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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再无人将多少心力放在这个即将腐朽没落王朝身上罢了。
孙策发愣的不是汉室这个时候还能派出钦差,而是诧异曹操又顶着汉室的名头要干什么。要知道,这段时间孙家与曹氏的关系十分紧张且怪异,而这次朝廷的钦差来得如此殷勤,孙策不免心中嘀咕:难道曹操扫平了内乱,又与这方撕破了脸皮,直接要向江东开战了吗?
孙策将疑惑的眼神望向周瑜,周瑜或被热浪吹拂病体,脸色有些不适。孙策正欲上前打算与周瑜一块回去,却见一魁伟之人已然扶住周瑜:“公瑾,还是好些将养身体,些许俗务,若不嫌弃,便由我代劳。”
孙策听这人这句话后微微有些动容,虽然知那人与周瑜关系匪浅,但如此口气,倒是非常对他的胃口啊。而想不到的是,一向骄傲无双的周瑜听了那人之话后,没有半分鄙夷之色,反而感激说道:“若得子敬出谋,江东大幸。”
孙策听周瑜如此推崇这鲁肃,才想到这人来江东前的风评。鲁肃现年二十三岁,只大孙策三岁,还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出生时其父就去世了。和祖母共同生活。家中异常富有,但由于祖辈无人出仕为官,鲁肃的家境虽然资财丰足。但并不属于士族阶层,只是那种在地方上有些势力的豪族。
鲁肃此人体魁貌奇,少时就胸有壮志,好出奇计,且爱击剑骑射。性格豪放,不重钱财。由于家道殷富,他常招聚少年,一起讲兵习武。晴天,偕众往南山射猎。阴雨,则聚众讲习兵法,以此练习武艺。他在袁术手下任东城长,由于袁术倒行逆施,所以他弃官而走。孙策遇刺之前,周瑜向他发信。让他过江,而至江东后,正遇周瑜病重。江东一应事务,周瑜那方全交由鲁肃搭理,章法井然,有条不紊,颇有良相之风。
想到这里,孙策忍不住开口问:“子敬,此番刘琬前来,所为何故?”
“自是为安抚江东而来,若曹操识趣,肃料定此番封赏决然不会太小,也不会太大,但足可让主公忘却被刺之事。”
“哦?”孙策这下兴趣更浓了,继续问道:“可能猜到为何?”
“属下不知。”鲁肃老实回答,然后抬起头来,补充了一句:“猜出来也没有必要,谋士要做预料的,永远是下一步……”
孙策微微一愣,等反应过来之后,哈哈大笑。他拍了拍鲁肃的肩膀,没有说话,随后驾马便朝着郡守府绝尘而去。而周瑜看着孙策之姿,苦笑了一声向鲁肃说道:“如何?我说过,他是个值得效忠的主公吧?”
“豪爽勇烈,信人为任,确实值得辅佐。只不过,我还没有去过长安就被你拉来此处,未免有些遗憾……”
“可你到了长安,即便能得到马孟起赏识,又怎么能如在这里一般,尽情抒发胸中之志?”周瑜一笑,如此回答。
鲁肃也微微一笑,但随后两人还是没有忍住,双双朗笑出声,随后鲁肃也猛然一催马,紧跟孙策的身影而去。周瑜的手中的缰绳扬在半空欲要挥下,可看到旁边马车内的小乔那担忧的眼神后,还是叹息一声,下马走入马车,小乔的眼中顿时充满甜蜜。
而待周瑜到了郡守府,却听到刘琬那浑厚的声音已经读到:“……特封孙策为征南将军,镇守江东,切切。”周瑜悄然入堂,正好看到孙策与鲁肃拜服在地抬头的一瞬,三人不由相视一笑。
刘琬的圣旨意思正如鲁肃所料,是曹操发来的一次求和信。不否认,曹氏对孙策的确有刺杀之仇,但孙策毕竟没有死去。而政治有时候就是这样,孙策没死,这个游戏就要彻底告一段落。所以,曹操拿来了“征南将军”这顶帽子来安抚孙策。孙策本身年龄太小、资历又浅,如果官位很卑微,统御江东便会很困难。一个将军的头衔,虽然不会为孙策增加一兵一卒,却足以提升孙策在军中和民间的威望,巩固他和部下的上下级关系。
当然,曹操的手段永远不可能这么简单,这个“征南将军”的背后,还有一层意思。这个将军名号是汉朝最最上层的“四征”、“四镇”的重号将军,享有统御一方的尊荣。而荆州的刘表,虽然为皇亲国戚,但将军官职却只是一个“镇南将军”,而孙策的“征南将军”刚好大过他一级,也就是说,孙策有权号令荆州的刘表……
而刘表会听孙策的号令吗?
当然不会。
比孙策官职还要大的左将军刘备还要给刘表打工,刘表又跟孙策有杀父之仇,他又怎么可能屈服在江东这黄口孺子的手下?
所以,江东和荆州那里,又该有一番暗潮涌动了。
第一千二百五八章 宴会
议事厅当中,马超大发雷霆,临走之前,失神落魄的沐杨无意看到马超背转的右手伸出了三个指头。而接下来司马懿临走前的神秘一笑,令沐杨突然想起,这主公似乎曾经就有背地里伸出三个指头的一个习惯。而这个习惯,却不是时常可以见到的。
所以,当天夜里三更天的时候,沐杨提心吊胆地又回到那间议事厅。推门之后,果然发现正位上,一个英俊挺拔的身姿端坐,沐杨心中登时狂喜,知晓自己领会了主公的心思……只可惜,那英俊主公微微打出的鼾声,证明他似乎不是那么全心全意在等着他到来。
幸好,马超的警觉性很高,就在沐杨刚刚听到那鼾声的时候,马超已经狠狠伸了一个懒腰,喃喃自语道:“看来,以后有事还是伸两个指头好了,三更天实在有些太熬人了。”
“主公,您……”
“沐杨,看来你真是个劳碌命,送东西之后投东西,偷完东西就有你那个不开言的族叔来害你,真不是这是你的幸运还是你的不幸。”马超这时的脸色恢复了几分凝重,但说出的话,却令沐杨一头雾水。
“属下没能恪守本分,虽未纵容家属,但那人确实是我族叔,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敢打着我的旗号在弘农为非作歹。属下日后定会严于律己,不再让此等杂事污了主公的耳朵。”
“没关系,这种事其实也就是你倒霉而已,也绝对是个例当中的个例,我稍微修改一下暗影法令,取消暗影可就近征召郡县乡兵的权力便可杜绝。不过,你以后不能在长安的处罚,却是要板上钉钉了。”
“主公!属下不要那些财物,只求您收回逐出之令!属下,属下……”
“不用多说,”马超做了个并指如刀的手势,一下就将沐杨的话切断:“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刚才不是已经说了,这也是你的幸运。我这里另有一件机密大事,需要交给你这样精明强干的属下才能完成,你千万别会错了意。”
“主公,您险些把属下给吓死!有何差遣,您尽管吩咐。”
“还记得唐小米吧?他这次送来衣带诏的功劳,可比十万精兵。”马超悠悠盯着沐杨走了一圈,最后压低声音一字字道:“我要你与唐小米一样,潜入荆州刘备身边!”
沐杨猛地惊醒,他没有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很快——他又梦到那场将他驱逐出暗影的军事会议了。
伸头看了看天色,只见外边已经大亮。昨晚完全打开的窗户将荆州温湿的气息送入房内,令他的身体对这种陌生的气息感觉很惬意,不过更多的是让他的身体产生一丝微妙的不适。这种不适既是生理上的,也是心理上的。
湛蓝色的天空没有一点云彩,阳光十分耀眼。沐杨穿戴好并吃了一顿味道不怎样的早饭之后,门外就有一人领着沐杨前行——这一天是沐杨终于到达荆州的第二天,也是刘备要召见他的日子。
刘备所在的议事厅十分简朴,看起来就是一座废弃的寺庙随意清扫了一番后就被刘备集团拿来当做了办公场所。虽然被来这里的艰苦条件心中已有准备,但沐杨仍旧微微皱了皱眉:在马家那种讲究拼命搏军功,然后拼命享受生活的地方,沐杨第一直觉就认为刘备这样选择办公场地有些哗众取宠。
当然,这倒不是说沐杨他不能吃苦,相反,更苦的日子他也熬过……他烦恼的是,面对这样的环境,还要伪装出甘之如饴的样子,时间长了,难免有些困难。
“沐壮士远来辛苦,备在此恭候多时。”还未入大堂,重耳厚唇的刘备便亲自来迎接沐杨,这一举动倒让沐杨微微有些惊愕,毕竟刘备再怎么说也是大汉皇叔,而自己现在不过一介平民,如此亲切的招呼,总会让人受宠若惊的。
沐杨赶紧还礼,谦恭地被刘备引入堂中。堂中此时已经被刘备不少重将占据,其中一大将的气息一经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