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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都是上好的肥料,清出来之后,大可以用来改造那些贫瘠的土地,也算是一举两得。”岳开山笑道。
“你这个挖掘运河的首倡者,倒是清楚得很。”金景南大笑。
唐惟德有些羡慕地看着这两人,如此千秋万代的工程,皇帝陛下自然会名垂青史,而首倡者岳开山,具体执行者金景南,他们的名字也将与这条运河永远地联系在一起。
十天过后,急不可耐的岳开山登上了一条快船,满怀着激情和一肚子的发展大计一路向西。齐聚在虎牢的众多郡州的高官以及运河的股东们,也一个个满意地各奔西东,不像那些当初投资铁路的人,很多年后才看到回头钱,这条运河的未来,却几乎是瞩目可及的。
当然,这十多天里,岳开山也没有放过这些有钱人,不断地向他们兜售着自己在涔州的规划,引诱着这些家伙们带着他们的金钱,或者带着他们的人丁,奔赴西地,开展一场轰轰烈烈的西部大开发。
就在岳开山一路引吭高歌壮怀激烈地奔赴涔州的时候,在秀水河的发源地,横断山区之中,一支马队正在崇山峻岭之中一路穿行。
这是慕容海率领着的军队。历经数年的在横断山区的战斗,明军终于一点一点地夺回了这里的优势,并开始稳定地向着齐国一方推进。
拓拔燕,慕容海,这对昔日战场之上的好兄弟,好战友,现在早已经变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
作为跟随拓拔燕多年的人物,慕容海深知自己与拓拔燕相比,在用兵之上有着很大的不足。连大明皇帝都称赞拓拔燕用兵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人物,慕容海从来都没有想过与拓拔燕在这个方面一较长短。
他用的是笨办法。
为了克制拓拔燕的军队,秦风重新征召了蛮族,这些当初被分开安置在大明各地的蛮人汇聚到了慕容海麾下之后,很快便重新恢复了战斗力,只不过他们现在战斗的目的已经完全改变了。融入大明的这些年来,他们的生活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穷困离他们已经愈来愈遥远,但蛮人的身份,却仍然让他们与大明本土人有着天生的一层隔膜。
他们想要改变这一切,让所有人都认可自己,让自己的后人,能与周围所有的人打成一片而不再承受异样的眼光,那么,军功便是最简洁的一种手段。他们这一代人,已经不可能用其它的方法来改变自己了,但却可以寄希望于下一代。
慕容远的成功,让这些蛮人们看到了希望。
既然慕容远可以,那么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不可以呢?
所以征召令一下,蛮人应者云集,慕容海可是优中选优的挑了五千人。蛮人撇开其它的战斗力不说,他们那种在崇山峻岭之间纵马飞奔射箭的本事,却当真是独步天下。当年与太平军的战斗,如果是发生在山区之中,那胜负之数,当真还不好说,不过当他们下了山,到了大平原之上与纪律森严的太平军步卒作战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抛弃了自己最擅长的东西,以己之短,击敌之长,焉能不败?
这一次,他们到了横断山脉之中,却又似乎是回到了当初的老家。
这几年以来,慕容海从不冒险出击,不管拓拔燕卖多大的破绽给他,他都视而不见。他知道自己不如拓拔燕而且承认这一点,那些年,他亲眼目睹了拓拔燕一次次神奇的操作,那时候是兄弟,自然一切都好,但现在是敌人,那就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了。
慕容海选定一个目标,然后便会游骑四出,在山林之间纵横来去,切断敌人的补给,袭击敌人的巡逻队,慢慢地将对手困死在一个地方,然后再倾力出击,一举拿下。拿下之后,便开始稳稳地守住,直到何卫平的步卒们跟上来接管这个地方,有了稳定的后勤依托之后,他才会向下一个目标挺进。
再后来,何卫平也参与到了这个看似很笨拙的计划中来,有了何卫平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将的帮助,慕容海选的目标越来越有针对性,看似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拓拔燕便会发现,自己的一些据点,在慕容海看似随意的打击之下,已经隐隐陷入到了对方的包围之中,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不得不选择主动撤退。
慕容海敢这样做,一来是因为他麾下的这些蛮兵,实在是对于这种山区作战十分稔熟,二来,他有着强大的后勤供应体系。三来,他的士兵们武器装备,远超对手。
到现在为止,慕容远的部队,已经装备上了许多火药武器。像手雷,地雷这些东西,已经变成了他们的常备武器,兵部更是针对他们的作战特点,专门为他们开发了一种羽箭,这种羽箭之上带上了一些强力炸药,点燃之后射出去,射不射得中目标先不说,但炸药爆开来,却铁定是能将周围的人弄伤的。
然而让拓拔燕恼火的是,哪怕慕容海拥有了如此大的优势,他依然是一步一个脚印,慢吞吞地缓缓平碾过来。
在这样顽固得跟一块石头一样的家伙面前,任何的奇思妙想都没有用,因为如果后路之上有一点的隐忧,这家伙就会停下脚步先将后路经营好之后才会前行。
用慕容海的话就是,我笨,所以用笨办法。
但笨办法,却将聪明人弄得无计可施。齐人再退下去的话,就快要被赶出横断山区了。
第1881章 广阳城之战(一)
一支两千余人的骑兵在崇山峻林之中穿行。兵只有两千多,但马却超过了三千匹。山道狭窄,最窄的地方仅能容一匹骑行,这支队伍的行军路线便被拉得极长。道路险峻,这些士兵却似乎习以为常,如履平地的纵马行走其间。
天空之中,一支鹞鹰在队伍的上空盘旋往来,地上,这支队伍却是明显地分成了三个部分。前锋五百余人,中军一千人,后卫五百余人,三个集团之间各自都拉开了约里许的距离,不疾不徐地缓缓前行。
他们的目标,是齐军在横断山之中最后的一个重要地据点,广阳城。
之所以是城而不是寨,是因为广阳已经是齐军扼守的最后一处要地了,过了广阳城,山势便逐渐平缓,再向前数十里,便踏上了沧州的土地了。
明军对于此地是势在必得,而齐军,却是非守不可。大齐与大明,在其它地方,基本上在大面上还保持着和平,双方商业往不断,民间交流也很频繁,但在横断山脉里,战争却是一刻也没有停止过,早前几年,是齐军攻势极盛,逼着明军不断后退,连跑马坪也没有守住,但近两年形势逆转,明军大举反攻,不但将跑马坪等一一一夺回,现在更是打到了齐军在横断山脉之中最后的一道防线广阳城了。
广阳城已经不单单是一座军寨了,在其周边,有着不少的村寨耕种,聚集起了不少的民众,在沧州,广阳是一座拥有数千户居民的下县。
这几年月来,拓拔燕一直在向着广阳调兵,附近村庄的青壮也向着广阳聚集,随着明军一步步的进逼,双方的大战,已经是一触即发了。
“拓拔将军,慕容海实在是谨慎之极,这一路之上,我设下了数次圈套,但没有一次能成功地。”一名将领站在拓拔燕的面前,低声禀告道。
拓拔燕十指交叉支在下额之上,半闭着眼睛,好半晌才苦笑道:“我拓拔燕这十余年来,碰到过无数自诩聪明才智的将领,每一次都能战而胜之,却是想不到被一个昔日的下属,一个愚笨的家伙,弄得有些无计可施了。”
“拓拔将军,他无非是仗着兵甲之利罢了。”面前的将领不服气地道。“若非这些,他岂是我们的对手?”
拓拔燕苦笑:“兵甲之利是他的优势,能将这种优势用到极致,便是他的能耐,两军对垒,我们能责怪对方有兵甲之种吗?”
将领顿时语塞。
“既然屡次伏击都不能奏效,也就只能硬碰硬地打上一仗了。不然让其插入到广阳城的后面,我们就麻烦了。”
将领点了点头:“何卫平带着五千步卒就在慕容海身后不远处亦步亦趋,如果我们能击败慕容海,何卫平必然退兵。”
“张阳,带上你的部属,再去做最后一次努力吧,如果伏击仍然不能奏效,那就与他们硬碰硬地打上一仗。”拓拔燕吩咐道。
“是,将军。”张阳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张阳的背影,拓拔燕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广阳城并不大,现在他在这里驻扎了一万余人,左右两个山头之上各设了两个军塞,各自驻扎了两千人,城内驻扎了三千人,再加上聚拢过来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