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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知,你还有一位小师弟在我军中。”
“师弟?”赵云心情的确郁闷:中了马超的奸计就算了;而为了保全自己的部下,同意投降也算了;可这无耻的马超,竟然还用自己的师傅的性命,威逼自己同他一起回扶风!更可恶的是,一路上,他还厚颜无耻地同自己谈论一些兵法战事,更表现出一幅很熟络亲切的样子,令赵云简直气愤到了极点!
不过,听到马超突然说道自己还有师弟一事,赵云忍不住来了兴趣,开口道:“我从师十年,从未听说过我还有师弟”
“你不仅有师弟,还有一个师兄,姓张名任,目前应该在刘璋麾下效力”马超信口说着,回头便吩咐亲卫将张绣唤来。
少时,张绣便至,听马超说起此事之后,上下打量了赵云几眼,开口问道:“尊驾使得可是百鸟朝凤枪法?”
赵云听得张绣说出自己从师的枪法,不由相信了马超的话。但愣了一下之后,想起率兵而来的就是这员小将,赵云猛然便抽出了抽中的梨花枪,直接朝张绣刺出。
马超自然不会认为赵云是想杀了张绣雪耻,便未阻拦。定睛看时,只觉赵云那那刺出的并不快,也并不是威猛实足。而张绣见赵云突然动手,也不慌张,也是直接一枪挥出,看似同赵云那一枪大同小异。而两枪相交只一颤间,马超陡然发现,两人的枪突然灵蛇般有了生命,一颤之下,竟然都直接寻向对方的咽喉。
只是一招,胜败已分:赵云虽然有突袭的嫌疑,但马超看到,赵云的枪,离张绣的咽喉不足一寸距离。而张绣的枪,却仍然在轻颤当中,还未刺向赵云半分。
当下,马超目睹这一招,心中已是大骇:赵云这样的枪法,隐杀气于一片柔美之中,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量外泄,只在柔美里突现锋芒,立取敌将性命。如此犀利独特,显然已经超出了以气驭力的阶段,隐隐可见赵云的武道已经开势更或许,已经凝成武道之心也说不定。
可就在这一枪刺罢,赵云收枪之时,马超发现赵云这个过程没有任何表情。无论是开心自己一枪得胜,还是惋惜师弟师弟武艺不精,还是其他什么,全都没有。他似是一座冰山,看似晶莹通透,却又重重遮掩,无法看透它的内心。
不知为什么,马超觉得赵云应该是有些落寞的,过于杰出的人,都应该是站在峰巅,无以伦比的,这也造成他们难有可供沟通之人。
而最后赵云忍不住、几乎微不可闻的轻轻一叹,却让马超明白确认了赵云高处不胜寒的心理。
由此,马超信然一笑,抽出自己的盘龙卧虎枪,看清前方一株碗口粗的大树后,猛得一拉缰绳,象龙宝马立时发力,骤雷响起,只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到那大树跟前。而随着马超用力,赵云和张绣隐约看见,一抹锦白色的杀气掠过,似闪电、似寒光,从大树中心划过!
而当马超再勒马归来时,神色不变。众人不知其意,唯有乌斯好奇,骑兵奔至那大树之前,用手一推才发现,那大树竟然从中断裂,差点砸向他。
“主,主公神力”乌斯第一次见马超的武艺,忍不住夸耀道。
而赵云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在艺成之后,赵云不少征战,也见识过不少燕赵豪杰、塞外勇士。而其中,最令他敬佩的,莫过于刘使君手下的关羽张飞二人。可此时马超的一击,却彻底让赵云开眼了。
赵云估计,若是关羽运马擎刀,砍到那株树木,丝毫不会有半点勉强。而若是张飞上前,丈八蛇矛用力,捅破那树木,也不会很难。就是自己,也可以用力办到。但马超他用的,可是枪啊!
赵云从来没有想过,大枪居然还可以这般用。假如马超那一击是在战场,可以想象,无论是谁与马超对战,只要接不住马超一招竖劈横扫,那绝对会连人带马,被马超劈扫成两截!
“西凉锦马超,果然名不虚传。”片刻之后,赵云才回过神来,开口向马超说道。而一旁的张绣,更是目瞪口呆。
“恐不及子龙和张绣的百鸟朝凤枪法”马超丝毫没有一点得色,反而皱眉道:“与二位对战,我打半天打不动你们,而只要稍一失神,甚至都没有失神,你们的反击就会浪涌而至,枪枪不离咽喉,恐怖!”
听马超这么说,赵云恐怕还在想着自己与马超的差距,但张绣已经面红耳赤了,开口道:“主公,您若是与师兄对战,恐百招内不分胜负。属下技艺不精,有辱师门,三十招之内,必然败在主公之手”
听到张绣开口,马超和赵云才突然反应过来。由此是赵云,看了一眼马超后,开口向张绣问道:“师父未曾与你什么留言?你怎会在马将军麾下?”
“留言?”张绣一愣,疑惑问道:“什么留言?”
“无他”赵云皱眉,想到自己连师弟存在都不知道,那师父不给他留言,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师弟加入了马超麾下,这让一心为汉的师父,该如何心痛?
想至此,赵云不禁又开口问道:“你是如何加入马”话刚出口,赵云便看到马超正在一旁笑吟吟看着自己,思虑之下,赵云顿时住口不言:马超之前说自己太过愚耿、不通人情世故,自己还以为嘲弄。现在看来,这的确是马超指点之言啊。若是他方诸侯在此,看到自己如此这般质问他的属下,想必早就勃然变色了吧?
一想至此,赵云不由得尴尬向马超笑了笑。只觉马超此人年纪轻轻,便甚熟人心,若是平时再正经一番,想必也是一位明主。
可正待赵云想向马超致谢指点之意时,却看到马超一脸沉默望向远方,神态凝重。赵云不由大奇,顺着马超的眼光望去,只见右侧小道,络绎不绝的难民拖儿带女,绵延不绝地向着马家秦关奔去:长安大乱,城内禁军郡兵彻底崩溃。随后李傕郭汜入京,惶惶不安的民众,早已听闻凉州军的恶贯满盈的彪炳功绩,纷纷举家迁移,整个长安外围一片愁云惨雾。
赵云看着山下络绎不绝逃难的人群,看到不时有溃兵或成群结队,或纵马呼啸而过。他们似乎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雍州马家,那里有坚固的城墙,有战无不胜的,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
似乎,雍州在马家的治下两年里,真的没有遭受过异族、诸侯、乱贼的攻击。由此看来,马超似乎是为流民打造了一个心灵最后的保障归宿。
朔风呜咽,吹起一地的尘沙,带着无边的萧瑟翻滚着飞向远处。赵云看着马超落寞悲凉的脸庞,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并不是自己臆想当中那般乱上无情尤其是在马超轻轻吐出那句话的时候:
第五百六十二章 苍鹰、狼、兔子
长安城下,五万匈奴疾骑已然列阵完毕。不过,他们没有汉家士兵一般严阵以待,而是用着他们特有的游走阵型,看似无迹可寻、却时刻瞅着最合适的准备状态,准备一举而入。
阵前,于夫罗的左首坐着一名个头中等的少将。年纪看来不大,但身材剽悍敦稳,两鬓和下巴上已经密布起粗糙的短髯,头发和眼珠微微有些发黄,左颈处还一块新添手掌大小的烧伤疤痕,正是于夫罗的儿子刘豹。刘豹一身匈奴人打扮,天青“色”头巾,天青“色”的战袍和绑“腿”,五颜六“色”、镶着小件银饰品的袖口和领口。
而坐在于夫罗右首的,却不是于夫罗的弟弟呼厨泉。而是一位披发矮“肥”的家伙,只不过,这家伙并没有完全披发,相反是将头顶中央剃得光秃秃地,只留两端垂下的头发揪成一绺绺的小辫。“胸”前还挂着数不清的金银和宝石的项链,一副珠光宝气的鲜卑贵族打扮。
此人正是匈奴的右贤王去卑,去卑之父是匈奴王室,但其母却是鲜卑人。所以,他的打扮有些不伦不类。之所以成为于夫罗的部下,是因为匈奴内部大“乱”后,去卑的部落几经拼杀战伐,沦为了一个中等部落,被于夫罗击败后,便降了于夫罗。而他也是在于夫罗的支捧下,才得到了匈奴右贤王的尊荣,由此十分感念于夫罗的恩德。
“父亲,您真的相信那个马超吗?”刘豹“摸”了“摸”脖颈处的疤痕,看着长安城上那些来来回回走动布防的士兵,颇有些兴致蹒跚的问道:在刘豹看来,攻下这个长安城,简直如探囊取物一般。
仔细看看,那城“门”居然还是用破碎石块仓促堆砌,这岂能阻挡得了自己身后大军的一轮冲锋?更不要提,那些被投石机击碎的城墙,有的地方直接就可以驾马直接登上汉人赖以为豪、匈奴祖先为之扼腕叹息的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