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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了。
以前的华歆,清纯德素,严于律己,有韬邈之风。而在这种严格要求自己的背后,他还有对他人的选择和骄傲。犹如所有的士人一般,有那么一丝恃才傲物的德行。可现在,马超从华歆的眼睛和神情当中,看到华歆竟然多了一丝落寞和谦虚,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惧怕?
“嗯,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马超仔细看了看那账簿上的数字,同他心中的估算差不多,不禁赞叹道:“子鱼也算是通明六艺的佼佼者了。”
这话,马超可不是胡说。虽然汉代很讲究这君子六艺,但前五艺,士人十分重视,然而就是第六艺的“数”,除了用于实际之外,并未展露的地方。所以,很多人在“礼”、“乐”、“书”三艺上的修为很高,“射”和“御”方面,也是马马虎虎。
唯独在“数”上——古代的“数”并不简单指算数,而是包括九数、阴阳风水、天体、历法等在内的深奥学问——很多士人甚至除了在阴阳历法有所研究外,对算数是很嗤之以鼻的。毕竟,高谈阔论的学风,让那些士人不会在宴会上谈论算数、算账收税这类庸俗的话题。
“主公谬赞了,属下当年在扶风之时,便细细研究过主公编纂《数学》一书,从中受益匪浅。此次能算出这些时日的消耗,也是用了主公教谕的办法。”华歆一稽礼,低眉顺目答道。
这一举动,让马超来了兴趣。他将账簿交给庞德之后,开口向华歆说道:“子鱼,我不管这么长的时间里,你到底经历什么。也不会再在意当年父亲之事,我只是要告诉你,现在马家急缺人才。”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马超也知道,这些时间,华歆如过街老鼠一般逃到长安,在露不得脸的情况下东躲西藏,最后又躲入皇族女眷居住的南苑,应该是很悲凉心酸的一段时间。更何况,那个时候,他的所有家眷还都在扶风,杳无音信,他又岂能不挂念?
一时间的忠义热血,的确可以使人激发出无上的勇气,做出一些自己都认为无比正确的事儿来。但时间却是一把真正的杀猪刀,待它将你的勇气磨灭之后,你就开始怀疑当初的所为到底是否正确。
现在看来,华歆的确思考过了。所以,他便带着一种渴求的语气说道:“主公,属下如今已经重归马家,自当为马家效力。而属下虽交游不甚广博,但却有几位益友,不知”
“何人?”如今的马超,已经跟当初不同了。他不会再随便绑架几个名士过来,无论他们是帮忙、帮闲都好,只要是不跟蔡邕一样帮倒忙,他都可以接受。
如今的他,需要的是如贾诩、荀攸这样经天纬地的牛人,或者是杨阜、张既、孟达、游楚、苏则这样的实干家,甚至就算是傅巽、傅干、尹奉、赵昂这样一类的一郡之才都可以。但那些所谓有操行的名士俊彦,他却是真心看不上。
“歆当初游学之时,曾与管宁、邴原交好,此二人清高恬泊,拟迹前轨,德行卓绝,海内无偶。虽避难辽东,然朝暮思归,主公若是有意,属下修书一封,言明扶风之桃源盛处,此二人必来投奔。”
“管宁?邴原?”马超听完华歆的话后,脸上不禁露出一番失望之意。因为这两人,他是知道的。
汉末有一龙:华歆乃龙头,邴原为龙腹,管宁居龙尾,这是当时人们对这三人的评价。但马超对这种虚名之士却有些不以为然,尤其是管宁与华歆割席绝交之事,更让马超对管宁兴趣缺缺。
当年,华歆求学时,千里去寻访管宁,二人一见如故,成为好友。有一次,二人一起“锄园得金”,管宁视之如瓦砾,弃于一旁。还有一次,二人同席读书,有位达官显贵坐着豪华的轿子从外面路过,管宁置若罔闻,照旧专心致志地读书,而华歆却面露慕色,跑出去看。华歆回来后,管宁把席割开,与华歆分开坐,并说“子非吾友也。”
这就是被后来传为佳话的“割席断交”和“锄园得金”。但马超对这两件事儿,却有不同看法:首先,锄园得金这事儿,在马超看来,管宁是实打实的傻子。因为他意识不到钱财的重要性,简直就是那种读死书的呆瓜。
他的这种行为,在汉末,的确很受世人的推崇,但在马家这个比较注重实干和业绩的集团当中,他的这种价值取舍,是跟整个集团的价值观有冲突的。而由此产生的矛盾,是马超不会费心力去调解的。因为,他也调解不了。
还有割席断交之事,这并没有给马超多少好感,反而让马超认为管宁的人际交际能力不行。因为他的出口无忌,很容易遭人不待见。换句比较时尚的话,就是马超认为管宁的智商高、但情商很低。
这种人,马超看不到他的治国安邦之策,也没听过他在行兵布阵、运筹帷幄上有建树,除了让他在礼部担任一下文书之外,几乎没其他大用。而至于邴原,在史书上几乎没留下什么笔墨,马超就更没兴趣了。
所以,对于华歆推荐的这两人,马超只是笑笑。不会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辽东将他们接回来的,毕竟,如今他让暗影找的赵云、黄忠、魏延、庞统、徐庶这些牛人寒士还没有着落,才没心思去招惹那些名望高、脾气大的人呢。
当然,对于华歆这片心,马超还是勉励的几句。而之后华歆说得一件事儿,才算让马超开始上心。
第四百四十三章 ?
“主公,”华歆看到马超对他提到的两名人才兴趣缺缺,便也不再提这一茬儿。将马超引到离刘玥凤辇稍微远一些的地方之后,才继续说道:“主公,对此‘女’,不得不防啊。”
马超没有回头,却压低了声音说道:“子鱼何出此言?”问完这句话,直觉告诉马超,华歆今天表现地太奇怪了。
而华歆似乎也意识到今天同马超说得有些多,且开始敏感起来,便言简意赅说道:“属下在南苑,多见此‘女’与陛下合谋,其眼光、心机、手段,丝毫不亚于男子。今陛下特意将此‘女’许之,除拉拢主公之外,应当还有其他用意。”
“哦?”这事儿马超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的,是华歆突然为何跟他说起这个:是一心投诚,想尽快融入马家;还是这又是刘玥的反间计?
“主公,某等毕竟有对不起马家之事,且将近一年未见,所言之事,主公或不会轻信。然属下”华歆虽不是察言观‘色’的老手儿,却也不是傻子,踟蹰片刻后,又说道:“主公或许不知,长安的洪策宗,都是由此‘女’掌管。而阳安长公主之事,她也是深谙于心的。”
“什么?”这句话,由不得马超不吃惊了:阳安长公主直接就关系到王越,而王越目前是马家最秘密部队暗影的暗杀教官。虽说情报部“门”全由貂蝉掌握,但王越只要有心,想搞到一些马家的重要情报,还是很容易的。
由此,马超神‘色’凝重起来,思虑片刻之后,对华歆说道:“子鱼,此事我记下了。而今后,不管刘玥是否会再找你商议政事,你均要留意此‘女’。”
“属下明白。”至此,为了不引起刘玥的怀疑,华歆便告退了。而马超却望着近在咫尺的扶风大“门”,眉头下锁住的忧虑又多了一层。
蔡琰看到蔡邕回来,自然又是一阵哭天抢地,而马超却径直从这对父‘女’身边走开,走到貂蝉身边,悄声说了一句:“刘玥来了,还有,让法正和丑哥在房间等我。”
貂蝉闻言,先是一愠,但随即神“色”却慎重起来,暗暗点了点头。不过,仍在马超擦身而过的时候,狠狠拧了一下马超的大“腿”。而此时,马超心中烦闷,若是他人敢如此,马超定然已经怒起。可看到貂蝉那一幅娇嗔气怒的样子,心中的烦闷竟然在这一拧之下减轻了不少。
然而,蔡琰在此时却悲声哭道:“父亲,何人竟如此毒打于你?”
马超回头,看到蔡琰在细细观看他身上的那条鞭痕,心中不由一动,不禁又皱起了眉“毛”:这件事,在蔡琰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
事实上,‘抽’完那鞭子之后,冷静完的马超就有些后悔。如今事已至此,他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蔡琰解释。正在为难之间,蔡邕竟出乎马超意料地回道:“王允匹夫,欺人太甚,如此凌辱老夫,自会遭到报应!”
马超一愣,他仔细看了看蔡邕,却发现蔡邕此时正用一种仇视的眼光瞪着马超。不过,这个时候,马超已经明白了蔡邕替自己遮掩的原因:无论怎么说,蔡邕也是一个父亲,他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