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转身时,太后已经步入了内室。
不曾想她也会这样对我,想当初的时候她可是要至我于死地,不想现在的太后竟说出了如此怜惜的话。是为了康熙亦是为了雪儿?
出得慈宁宫的门,天上已是月弯如钩。
一直等着的十三见我出来了,笑着说:“定是那丫头怕你了,算了,过两天她自然想你,毕竟你是她额娘。”
“哎……”我叹着气,摇着头,心中并非他所想的那样。他见了眼中颇是奇 怪;书;网,问道:“不成是太后不让你带雪儿了。”
一边走着一边想着,终于是敌不过他连珠似的问法,只好问他:“十三,你说,雪儿是不是介意她的阿玛和额娘是分开的,并不是照宫里的阿哥、格格一样都是有父母在双双在身侧?”
问完,我停了脚步望象他。
他眼神暗了暗,才苦笑道:“你说呢?虽说不见得皇阿玛总是住在宫中娘娘的一处,可毕竟让人能觉得父母在身边。象我,没了额娘,你可知道我额娘刚刚没的时候我看着其他兄弟都是眼红的,凭什么他们的额娘还能和阿玛生活我的额娘就不成?幸亏有德妃娘娘,我才知道有额娘、有皇阿玛在身边是多幸福的事。雪儿天生聪颖,不要看她顽皮,也许顽皮并非真的,他是在刻意的给自己抹去些什么,你刚刚说到雪儿,怕是早就懂这个理儿了。”
我沉默着,慢慢的走在红墙围困的甬道上,十三不声不想的跟在后边。
一直以来我都是以雪儿为中心,尽量给她好的,也是希望她好的,从无疲惫的想法。可今天要不是太后的提醒和十三的讲解我恐怕是永远意识不到雪儿也会有如此细腻的感情。以前是我自己蒙蔽着自己要忘掉不好、不快,可是,竟连着强硬的也让雪儿一起忘了。真是愚昧,自己还以为是多伟大的人,多尽责的母亲,竟连自己孩子真正在想着些什么都不曾知晓……我,也不过如此……
“哎,你,我说了这些也是徒劳,亲阿玛和亲哥哥,我总是在夹缝中。夜已经深了,刚才德妃娘娘那传话过来,说是今儿个去她那歇了吧。”
悲情中,我恍惚的听到德妃二字,即刻联想到瑞儿——我的儿子,五年的时间我不曾见过一面,不知道他会不会认我……“十三,你说这会儿……这会儿瑞儿睡了么?”话问的自己都听得出有些苦涩,现在说出口了,都怕十三说孩子还没睡,可又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最终我抬头看向十三。
不想十三,象是早就预料到我会看向他去寻求答案,他一笑,别开眼睛看着路的前方道:“你是想那小子睡还是不睡?这全在你,我说不准的。”
不再看着十三,我知道他这是话中有话。他知道我现在心中是多么的忐忑,多么的期待,当然我自己更知道自己现在是多么的胆小和害怕……心在跳个不停……看着眼前德妃住的永和宫越来越近,脚步不由得放慢了。
“十三,我怕,我怕瑞儿他睡了,可更怕他醒着。”最终我还是不争气的说出了实话,是的,我怕自己的瑞儿睡了,更怕他醒着来质问我“你是谁”,我想那对自己来说无疑是莫大的打击,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能不能承受。
身旁的十三随着我放慢步伐,几不可闻的自叹一声就再也没出声,仍是任我一点点的放慢迈腿的频率,直到,永和宫门前我带动着他停了脚步。
我犹豫,要不要走进去……
“怎样?瑞儿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十三平静的问着,语气中不带一丝的暗示,全凭我自己选择。
“瑞儿定是乖孩子,夜这么深了,应该是睡了。”我回答的平静。
“哎……算了,小安子,通传德娘娘一声,就说我们到了。”十三吩咐着院门里侯着我们的值夜太监,小太监低头应着,转身进去通传。“你……终究是你身上掉下的肉,何必如此胆小不争。”
梅花糕
头晕目眩的醒来,竟是不知道自己这是在何处,抬眼打量四周,满眼的陌生。
珠花挂绸幔,玉帘隔绣屏,金穗垂雕栏,檀香化炉烟。
“有人么?”喉咙嘶痛,才发现自己说出的话也是嘶哑的。看来 自'炫*书*网'己是病了,而且病的应该不轻,忍着痛和干燥的口腔,我再次出声问道:“有人么?”
话音刚落就听见视野范围外的地方有珠帘碰撞的脆响。独自睁着眼睛打量,心下迷糊的想着也不知道自己这是病了几天,好象记得自己是为了雪儿那孩子跑进宫里了。可是,看着周遭的事物,这,又是哪呢……隔着孔雀绣屏朦胧的看见有人往自己这边走,等来人绕过时才看清楚是个十五六年纪的小宫女,手上端着托盘。
顿时,我心中明白过来,原来还是这样,自己竟真的还在宫里,只是,自己何时病的呢……
小宫女走近了,笑着端正的给我福了一下道:“娘娘,您可醒了,可是要喝水么?”
听她说完,我顿时觉得好笑,是谁这样让她叫我的?娘娘,我才不是。“我……”一个我字刚出口,空气很不适适宜的钻进口腔,象是羽毛一样轻轻的扫了那么一下,“咳咳……”咳嗽声立刻阻断了要说的话,猛咳着眼泪也因为呼吸的不畅溢出眼眶。
小丫头不等我说什么,转身放了手上的东西,拿了茶壶、茶碗倒些水送到我嘴边。
火急火燎的嗓子,在原本说话叫人时就是想要口水喝,现在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只是却不曾想要先来这么痛苦的前奏。
就着她的手我轻抿一口,水滋润着干涩的口腔,最后流过还在发痒咳嗽的喉咙。
恩,心里畅快的哼哼着,倒是有了水感觉清爽舒适,呼吸也跟着湿润舒畅。再看眼前刚才口口声声叫我“娘娘”的小宫女:眉目清秀, 看着象是个机灵的女孩。
“我不是娘娘,你叫错了。”
“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小丫头立刻跪下求饶。
看她那惶恐的模样我才想起来,她并不是身边的丫头自然不知道我的规矩,倒是她如此拘谨于主仆的礼节让我可以看出她真正主子一定是个中规中矩的人或是个厉害的角色。
拉起脸上是微笑,用自己刚刚舒缓些的声音对她说:“我说的是真的。你不用再磕了,随便叫我什么吧。”她惶恐的抬头看我象是不相信一般,我笑说:“是真的,要不你随了我身边的丫头叫我‘姑娘’好了。起来吧,看看你急的。我还想问问你,你叫什么?这儿是哪?”理所当然的我顺便问道。
“回,回姑娘……”她小心的看着我的神色。我知道她是怕我,估计当初来照顾我的时候就有人教她“你可仔细点,这可是皇上身边的娘娘,有了差池看你命都难保”。不过可惜了,我并不是那种极为尊贵的人。看她神色如此勉强,我自然的冲她笑着,她才放了紧张回我道:“奴婢叫小桃儿,这是德妃娘娘‘永和宫’的后殿的西暖阁。”
原来,我那天真的进了永和宫了,好象还有十三来着……“恩,原来是这样。那十三爷呢,可是还没起么?我记得昨个他也得了旨宿在这儿了。”挣扎着,我想起来穿衣,毕竟是人家的地方,让我这样赖着总不是个事儿,养病还回自己的地境儿为好。
挣扎几下,才发觉自己浑身肌肉酸痛、虚脱。两脚着地穿上鞋站起来,“哎呀!恩……”怎么会这样,竟连腿都是软的。
一旁的小桃,赶紧扶将我起来,边将我放倒在床上边说着:“回姑娘,您这是病了三天了,十三爷前天就出宫去了。容奴婢多嘴,您这还没好利索,还是别下地的好,若是您觉着乏,奴婢让人给您备好热水,沐浴一番倒是可以的。”
“哦,原来我都病了三天了,我还以为十三是昨天和我一起来的呢。好了,小桃儿你去备热水吧。”语气有些惊讶,可自己也没多大的吃惊。其实原本自己脑子就乱烘烘的,总是觉着有些地方对不上号,这下好了,经她这么一说我总算是对上了。
“是。”小桃儿应了一声。接着给我褪了鞋盖好被子才出去忙活了。
虽然精神上还是疲倦,可是想到要澡洗就打定了决心不睡了,免得在睡熟的时候被吵醒,倒不如洗完了舒服的休息。睁着依然疲倦的眼睛盯着帐顶,心里百转千回。这里就是德妃的永和宫,好象是第一次了吧,可没想到进来的这么痛苦。那天和十三在门口徘徊半天,终究,我还是没有勇气的走进来了。
好象十三说过“何必如此胆小不争”,怎是我不想争,只是,我怕争不过,到头来弄得不争反比争强…… 也许世界上就存在我这样懦弱的人,起码我就是。“哗啦……”又是外间的珠帘晃动,相撞的声音清脆悦耳。我好奇,这又是谁来了,小桃儿的热水不可能预备的如此快。
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