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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起喊,等他们跑到设在一楼的师部大办公室时,身后已经聚集起了一群参谋、干事。
这个时候,罗荣桓握笔的手还在颤抖,泪水滴下来,把稿纸都打湿了一大片。
听到钱壮飞他们的喊声,罗荣桓、曾中生、蔡中都是一楞,很快就从办公桌前站起来,就听钱壮飞大声喊道:“报告政委、参谋长、蔡主任:刚刚收到师长回的明码电报,他已经成功突围”
罗荣桓抢上一步,一把夺过钱壮飞手里的电报,只见上面写着短短十九个字:“我是刘一民,跳伞后成功突围,正在归途中,勿念。”
罗荣桓再也控制不住了,三十多岁的钢铁汉子,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蔡中接过电报,看了一遍后,边流泪边说:“确实是师长的电报,我是刘一民这五个字,说不出的豪迈和自信,是师长的作风。正在归途中,是要告诉中央,他正在向西安方向赶。老天爷呀,你总算是开眼了”说着说着,就蹲到了罗荣桓身边,爬在罗荣桓肩头上哭开了。
曾中生看完电报后,见罗荣桓和蔡中两个惊喜过度,喜极而泣,强憋了一天的泪水哗哗啦啦的流了出来。不过,他没有大放悲声,而是伸手把罗荣桓、蔡中给拉了起来,说是应该马上通知各部队。
罗荣桓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花,说道:“钱副参谋长,马上给各旅、支队报,能打电话的打电话,告诉同志们,山东局书记、山东军区司令员、教导师师长刘一民同志遭遇日机伏击后,跳伞成功,现已冲出鬼子包围,向西安前进。命令各部队要迅传到,务必传达到每一个战士。”
蔡中补充到:“一定要把师长的明码电报内容一字不差地向下传达,别忘了告诉唐星樱和倪华。”
满天的乌云转眼消散,教导师师部里马上就恢复了那种欢快的气氛。
李强慢慢从激动中清醒过来,有点不解地说:“师长怎么会用明码电报的方式报呢?这样一来小鬼子不就知道了么?他们岂不是还要追击师长么?”
蔡中扑哧一声就笑了:“李强啊,你和师长在一起时间短,还了解他。可别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会这一次,他又丢丑了我告诉你,他不会报,从来都没有学过,一定是他用枪逼着小鬼子的报务员的电报,当然得用明码了。用明码还有个好处,就是要告诉寺内寿一那老鬼子,老子还活着,少打鬼算盘至于小鬼子追击,呵呵,师长早就说过,胆敢接近我军后卫2oo里,就得死。想想师长的枪法吧,小鬼子很快就会停止追击的。这一下啊,寺内寿一算是丢人到家了,连我们的蒋委员长恐怕脸上也会热烘烘的。”
曾中生摘下军帽往桌子上一甩,大声说道:“行了,不必再瞎操心了,赶紧让伙房做饭,老子饿了”
他这一说,屋子里就响起了一片咕咕噜噜声。不用说,那是肚子在抗议了。
伙房的饭菜早已做好了,只不过没人能吃下去而已。这一听参谋长让做饭,警卫员们就飞一般地跑去打饭,给长们端来。
罗荣桓喝了一碗稀饭,拿起两块金灿灿的玉米面饼子,边啃边往外走,还不忘对蔡中和曾中生说:“我去看看唐星樱娘们三个,老蔡去看看倪华,参谋长去看看赵小曼和晶晶,让这几个丫头也吃点饭。这一天啊,她们比我们还难熬呢”
蔡中现在的心情已经极好了。一听罗荣桓的安排,就摇着头说:“师长的麻烦太多。咱老蔡是没那本事,惹不起那么多的麻烦。麻烦啊,麻烦”
逗的曾中生笑着推了他一掌:“快点走吧。你早到一会儿,倪院长就少流几点眼泪。”
蔡中这才抓起一块饼子,啃着出了门。
唐星樱自从记事起,今天是她生命中最最黑暗的一天。
从收音机中听到日军第二次广播的重大新闻后,唐星樱眼前的太阳就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片黑暗。
整整一天,唐星樱都在晕晕乎乎中度过。
唐星樱眼里的泪水早已流干,美丽的大眼睛变得空空洞洞。连小政和似乎也知道了爸爸牺牲,一个人躲在院子一角一声不吭地玩了一天泥巴。警卫战士怕他不吃不喝落下毛病,想把他抱起来带去吃饭,结果那小家伙又哭又喊又咬又打,弄得战士们也不敢动他。
警卫班长进来报告说接到了师长的电报,师长平安无事,已经突围。
唐星樱的脑子已经变成直的了,根本听不进去,认为是同志们为了安慰她,编的假消息哄她开心的。
罗荣桓进到院子里一看,天早都黑了,小政和还一个人坐在院子一角的地上玩泥巴,衣服上、头上都是泥土。
罗荣桓心疼的不行,觉得自己没有尽到责任,沉浸在痛苦中,忘记了还有人比自己更痛苦。
罗荣桓上前想抱起小政和,结果小家伙一张嘴,狠狠地咬在了罗荣桓的手上,疼的他差点松手。
罗荣桓忙说:“和儿,别咬,我是罗伯伯。”
一听是罗伯伯,小政和才松开了嘴,看看罗荣桓的脸,这才奶声奶气地说道:“罗伯伯,鬼子的广播里说我爸爸死了,你领和儿去打鬼子,把爸爸救出来”
罗荣桓心里一颤悠,这孩子还不到三岁啊该死的小鬼子,连小孩子都吓唬
拍拍小政和的脸蛋,把他头上、衣服上的泥土弄干净,罗荣桓这才说道:“和儿乖,别听小鬼子胡说,那是他们造谣。爸爸没事,刚才还回来了电报,过十来天就回来了。”
这一说,小政和一下就从罗荣桓的怀抱中出溜了下来,摇摇晃晃地朝屋里跑,边跑边喊:“妈妈不哭,爸爸没死,爸爸没死”
罗荣桓进到屋里一看,唐星樱傻傻地坐在床边,陈梅生和三个野战医院的女同志在那里陪着她,刚刚跑进来的小政和正在抱着她的腿摇晃。
短短一天时间,美丽的唐星樱竟然变得蓬头垢面、一脸悲戚。
罗荣桓赶紧说道:“小唐,不要难过了,师长活的好好的,他刚才来了电报,已经突围了,正往西安赶。”
唐星樱的眼睛空空荡荡的,似乎没有听到罗荣桓的话。
罗荣桓知道唐星樱受刺激过大,忙让警卫员去端杯热水来,让她喝一口,稳定下心神。
陈梅生的眼睛肿的象核桃一样,见警卫员把热水端来,就接过杯子,喂唐星樱喝水。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鞭炮声。开始时是一挂鞭炮在响,到后来逐渐多了起来,最后满城都是喜庆的鞭炮声。
罗荣桓大声喊道:“唐星樱同志,醒一醒。师长真的没死,你听听外面的鞭炮声,这是大家在庆祝啊”
唐星樱似乎真的被鞭炮声震醒了,慢慢抬起了头,向窗外的夜色看去,半天,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五九七章相遇
第五九七章相遇
就在西安、济南由于接到刘一民明码电报而欢欣鼓舞、鞭炮齐鸣的时候,日军第一o九师团部的鬼子们总算现了师团长阁下遇刺身亡的事实。
霍州署占地面积很大,除了驻有一o九师团部外,第一o九骑兵大队的小鬼子也驻扎在里面。刘一民第一次到霍州署门口附近时,现里面警备森严,以为驻有一个步兵大队的鬼子,那是他没细看,实际上不是步兵而是骑兵。只不过骑兵大队和司令部驻在一起,巡逻时不能骑马,也和步兵一样,靠两条腿踢踏。
第一o九师团是特设师团,虽然满编时也有两万两千多兵力,但它毕竟不是常设师团,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特种兵数量略少于常设师团,比如骑兵,常设师团是一个骑兵联队,特设师团就只有一个骑兵大队。
仗打到这个时候,华北日军损失惨重。兵员好说,日本有的是被军国主义洗脑的年轻人。武器弹药也好说,这个时候日军还没有动太平洋战争,国内、东北两个地方的军工企业开足马力生产,还能确保部队供应。这战马就不同了,需要一天天长大,不是说有就有的。日本人又不舍得花钱去欧洲买马,单靠国内的军马场远远满足不了需要,去蒙古一带征马、抢马也不顺利。这样一来,日军有限的军马就只能用来补充常设师团需要,象一o九师团这样的部队,只好优先满足驮马需要,骑兵大队的战马损失以后,只能慢慢等待补充。
第一o九骑兵大队大队长山崎清中佐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让大日本6军颜面扫地的之那战神刘一民终于被击毙了,新闻也了,秧歌也扭了,鞭炮也放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向师团长阁下报告一下骑兵大队急需补充战马的事情呢?
山崎清中佐有了这个心思,就准备去向山冈重厚中将报告一下自己的请求。没办法,他的骑兵大队满编452人,马匹423匹,但现在只剩下了13o匹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