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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汜见樊稠又一次开始顶撞自己,直‘欲’动武,而可怜的张济,急忙拦住,看向李傕道:“李头儿,我们四人当中,就属你一向有远见。此身死攸关之际,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张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毫无疑问的是,他是想借李傕的嘴,来让郭汜速速同他们一起,赶去新丰。毕竟,他的侄子张绣,还跟着马超。可李傕皱眉半天之后,才开口道:“不,谁能保证,这封信,就是马超留下来的呢?”
假如马超、贾诩、郭嘉不,可以说,任何一个有脑子的将领在此,听到李傕的话后,定然会“抽”李傕一大嘴巴:帅帐当中,空无一人,且樽酒尚温,显然是马超刚刚离去,留字与四人。若是吕布“奸”细所为好吧,假如“奸”细都能“混”到帅帐当中,何不直接刺杀这四人更直接?
然而,李傕就是有这等本事儿,看到三人有些不信自己,便又开口说道:“且不说这手书是真是假,就说某等四人,屈从于马超手下,也是迫不得已。如今形势恶劣,某等自救方是上策”
三人其实也是一时被吕布吓破了胆,猛然被李傕一说,有些疑神疑鬼起来。但不管怎么说,这三人都是还有一些智商的。尤其是张济,还担心着张绣的安危。由此,他在思虑通了李傕那番狗屁不通的话后,开口说道:“李头儿,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都已经被吕布打得屁滚‘尿’流了,还想自救?主公留字在此,某等遵从便是,你怎么”
“放屁!”郭汜此时‘混’脾气又被‘激’起来了,扯着自己胳膊上的刀伤口向张济吼道:“老子就是听了狗屁马超的命令,才会让人给砍了这一刀!要走你们走,老子要在这里,跟吕布一决雌雄!!”
“蠢货!”樊稠实在受够了郭汜,拔刀怒喝道:“郭多,你每次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每次都让老子给你擦屁股!!今天,你要是不跟老子走,老子就先砍了你!!”
“你敢!!”郭汜岂是能被樊稠吓着的?反而见樊稠此时发起了火,他更跃跃‘欲’试道:“反了你不成,老子现在就要看看,你到底敢不敢砍老子!你砍,砍,砍这里”
“够了!!”李傕看着郭汜那一幅盗马无赖,伸着脖子让樊稠砍的样子,不禁大怒道:“去新丰,不见得能活;留下来,打一仗,不见得我们便不能凭借这大营的防御,击退吕布!反正我打算在这里反击一次,若是败了,那自然再撤走不迟!!”
郭汜、樊稠、张济三人闻言,突然觉得李傕说得也有理。同时,更为了尽快了却这场争斗,竟然纷纷点头同意了李傕的建议。四人齐步走出大帐,指挥部下,摆出一副决生死的模样,意图做一次困兽之斗。
然而,大军新败,又失了主将,更见并州狼骑气势滔天,有进无退的样子。他们四人的部下早就成了惊弓之鸟,纵然由四人大声呵斥,也只是勉勉强强借助鹿角拒马等简易防御设施,组成了一个松散的防御阵型。
可此时的并州狼骑,在剿杀完那些还未逃入大营当中的凉州兵后,却突然在一时间都收住了马蹄,停滞不前。而此时天“色”已晚,大营和并州军都已经点燃了火把,亮耀如白昼。
“怎么回事儿?吕布在搞什么鬼?”郭汜凑到李傕身边,气愤又羞恼问道。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想必吕布此举,是想静待时机,寻到某等的破绽,一击击破!”李傕刚开始说得还不太肯定,而说道最后,竟连他自己也信了,超身后大声吼道:“传令下去,严防死守,并州狗一会儿就会大举进攻!”
可惜,李傕的话并没有应验,凉州军们准备了半个时辰,也没发现对面并州狼骑的动静。而在众人都已经饥渴难耐,晕晕“欲”睡之时,突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整个大营暴风雨前的诡异沉静。
火光之下,李傕等人只能看到对面并州军缓缓散开。而那一声声诡异的马蹄声响起后,四人的心,也似乎被那马蹄声踏碎。李傕的战马不安徘徊着,同时,心绪不宁的李傕,也让部下都做好了放箭的准备。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众人在火光的照耀下,终于渐渐看清,从对面火把下走出的,只是一人一骑,那人魁梧勇悍,那马神骏高傲,一人一马,此时悠悠踏破那冬日坚硬的土地,恍然就是一体一般,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不安的躁动
终于,那人的身影渐渐清晰了,凉州兵看到了那大马火红的“毛”“色”,看到了那人手中寒光凛凛的方天画戟,最后,也看到了吕布那张“阴”鸷桀骜的脸庞!
“呼”
终于,吕布在距离大营三百步的距离时,停下了赤兔。赤兔马随即打了一个响鼻,似乎在耻笑那些凉州兵。而此时的凉州兵,却因为赤兔的这么一个寻常的动作,居然纷纷吓退了一步。
“李傕、郭多、樊稠、张济,”吕布那金属般音质的嗓子,缓缓响起,众人虽看不见吕布的神情,但从他的口气当中,也能想象到吕布此时嘲笑的神情:“鼠辈也敢与狼群‘交’战?!”
“看看我给你们准备的好礼!”吕布言罢,伸手拿出一物,用力投向了凉州兵大营当中。那坚硬的土地,似乎也被吕布的霸气击碎一般,深深被那件事物“插”入!
而这个时候,凉州大营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抽”气声
第五百三十四章 又遭大败!
牛辅的头颅,已经被石灰处理过。
他的头发,已经变成了白色,而他的整张脸,也因为石灰发覆盖,变得惨白阴森。他的嘴,可能是因为吃了一点石灰的缘故,显出惊愕痛苦的弧度,而他的眼睛,却白涔涔地望着凉州大营,似乎正洞穿着所有凉州士兵的胆气。
“放箭啊!”吕布高声大喝,狂傲之气,都惊起了这寒冬的朔风呼号:“只要有一支箭射到吕某人的身上,那你们也可以将我的头颅绑在那破木之上!”
黑夜、阴风哭嚎,牛辅惨白的头颅,吕布傲视无双的矗立
只需等待一个呼吸的时间,凉州兵的士气被如被雷击一般,迅速降至了零点。所有士兵们,再也忍受不住这残酷无情、死伤遍地的战场折磨,歇斯底里开始发泄起来!
暴动,便在吕布的长啸之后,彻底被点燃了!!
无数的凉州兵,此时已经两眼通红、身不由已了,他们奔跑着,他们毫无原因疯狂砍杀自己的袍泽,他们将手中的火把,故意扔入帐篷当中,只想看到火光能照出他们阴森暴虐的样子。
“冷静,冷静!”李傕根本想不通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见部下的士兵纷纷发疯了之后,才冷汗淋淋吐出三个字:“炸营了?”
“都他妈疯了吗?”郭汜一刀砍死一个冲到自己身边,想砍杀自己的乱兵,破口大骂道:“狗杂种,连老子都不认识了?!”
樊稠和张济两人,一方面极力整顿着自己的部下,另一方面,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他娘的,自己,怎么就信了李傕那狗日的鬼主意
“哈哈哈”吕布仰天狂笑,将胸中豪情尽情倾吐:我吕布没读过什么兵书,但这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手法,还是知道的!!尤其不要忘了,我这个手法,可是从刀和血当中、从死人堆里悟出来的!!
“所有并州狼骑听令!”吕布狂笑完毕,举起手中的方天画戟对准天边的月亮,高声吼道:“凉州大营已乱,所有人,随我杀!!”
“杀!!杀尽凉州狗!!!”吕布一马当先,越过鹿角之后,大戟一挥,立时便腰斩了四五个凉州乱兵,而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听到了身后三万并州狼骑的呼喊声。
“壮哉!如此,才不负我并州狼骑之威名!!”听得身后狼群呼啸,吕布顿时感觉自己浑身的热血被点燃,月下的毁灭气息,也随之凝聚在他的体内,叙事待发。而双眼一凝之时,他看到了李傕还在来回嘶吼喝斥部下的身影。
“就让这李傕的鼠头,来祭奠今夜的辉煌吧!”战意一起,吕布便狠命抽动了手中的缰绳,赤兔吃痛,知晓主人的心意,不顾距离和乱兵的阻碍,直如利箭一般,便向着李傕冲去!!
“李头儿,此时我们该怎么办?!”郭汜已经杀红眼了,根本分不清他杀的是自己的部下,还是并州狼骑,而看到李傕的之时,便瞪着血红的眼睛问道。
“还能他娘的怎么办?”李傕挥刀砍死又一名乱兵后,气得连声音都变味了:“没看到樊稠和张济那两个狗日的,已经朝着新丰的方向撤退了吗?我们还不跟上,难道等着吕布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