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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吕布吃了一惊,虽然他对战场杀伐之心已经淡了很多,但自然而然地对兵制规划又有了浓厚兴趣:“不知孟起有何谋划?”
“我要在接下里的一年时间里,进行全军改制——”马超一字一顿的道,“我要马家的军队走标准化、职业化流程,将马家军打造成为绝绝对对的军事化战力单位!”
这番话新鲜名词实在太多,纵然这些人有的已经习惯马超偶尔的不着调,但面对这句话,仍旧一头雾水。还是吕布,扔掉那丝瓜杆儿后,茫然不解地问道:“何为标准化、职业化还有那个军事化?”
“职业化是说马家的常规战力只负责征战,这点,马家军基本已经做到。但长安一役,说明马家军体系仍有短肋需要完善。”这点马超没有多大感觉,毕竟长安那次是一次意外,从马家开始抽空长安兵力征伐袁绍时就留下了硬伤。或者说,那次只是一次战术超越了战略的非常规应战,出现纰漏在所难免。
接着,马超就微笑起来,带着一种只有内行人才能明白的特殊语调道:“所谓标准化,就是马家所有部队的编制、组织、甚至补给都要尽量做到同一个标准。而且,日后各战团因功上升的中上级军官,必须由吏部核实军功后,才由我亲笔授勋任命。各前线统兵大将除却非常时期,一般只有推荐权,而无直接任命权。”
马家的军事体系是自下而上一层层构建起来的,马超这一标准化实施下去,首先就斩断了各前线大将拥兵自重的基础:军政分离之后,没有了长安这方面的后勤补给,整支军队就如被掐住了七寸的巨蟒。任由巨蟒翻身可兴风作浪,可一旦长安这里使劲,巨蟒立时气神全消。
自然,还有一种可能,就如吕布这般,以绝对武力赢得所有上下士卒归心的绝世猛人。他完全可以在有异心的时候带着一彪人马打家劫舍,自立为王。可马超后面又说了,统兵大将再无直接任命权,如此一来,所有中下级军官服从的还是马家的军制,知晓自己是在为马家卖命,讨好忠心上级不如奋勇杀敌,如此一来,纵然是吕布,也不可能再收拢住士卒之心。
看着这些狐狸们一时之间都露出了惊惧的目光,显然都想通了马超此举幕后的深意。接着马超又换上一副类似于伪善的面孔,开口道:“当然,如此一来,各前线统兵大将可能所受牵制较多。战场上兵危战凶、战机更是稍纵即逝。由此,我决定给予前线统兵大将参与军部战略谋划之权限,必要时,更允许前线大将有先斩后奏之权。另外,为保证军官绝对威信,偏将一级军官,均都享有假节之权!”
假节,便是持节符之意,军中有此权力者,可对无军职或犯军令者立斩不赦。此等生杀大权一般极少下放,一旦加身,可想而知军队长官的个人威信该会何等稳固!
“哦?竟然还可如此?!”吕布刚硬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惊喜,显然又从马超这里涨了姿势:这等办法,相当于变相从将军手中夺权,但马超胜在夺得隐蔽。给予各前线大将参与战略筹备的权限和绝对的威望,同时削弱他们收服下属之心的权利,双管齐下,马家军上下一心,除却尽心竭力谋求军功之外,再无他想。
也就是这个时候,吕布才突然向四周看了一眼,突然明白了马超为何今日只将马家重要首脑请入尚书台的缘故:这样的话,说给任何一个统兵大将和微末官吏都无济于事。唯有将这等首脑都拉入这个中枢要密的会议当中,一方面可完全展示他笼络信重之意,另一方面也可顺顺利利将此要事不生枝节地推行下去。
由此,想通这一切,吕布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仍旧在椅子上端坐的马超。他一番从未宣之于口、又四两拨千斤将整个军系玩弄鼓掌的手段,当真让吕布暗惊不已:实在想不到,一人攻心设划之能竟然可以精湛如斯,这该是怎样的天纵奇才?
甚至,此刻吕布觉得,马超那抽那丝瓜杆儿的姿态,也高深莫测起来,隐隐还有种仙风道骨的意味,仿若他从不是凡间之人一般……
然而,吕布不知,在这副悠然自得的姿态之下,马超却已经快将肠子悔青了:早知穿越如此重要,前世就该好好看一些军事题材的书籍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然经李君幽一个小娘子一番提点后,才零零碎碎将这些现代治军手段回想起来,实在有些丢人啊!
事实的确如此,若马超这货前世对军事当真感兴趣,第一次军事改革的时候就已经一撸到底,哪里还需要再炒一回这冷饭?也因李君幽留在雍王府确实能做到一些马家媳妇儿做不出的事情来,马超还真怀念二十一世纪的那种气息……
所以,他家后院的问题,就成了一个死结。也就在众人都在沉默气氛当中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门外一侍卫恭敬入内:“主公,匈奴将领呼衍奴、靳卜矢二人求见。”
马超闻言当下精神一震,仙风道骨和深沉忧郁的味道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见他肆无忌惮露出一抹奸笑,环顾一周道:“一年半了,这群狼崽子终于熬不住了!来人,请进来!”
吕布同样也环顾四周,突然发觉这些人都跟狐狸一样冒出了绿光。这种感觉,吕布感觉很不好。不过,他很快思索了片刻,虽然不懂马超什么意思,但也装模作样地露出了一副智珠在握、洋洋自得的神态……
第一千二百三一章 可怜的呼衍奴和靳卜矢
呼衍奴和靳卜矢这二人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过得既好又不好。
好的是,这一年半有余,两人在长安城里吃香喝辣,所有新鲜玩意儿都连接不断在他们眼前晃荡。男人所能想到的那些刺激追求,两人几乎天天都在享受。虽然马家在这一年全力发展,马超用度十分简朴。但对于这两位,却是有求必应。所有之事,全是金山开路,无往而不利。
由此,莺歌燕舞已经不能让这两人开怀,声色犬马的日子,渐渐将狼神子孙血液里的桀骜和狡诈磨灭,有开始向乖乖哈巴狗转变的趋势。
他们终于意识这种日子不好的时候,是前天两人相约狩猎。那一天,靳卜矢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拉不开平时所用的硬弓,射出的弓箭更是连兔子都不抬眼瞧;而年迈的呼衍奴更是连坐骑都是被下属搀扶在坐上去的,随着靳卜矢奔驰一阵之后,就已然感觉腰酸体痛,再也没有了纵横草原的豪情和能力。
两人那一天才突然幡然悔悟,随后不经意问了一下如今匈奴草原的现状,结果却大吃一惊。
据一位加入了马家商队经常入草原的属下反应,如今匈奴草原早已不是匈奴人的天下。自长安之役后,整个匈奴部落一下进入史上最虚弱可欺的一段时期。与马家为兄弟之邦的羌族勇士,早已将他们的羊群放牧在曾经匈奴人的草原上。而臣服马家之下的拓跋部彻底在草原崛起,如迅风疾雷般将已然四分五裂的匈奴部落风卷残云收在麾下,成为他与最后一个由轲比能统御、与马家叫板儿鲜卑部落征战时的炮灰。
若不是整个匈奴部落一向是游牧部落,行踪不定,那整个匈奴血脉说不定就会被羌族和鲜卑两族完全斩断。可即便如此,之后的消息令两人更为痛心:仅存的十几家小部落已经结成一个可怜联盟,艰难地在羌族和鲜卑两族的夹缝当中如丧家之犬一般苦苦求存。似乎,长安当中的三万匈奴迅骑,早已被匈奴这个民族遗忘……
两人这个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事情已经大为不妙,可气人的是,当两人下令召集以前部下密谋的时候,得到的消息竟然是这些人要准时参加马家军校的培训,不能前来!
继续打探这个神秘的军训,呼衍奴和靳卜矢两人几乎一下傻了眼,他们能接触到的所有人竟然对这个军训一无所知。那些参加过军训的匈奴武官,看到他们时,眼中再无浓浓的畏惧和尊崇,反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仇恨和蔑视!而事实的最终结果是,待他们昨日终于千辛万苦将以前的心腹召集起来之后,一向对他们言听计从的心腹们都仿佛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似的。密会刚开始,就有心腹对两人指手画脚,到最后,那些心腹都拍案而起,像疯狗一般对他们咆哮起来。
密会的结果,是不知哪个心腹悄悄向马家告密,在徐荣带着五百兵士前来的情况下被迫解散。尤其是昨晚徐荣看向呼衍奴和靳卜矢两人露出那森白的牙齿,令两人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想着一朝剧变,权力皆失,三万匈奴精锐也远在南阳,自己早成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