最后可以煮出两盆,证实是侯汶作弊,于是责打侯汶五十廷杖。之后,长安城中饥民终于得到了救济这个记载说明,长安太仓里的存粮,就可以救济整个长安的饥民,可想而知,那灾情并不是很严重。”
心中渐渐有底之后,马超平日那叱咤风云的自信又回到了身上,他只觉自己还有无数个可以扛过这次大灾难的办法,需要和帐下那些文臣武将商议。由此,他直接坐了起来,大声说道:“来呀,传贾狐狸、法小狐狸、杨阜、郭嘉、李儒、步骘、满宠等众臣,入尚书台议事!我马孟起不相信,区区一年灾难,马家就没有应对之策!”
言罢,马超复又看了一眼貂蝉,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后说道:“得蝉儿一贤内助,胜得铁骑十万!”
而貂蝉先是没有反应过来,但看到马超那虎虎生风的脚步离去,脸上不禁浮现一丝女人才有的幸福笑容,轻轻开口道:“得超儿如此夸赞,妾身纵死亦无憾矣那个刘玥,就由他去吧。只是暗影慕远峰那里,还需好生宽慰一番不可。不过,你们男人做大事,这些小事,就交给蝉儿来办吧。”
第五百九十五章 废物!
此次会议在极度紧张的气氛中开始,除了驻守在长安门户的几位重将之外,马家军方以及政府内几乎所有够档次官员都聚集在德阳殿,甚至连一直埋头兵工厂事宜的韩枫,以及那位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卜门门主秦羽,加之蔡邕这位极不受马超待见的老家伙,全都奉命赶来,列席此次决策会议。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汉朝朝堂之上,第一次重新升朝,就弥漫着一片忧虑和惨淡的气息。原来在郡守府进行这样的商议的时候,很多官员往往会在下面偷偷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这次却人人肃然无声,个个的身形端得笔直,就连那些粗鲁无礼、极爱插科打诨的军官们,亦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俱俱默然不语。
马超面色苍白,数日未眠的高强度文书工作使得他的眼框深深的凹陷下去,最近这些时日,马超一直在尚书台留宿。
那日与一些老臣重臣初步商议了之后,马超才发现原来长安的事宜如此千头万绪:一来有长安善后事宜,太过繁琐,需由他一一确认安排;二来,扶风搬迁事宜,也不是一件小事——按照马超的意思,他是想将整个扶风郡,作为马家最稳固的根据地,只将办公体系搬至长安便可。可纵然如此,人员调动,也是麻烦至极。
三来,马氏集团占据长安之后,迎来一次急速增长的时期。慕名来投之人,络绎不绝,而暗影方面,更是遍布天下,开始网罗那些历史名将能臣。由此,马超便要费心斟酌官职安排事宜,更要与贾诩、郭嘉、荀攸、杨阜、步骘等人,钻研三省六部的细则。忙得天晕地转,不可开交。
除此之外,还有赵云这位在历史上留下光辉一笔的名将,马超还拿他没辙——刘玥出面,已经使得童渊归降,但赵云却没有听从童渊之命,归顺马超,反而还想回平原投奔刘备——幸好,童渊这个师傅的名头还有些作用,马超让华佗给童渊吃了些不伤身的药物,让童渊装病留赵云侍奉。赵云忠义节孝之人,无奈只得从命,一时还脱离不了马超的魔掌。
而这些,还只是马家内部事宜:匈奴于夫罗遁入并州后,马超便要抉择承诺之事;洛阳白波贼韩暹无视马超书信,羞辱使者,使得马超的声望遭受打击;还有关东群雄蠢蠢欲动,马家当如何应对等事,都需马超一一思虑周详。
而至此刻,聚齐这些人朝议,马超已经疲态尽露,他猛然发现,自己终于弄明白要面临的问题之后,才发现,最初摆在自己面前的大问题,一下全都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部署。无奈之下,马超无力的摇晃着脑袋,把视线从这头扫向那头,期望能有人虎躯一挺,站出身来慷慨陈词。然而,他目光所及之处,文官武将尽皆忙不迭的低下头颅,避免与他目光相接。
马超需要有个人,一句话将所有的事件都串联起来,随后再拿出一个万全的解决方案,彻底奠定马家日后三到五年的发展方针纲略。可惜,纵然他此时手下已经猛将如云、谋臣如雨,但面对如此错综复杂、责任重大的问题时,他看着此时朝堂上的反应,心中不由一阵失望——底下文武众官俱是苦思挠头,没一人敢正视他的眼神——那是束手无策的表示。
马超知道,这怪不得底下之人。自己在突然得到那个消息时,表现还不如这些文臣武将镇定。至少,他们还安安生生站着,没有瘫坐在朝堂上,已经比当初自己一屁股坐下刘协的龙床上好多了。
会议刚刚开始,就已冷场了将近一刻钟。
眼见无人开声,贾狐狸无奈的摇头苦笑,无论是从官衔品秩还是权限范围,抑或是资历亲疏,这个头炮都得由他来开。他清了清嗓子,干咳数声,尴尬说道:“诸位臣工,适才主公已经言明,明年司隶一带,灾难无重,届时可能会有百万流民压境。马家所有计划部署,全都被打乱,长安飘摇,马家形势危急,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诸位务必为主公筹谋献策,好共度难关。”
一番话过,仍旧无人应声,唯有不长眼的彭羕,开口道:“主公,您从何处断定,明年就一定会有大旱、地震、蝗灾?”
秦羽默默叹了一口气,他也搞不明白,为何马超那么笃定长安明年之事。不过,想到当时马超信誓旦旦的样子,秦羽知马超不是信口开河之人,无奈只得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某夜观天象”
“占卜乱语,算不得数!”彭羕未待秦羽说完,立时便打断道:“难道就因你一人一时无聊,而惹得诸位臣工昼夜难安,徒劳无功?!”
“凡事预则备,不预则废!”马超见彭羕还是没什么长进,心中不由升起一团火,叱喝道:“纵然秦门主推测有误,马家难道不应该有一应急预案?诸位臣工务必将此事当成要事来思虑,由此,马家才窥得出,究竟何人是有才之人,何人滥竽充数!”
这番话,说得几乎不留一丝情面。甚至,马超都间接斥责彭羕为滥竽充数之人。不过,马超觉得,这次他没有做错,一来彭羕那种狂士,就需要用强势来压压他的傲气,让他知晓人外有人;二来,他可不想,会议一开端,就陷入这个会议有没有必要开的无聊争端当中。
只不过,马超气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