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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天玄?”“更不如。”
史弥远哈哈大笑道:“邓王相比于信王,地不及其广,兵不及其多,将不及其能,将军以为谁为帝王谁为贼呢?”
李全苦笑了一声,道:“成帝王者,必信王莫属。”
史弥远淡淡道:“事以至此,将军还执迷不悟吗?在下临来之时,皇帝以然许诺,将军若是归降,受封左武大夫,兼任泰州兵马都总管。将军部下,一应仍归将军管辖。”
李全微微一怔,左武大夫只是个从六品,泰州兵马都监也只是一个地方武官,显然和李全心目中伽期望相差甚远,于是长叹了一声,道:“大人一席话,才使我李全拔开云雾显青天。只是邓王待李全甚厚,受任节度使,实在令我不忍弃之。”
史弥远是何等样人,立刻就听出来,李全是嫌建康朝廷给的官职太小了。这次他是主动请缨,来说降李全。因为史弥远已经看出,赵忱显然是想要有一番做为。而一个想要有一番做为的皇帝,必然会任用一批有实际能力的大臣,提用辛弃疾、赵汝愚等人,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史弥远亦是不甘寂寞的人,因此才主动请缨,来说降李全,就是像皇帝显示自己的能力。当然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只要皇帝认为自己有能力,日后才会将一些更重要的事情给自己去做,自己才有机会建功立业,一步一步向上爬,最终达到执掌朝政的目地。
而在刘宝、邵宏渊、李全三人中间,刘宝、邵宏渊以前在军中都足颇有资历,都曾是独当一面的大将,在临安朝廷中赵恺受予他们的官职也不低。建康朝廷是不可能给出同样的条件,正所谓利令智昏,因此未必有把握说服他们。
而李全自归宋以来,一直都只是担任中级将领,相反容易满足。因此史弥远认为只要向李全指明利害,相信他能够接受这个条件,因此才在三人中间选择李全做为说服对像。见李全这么说,史弥远立刻正色道:“将军以为,留在临安可以助邓王获胜吗?”
李全摇摇头,道:“不能。”
史弥远淡淡道:“既然不能,那邓王亡败之时,就是将军身死之日,就是邓王封将军为王,亦有何用,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将军并非愚人,怎得还这般执迷不悟。”
李全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其实没有本钱和建康朝廷讲条件的。赵恺败亡是迟早的事情,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早归降建康朝廷,而目不计任何条件。因此和杨妙真交换了一个眼色,见杨妙真也微微点头,知道妻子也赞同归降建康朝廷。
忽然李全跪倒在史弥远面前,道:“李全乃一介武夫,幸得大人指点,方才避免杀身大祸,如今甘愿归降。曰后若有出头之日,全是大人之恩。”
史弥远大喜,其实他这次来劝降李全,也冒着不小的风险。虽然李全是临安府三将中最有把握说服的一个,但谁知道李全会不会有别的想法,万一李全一怒之下,将自己杀掉,或是把自己抓起耒,送给赵恺处置也都说不定。不过现在看来,自己显然是赌对了。因此赶忙上前,将李全扶起,道:“将军太客气了,正所谓知实务者为俊杰,将军此举仍是弃暗投明,日后更与弥远为一殿之臣,不必如此。”
李全起身之后,又道:“李某是粗鲁之人,行为难免有不周之处,日后在朝中还请大人多多照应。”
史弥远心中一动,自己说降李全成功之后,必会提升,也要慢慢拉陇一些帮手。而这李全归降之后,虽然只是一个中级武将,但毕竟镇守一方将,手中会掌握些人马,而且现在看来,此人颇为精明,手下也有一干班底,将来未必只是一个地方兵马都监。如果能把他引以为援,结为党羽,一内一外互相呼应,也大有益处。而且日后危难之时,或许还有大用。因此道:“李将军言重了,在下对李将军一见如故,如果将军不弃,在下愿与将军结为兄弟,福祸与共,将军意下如何?”
李全也不禁有些受宠若惊,他也正想在朝中找个靠山,道:“李某岂敢高攀。”
史弥远大笑道:“李将军说那里话,快让人排上香案吧,我们这就结拜。”
第六百四十八章 势不可转(一)
临安,水纹园。
这里原来是邓王府的产业,在赵恺入主临安之后,将这里用来做为天机宫弟子的居所,以显得对天机宫众人的尊重之意。华青檀这次下山,己将天机宫的弟子全都带了下来,除去他们这一代的七位弟子以外,还有三十一名与宗天玄、叶沐雪同辈的二代弟子,现在全都安居在这座水纹园中。
空中云雾翻腾,变化着各种无常的形状,阳光若隐若现。
翼然亭边,风光依旧。虽己是七月天气,但在潭水映衬之下,凉风习习,丝毫也觉察不到一丛暑意。这时亭中正坐着九个人,是华青檀、谭雪晴、刘伯方、谢青峰、韩芷芬、宋异人、周弘一和宗天玄、叶沐雪。
原来是华青檀招集众人,将自己与杨炎谈话的经过告䜣众人。众人听完之后,目光立刻都集中到叶沐雪身上。刘伯方首先开囗道:“叶师侄,扶佐邓王为君,这是我们早就已经商定好的决定,现在你为何又要旧事重提呢?”
叶沐雪微微欠身,道:“师伯容禀,因为此事关系重大,不仅关乎到天下,亦关糸到本宫数百年的基业,因此弟子还请各位师伯、师叔谨慎行事,认真考虑。”
谢青峰己有些不奈烦,道:“已经决定的事情,还考虑什么?如果现在改变立场,试问天下人又如何看待本宫。叶师侄,你和宗师侄都是天机宫下一代弟子中的最杰出的弟子。下一代宫主之位,自然是在你们两人之间,选一个更为出色的人。莫不是你为了争夺这宫主之位,竟然会不昔让本宫名誊扫地吗?”
饶是叶沐雪再淡定,听了谢青峰的话,也不禁脸色大变,道:“弟子不敢,下任宫主之位,自甴师尊和众位师伯、师叔秉公而定,弟子怎敢妄想。弟子只是一心为本宫前途着想,岂是为争夺下任宫主之位,若是师叔不信,弟子立刻立誓,此生决不会担任宫主之位,如有违返,即如此发。”说着举起左手,在自已鬓角边一划,指风所到,一缕青丝以然飘落。
谭雪晴皱了皱眉,道:“谢师弟,你这话说得太过份了。这两个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相信他们绝不是那样的人,只为了一己之私,而不顾大局。何况沐雪所的也不算错,若是邓王是的不堪扶助,那么为了本宫前途着想,也未必不能舍弃邓王。”
谢青峰却有些不服,道:“谭师姐在临安也住了几天,邓王对我们莫非有失礼之处吗?”
谭雪晴道:“失礼之处到是没有,但礼敬与能否成事是两码事,不管怎么样,沐雪说的也有道理,现在信王拥有的领地和军队都远多于邓王,从常理看来,成事的把握自然也要大一些,谭师弟莫非是为了这点虚礼而不顾本宫的前途吗?”
谢靑峰脖子上也冒起了青筋,道:“谭师姐,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华青檀打断道:“都不要吵了,我们是在讨论本宫的前途,而非是意气之争。无关紧要的话,就不必说了。”
谢靑峰悻悻看了谭雪晴一看,这才不说话了。
宋异人道:“师姐,地多兵广,也未必可胜,纵观前朝,以弱胜强,以寡胜众之例举不胜举。因此以兵寡地少断定邓王不能成事,也未免太过于武断了吧?”
华青檀点点头,道:“宋师弟这话说得是,其实我所以要和大家商议这件事,到不是完全因为信王地广兵多,而是杨炎曾对我说过,一但开战,他可以在一个月之内攻下临安,我当时见他这话是发自内心之言,决非虚张生势。”
宋异人道:“他可曾说过,有什么法子可以在一个月内攻下临安呢?”
华青檀道:“这到没说,我也曾问过他,但他说这是军事机密,不能奉告。”
谢青峰听了又有些激动,道:“师姐身为天机宫的掌门,居然会因为杨炎这一句狂话就信以为真了吗?”
刘伯方摇摇头,道:“言为心声,气为心思。谢师弟,你修为不足,不能体会到这一层境界。华师妹天赋过人,修习天机决,成就远高于我等,她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就不可轻视。何况这两年以来,杨炎用兵之妙,各位也不是不知道,何况信王的领地和军队多于邓王也是事实,他必是有几分把握,才敢如此说,谢师弟怎能视为狂言呢?”
谢青峰一时语塞,他为人性格急燥,在诸师兄弟中,心境修为最差,被刘伯方这么一说,顿时无语相对。
宗天玄这才开囗道:“师尊,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