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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锐反问道:“那我想问傅长官,单凭你们一家能做得成这笔买卖吗?”
见傅作义不吭声,徐锐笑着说道:“不能吧?这就对了,无论是你们三十五军,还是我们察哈尔独立团,都没办法单独做成这笔买卖,所以从这点来看,我们双方出的力,根本就是相等的,那么得了好处自然也得要五五分账。”
傅作义一下就气乐了,摇摇头说:“你这是哪国的歪理?”
不过,紧接着傅作义便脸色一肃,又说道:“不过,只要你真能拿下乌兰察布,就分你们一半粮食也是未尝不可。”
傅作义倒是也挺干脆,直接就拍板合作了,因国他看得非常明白,如果不合作,单凭三十五军一家是无论如何也拿不下来乌兰察布的,所以就算二一添作五,那也是赚的,总比看着乌兰察布囤了那么多粮,却一粒粮都拿不到要强得多,是吧?
而且,傅作义直接把这次军事行动的指挥大权也交了出去。
有过五原会战的合作,傅作义对于徐锐的军事指挥已经是十分信任了。
徐锐也跟着变得严肃,沉声说道:“傅长官够爽快,我再说说行动计划。”
傅作义示意徐锐稍等,然后命副官拿来了一张地图,在方桌上摊了开来。
徐锐却摆了摆手,说:“不用地图,这次不用跟鬼子正面硬拼,而是要玩心眼!”
“不用正面硬拼?”傅作义闻言愣了一下,又问道,“玩心眼?怎么一个玩法?”
徐锐不答反问道:“傅长官,我听说你们三十五军快要断粮了,这是不是真的?”
傅作义的脸皮猛的跳了一下,这可是机密,可不能够随便兜底,不过面对徐锐,傅作义觉得隐瞒也是没必要,当下说道:“是,我们的粮食确实所剩无几了。”
“这就没问题了。”徐锐说道,“粮食不够,底下几个师长跟你之间的关系亲疏,立刻就体现出来了,跟你关系不够亲近的,粮食少给,关系亲近的就多给点粮食,比如说新三十四师的李铭鼎,听说不怎么受你待见,那就不给。”
“你这叫什么话?”傅作义道,“什么叫不受我待见?我是这种人吗?”
徐锐摇摇头说道:“傅长官你咋就不明白呢?正因为李铭鼎不受你待见,所以你才不给他的部队粮,只有这样李铭鼎才会对你怀恨在心,然后才会投降鬼子当汉奸,对不对?李铭鼎如果投降了小鬼子,你觉得新三十四师会被安置在哪?”
“你小子耍的原来是这个心眼,这是诈降哪!不过你真别说,这还真的是一个极好的借口!”傅作义这才反应过来,又说道,“如果我是阿南惟几,一定会把新三十四师放在乌兰察布,如果三十五军打过来,就能顶在前面当炮灰。”
“得嘞!”徐锐击节道,“只要新三十四师被小鬼子安置在乌兰察布,这事就成了,囤积在乌兰察布的几百万斤战备粮立刻就是我们的了。”顿了顿,徐锐又道,“不过傅长官,诈降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就李铭鼎一个人知道。”
“这恐怕是不行。”傅作义摇摇头说,“光李铭鼎一个人怕是拉不走部队,至少得让底下的三个团长知道内情,要不然这出戏就会演砸了。”
“行。”徐锐说道,“最多到团一级,否则一旦事情败露,新三十四师可就成了送进狗嘴里的肥肉,回不来了,毕竟鬼子也不傻,不是那么容易骗的。”
“那就到团一级。”傅作义点了点头,又说道,“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要见机行事了。”徐锐道,“现在说什么都白搭。”
“也是。”傅作义点点头说,“我现在就去安排。”
……
回头再说小岛吉藏。
这会才刚刚巡视完粮仓返回骑兵集团的司令部。
在这里,徐锐还有傅作义的情报并不完全准确。
对于明年开春之后的反攻,华北方面军是按照二十万人两个月作战所需准备的,所以总共准备了两千四百多万斤粮食,但是阿南惟几再大胆也不敢把粮食全放在乌兰察布,而是分别放在大同、张北和乌兰察布。
囤在乌兰察布的粮食总共有大约一千万斤左右。
对于这批粮食,小岛吉藏十分上心,隔三差五就会去巡视一圈,除了防火防潮,他还担心底下的看守官兵会盗卖军粮,随着小鬼子在中国驻扎的时间变长,军纪开始败坏,渐渐也染上了国军的一些恶习,比如盗卖军粮。
尤其今年绥远遭遇百年一遇的暴雪,粮价已经开始疯了般上涨,所以小岛吉藏就更加担心粮仓的看守官兵萌生出贪念,为此他还特意将粮站的日籍看守官兵全都召集起来,做了一番十分严厉的训示,防患末然。
巡视完了粮仓,刚回到司令部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歇口气,大板桌上的电话机却突然之间响起了急促的铃声,小岛吉藏心头一凛,赶紧上前抓起话筒,电话那端便立刻传来了阿南惟几威严低沉的声音:“小岛君吗?我是冈部直三郎!”
小岛吉藏赶紧顿首,说道:“司令官阁下,我是小岛吉藏。”
冈部直三郎又说道:“我刚刚接到了方面军司令官的电话,根据特高课提供的情报,驻防在旗下营的绥军某部刚刚发生了哗变,阿南惟几司令官命令你立刻派人前往调查清楚,如果情况属实,则务必争取过来,傅作义的部队还是很有实力的。”
“哈依!”小岛吉藏一顿首,然后搁下了电话筒。
第1863章 诈降
张家口,驻蒙军司令部。
冈部直三郎和驻蒙军参谋长田中新一正在焦急的等待消息。
从窗外的皑皑白雪上收回目光,冈部直三郎问田中新一道:“田中君,你觉得绥军哗变会是真的吗?这中间会不会有问题?”
冈部直三郎这老鬼子还是很谨慎的。
田中新一想了想说道:“卑职以为,这应该是真的。”
冈部直三郎哦了一声,又道:“田中君就这么肯定?”
田中新一哈依了一声,说道:“原因很简单,因为绥远省遭受了百年一遇的暴雪,粮食供给已经成了一个大难题,而傅作义这个人还是有点风骨的,部队再困难,恐怕也不会从绥远的百姓口中夺食,所以,绥军的军粮肯定会出现严重短缺。”
冈部直三郎道:“田中君,你是说,绥军哗变是因为缺粮?”
田中新一说道:“民以食为天,一支军队如果断粮,肯定会军心不稳!如果主官处置不当,发生哗变也并非不可想象之事,古往今来这样的惨疼教训难道还少吗?”
冈部直三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显然是被田中新一说服了,因为这样的例子,在日本的战国时代也有不少。
稍稍停顿了下,田中新一又道:“就是不知道,哗变的具体是绥军哪个部队?”
“这个倒无妨。”冈部直三郎说道,“傅作义的绥军还是很有战斗力的,无论是他起家的老部队第一零一师,还是几个新编师,战斗力都是十分之强悍,所以无论哪个师哗变,如果皇军能够争取过来,就能极大扭转绥远的敌我态势。”
田中新一深以为然的道:“是啊,晋军六十八师副师长蔡雄飞归降皇军,就极大扭转了晋西北的敌我态势,使得原本不利于皇军的形势开始得到逆转,更使得第一军的安全防卫压力得到了极大缓解,希望我们驻蒙军也能有这好运。”
两人说话之间,冈部直三郎的副官快步走进来,顿首说道:“司令官阁下,刚刚接到骑兵集团急电,绥军哗变确有其事,哗变的部队是驻防旗下营镇的新编三十四师,师长李铭鼎已经派人前来联络小岛将军,表示愿意归降皇军。”
“哟西。”田中新一欣然道,“司令官阁下,看来事情成了。”
冈部直三郎却还是非常小心,摆摆手说道:“松本君,立刻致电乌兰察布,让骑兵集团做好出兵接应准备,但不可轻出!”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先看看新编三十四师会不会跟傅作义的部队打起来,如果打起来,再接应不迟。”
田中新一说道:“司令官阁下,有这必要吗?”
稍稍停顿了下,田中新一又接着说道:“眼下皇军是很困难,但是支那军的情况相比皇军有过之而无不及,正是因为这,各个战场都出现了大面积的归降浪潮,甚至就连以前曾经在徐州战场重创过皇军的孙良诚、庞炳勋所部也是归降了,所以,我并不认为李铭鼎的新编三十四师归降皇军会有什么问题。”
冈部直三郎却摆摆手,说道:“田中君,你读过三国演义吗?”
“三国演义?”田中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