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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巴黎的女人们都有狐臭?卡尔斯,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坑道里,几名满脸乌黑的德国士兵,脏乱的一身早已没有了绅士的风度,但他们难得此时没有一丝倦意地坐在一起,分享着美好的食物和香烟,当然这样的时刻是少不了谈论一下男人说话的始终重点对象——女人。
“我这人不喜欢狐臭,要是有了那玩意儿,做事儿的时候也太不爽了!就像我们这罐头里面,本来味道就不怎么样,还突然冒出一颗老鼠屎,那乐子可就大了!”
“都说男人谈起自己女人的时候,是绝对沉默无言的。而谈论别人的女人之时,则一定是兴趣盎然的。我看你真要是憋不住了,就去找找炮兵的大哥们,用他们的大炮炮管帮你解决问题!”满脸乌黑的卡尔斯已经没有了入伍时候的一脸英气,几条弹片划过造成的深深伤痕早已开始结茧,干裂的嘴唇就像两片晒干的肉干一样挂在脸颊充当嘴皮。
但那恐怖地样子在这儿倒并不是特别的,在场的人谁不是一身伤痕遍身痛处。长期的血战经历几乎早已让每一个人都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人,一个有生命有思考能力的人。杀戮过多的双手早已不被心灵所支配,大脑的神经枢早已不能控制身体的每一个动作,杀人与休息早已成了机械化的,所以他们几乎每一个人端着铁皮罐头的手都是在不断颤抖的,眼皮都是不会眨的,因为他们长期据枪瞄准,为了更好的看清世界看清对手早就忘记了应该眨眼。
“我现我已经不该用汤匙了,这手不停地乱抖,一汤匙汤都给洒没了。还是直接端起来喝好一点,虽然有失风度。”一名右手小拇指已经没了的士兵看着伙伴们同样微微颤的持匙手,别人还可以送进一点入嘴巴,但自己的手仿佛就没那般听话了。“该死的斯拉夫人,要不是他给老子卸下了一个小指母,这会儿哥们能有这般不堪吗?”小指母就是在东线战场上失去的,到了东线来了还不忘记抱怨一番,众人纷纷盯了他一眼,真希望受伤的不是他手指而是他的嘴,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别在哪儿抱怨些啥?咱们要是赶明儿攻破了凡尔登,杀进了巴黎。那大餐和女人都有了,这会儿有得罐头吃、有烟抽,知足吧!”卡尔斯说完,吃完最后的一点食物,将铁皮罐放在一旁候便开始摸身上的烟,接着一人一根地开始散。“从东线到西线,又回到西线。哥们些已经屠了不少的兔崽子,不过这什么时候能回家看一看,就知足了。对了,卡森,把你的火柴借根给我!”
一根火柴可以点着至少三支烟,引燃的烟亦可以帮助其他人引燃手的香烟,不一会儿坑道里便青烟绕绕了。“回家?算了吧,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收到家里的信了。最近一次还是在去年九月份,回去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她了?要是她能跟着一个好点儿的男人跑路,我也不怪她。”
“管她呢,打进了巴黎,难道你还怕没有女人?还是早点睡吧,长官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已经变成了光棍,子弹也不会管你有几个月没尝到女人味儿了,我可听说法国佬的子弹可是多得很,他们可非常愿意赏你一颗,甚至更多。”
烟起烟灭,坑道里慢慢没了悉悉索索的对话声,阵阵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弥漫开来。对于南征北战已经一年多的老兵们,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战场,习惯了这样的入睡。疯狂的杀人,静静地等待属于自己的死亡,这是他们的任务也是他们的归宿。
偶尔之间的对话也是贫乏的,已经很久没习惯于微笑的他们,彼此之间的眼神已经成了最好的交流。背靠背的入眠,真实反映了兄弟之友谊。一起扛枪、蹲同一道战壕、一起为了命令疯狂,这已经足够了,疲惫的心容不下太多的杂念,还是睡一个永远没有梦的好觉为好,然后再次精神百倍的走向战场。
美丽的清晨应该是叽叽喳喳的小鸟叫醒沉睡的人们,湿润的露水冰冷地滑过脸颊带走不少的体温,慢慢让一个人恢复精力。新的一天来临了,严寒的一天,当然如果有人能记住日子的话,今天的日期是96年月日,从东线到西线来的又一个一夜好睡结束了,当然期待着今晚还能好好的健全的入眠,然而今天注定会要成为卡尔斯等人难忘的一天。
嗡嗡作响在天际翱翔而过的是德国的轰炸机,这样的响声早已足以让刀口舔血已久的卡尔斯等人惊醒,但事实上他们早已起床了,老兵们已经不用再让长官们谩骂也知道该什么时候起床了,战场上也没人会管你是不是按时吃早饭、按时睡觉。
在绝不露头的前提下,大家都很随意地做着自己的事,卡尔斯正用自己的刺刀慢慢悠悠地剃胡子,没有润滑的剃须一直以来就是一个技术活。卡森还在对着镜子看他那人模狗样的尊荣,仿佛看到了自己死去的样子一样满脸不乐观。还有一些人在谩骂着该死的罐头里面竟然肉这么少,水壶里的水什么时候变得像尿液一样难以下咽。
“该死的,轰炸机都出动了,这下还真乐子大了!”几名士兵看着天上飞过的轰炸机,深邃的眼光似乎已经看清了轰炸机整个身子,那悬挂着的炸弹散的森森黑光。“昨日的硝烟依然在身旁弥漫,我们失去了笑脸和欢乐,僵硬的心肠必须将屠杀继续。”看着轰炸机飞过己方的阵地,几名士兵几乎同时说出这样的自创诗句,当然他们没忘记把水壶盖子扭上,战场上的水可是宝贵的资源,一旦开战就是尿水也不能嫌弃。
当自创诗句的残音还未消散开来,阵阵呼啸声已经让不远处的人听不清该死的几个人说的是什么。“我~靠!隐·…蔽”卡尔斯几乎是将嘴巴张到了最大,撕心裂肺地吼道。但他的吼叫声明显没有数万枚炮弹划过天际带来的声音大,当然知道是己方射的炮弹,但他依旧高喊着兄弟们躲避,那是因为在一战的战场上从来就没有孤单的炮兵,即便是德军的炮兵先威,无论怎样,对手也会报复的。
96年月日清晨大约七点,德国炮兵们在宽4o公里的正面上,用一千余门大炮出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怒吼,同时实施的巨大炮击声音几乎不能再用震耳欲聋来形容,开炮的瞬间激起的尘土漫天飞扬,巨大声波将树干压弯而树叶树枝吹得吱吱作响。
资本主义国家从来就是富有的,战场上最直接体现他们的富有和强大的就是炮兵。德国的炮兵们用他们的实际行动,来完美表演了一个资本主义大国的能力是多么的强大,于是每小时十万炮弹的疯狂射击度,也就是说平均每一秒钟就有数十炮弹脱离炮膛,划过天空带着尖锐的叫声呼啸而过,让下面的自己方的步兵们们也感觉不住的瑟瑟抖。
“颤抖吧,凡人们!”战争之神仿佛在无声的嘲笑人类的无能,呼啸而过的炮弹就是战争之神大炮的阵阵唾沫。
大约十分钟之后,更猛烈的炮击开始了。轰然作响的是德军4o毫米口径的大型攻城榴弹炮,十三门大口径榴弹炮几乎是每一分钟就让一枚一吨重的炮弹划过天际,然后重重地坠向九英里外的法国阵地上,轰然爆炸的炮弹将泥土和碎肉掀上了数十米高的天空,然后再轰然落下,一个个工事犹如豆腐一样被猛烈地爆炸揉成碎块,裹挟着强大的动能摧毁一切。
铺天盖地的炮弹犹如冰雹一样不断“砸”法国的三道防御防线,炮弹爆炸的硝烟和火焰彻底笼罩了凡尔登的法军防线,而第四道防线作为最坚固的防线,它受到了德军的大型攻城榴弹炮的特别照顾,一吨重的一颗炮弹几乎一颗接着一颗地猛烈撞向该防线,一枚重弹便让一道战壕彻底夷为平地而周围近百米范围内的法军士兵更是毫无悬念的死亡,甚至两百米范围外藏在防炮洞内的士兵也会被震得失去知觉,而野战防御工事内的人就更加罪过,猛烈地震动和摇晃几乎让所有的正面士兵全部失去了知觉。
还没等被猛然轰击的法军士兵醒悟过来,从天空又纷纷落下大量的炸弹,德军的轰炸机终于开始了他们的表演,一枚枚空落下的炮弹不像曲射过来的炮弹偶尔会因为弹射而造成效能不足,它们基本不能给反斜面上的、大型碉堡里的、地洞里的士兵遭受罪孽,但那些密集成群的炮弹出的威力足以让人产生莫大的恐惧,失去主动意识的人往往四散奔逃,结果就是垂直落下的炮弹几乎是准确地落在慌张逃生的法军士兵群,一枚五十公斤重的炸弹也足以让数十人毙命。
炮击进行了近半个小时之后,更大的杀人利器投入了使用。数千门掷雷器开始将一百多磅重包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