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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楚国不发兵,并不代表着不能援助秦国,所以最后的解决之道便是楚国提供给秦国大量的粮秣,武器等,以使得秦国能够在这场援越之战中,不至于太不给力。
彭武走在上京宽阔的街道之上,归国已经数月了,再经过内卫的审查之后,他被重新分配了职位,当然,已经暴露了身份,而且娶了齐人女子为妻的他,再也不能再内卫任职,但作为第一个发现公主便跟随昭华公主一齐归国的人,他被分配了一个不错的职位,诏狱的监狱长。前一任监狱长,因为西部边军案被牵涉,已经以渎职罪被剥夺了官职,正在等待有司堪问责刑。
昭狱监狱长,是一个不错的职位,虽然没有多少外快,因为楚国的诏狱大半时间被空着,即便偶有人被关进去,但也是不屑于向狱卒们行贿的。但是薪水高啊,普通狱卒的薪饷便能与五品官看齐,监狱长的薪饷,那可足足能与二三品官员一比高下了。这份薪水已经让胖子彭武很满意,在落英县七八年,他也攒了不少体己,足以让他在上京过上体面的生活。
不过现在他的心里充满了阴霾,在昭狱,他遇到了熟人,就是那个在落英县,他一力巴结的秦风秦校尉。
秦校尉现在的状况极其不好。在彭武看来,几乎每天都挣扎在生死边缘之上,而在阅读了秦校尉有关的一些案卷之后,彭武第一反应便是不相信。
当时昭华公主被救的场景,那可是最近的知情者。更重要的,当时的秦风,已经在死的边缘了,说秦风是秦国的奸细,彭武怎么也不敢相信。
但他不敢多说,甚至不敢多去看秦风一眼,当了这么多年内卫的他,知道这里头的水有多深,他一个小小的监狱长,根本就无足轻重,说出去的话不但不会有人理会,甚至还能将自己搭进去。
走在街头,他心里有些痛苦。秦风秦校尉是一个不错的家伙,可这样被丢在大牢里,看起来快要被人遗忘了。
朝廷的判决早已经下来了,凌迟处死。只不过因为现在老皇驾崩,新皇继位,接着又是齐国侵越,天下大乱,朝廷之中一时之间还没有来得及理会这件事罢了,或者,也是朝廷想将这件事情再冷一冷,当没有人再关注这件事情之后,再将秦风处死而已。
只是秦风真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彭武表示怀疑,在他看来,现在监狱之中的秦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死去。与秦风在一起相伴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对于秦风身体的隐患,他也知道了不少。
也许秦风伤势发作就此死去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他在心中闷闷地想着。
猛地驻足,他抬头看着前方一幢宏伟的建筑。
昭华公主府。
那是昭华公主府。如果说现在还有人能救秦风的话,便只有昭华公主了。昭华公主与秦风两人在落英县的是唧唧我我,彭武可以说是最清楚不过的了。难道说现在昭华公主当真对秦风不管不顾,任由他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吗?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迈步走向昭华公主府。
“在下彭武,是随公主一齐从落英县回来的,请代为禀报公主一声。”
第125章 该给他的,我都给
胖子彭武跪在偏厅里,他的对面是一副细密的珠帘,隐隐绰绰地可以看见内里的人影。回到上京,彭武还是那个低级官吏,但昭华公主却再也不是那个在落英县落难的公主了。胖子有些紧张,声音有些发抖,因为他知道,现在他的举动,已经算得上是越线了,而且是绝对不讨今上喜欢的行动。
但他仍然觉得要来。他跪在地上,絮絮叨叨的讲着秦风的现状,讲几句,偷偷地抬头看一下珠帘中,只可惜珠帘太密,他根本无法看见公主的真容,自然也无法分辩公主现在的情绪。
偏厅里长久的沉默,时间长得让彭武几乎以为公主已经走了。但他没有得到吩咐,便只能仍然小心翼翼的跪在哪里。
敞开的大门外突然吹来一阵风,风掠过了胖子,珠帘簌簌作响,露出些许缝隙,胖子正好抬起头来,时隔月余,他终于再次看到公主的真容,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看到的却让他吃了一惊。
公主现在的状况,看起来比当初刚刚从落英山脉之中逃出来时要更加憔悴一些,双郏凹陷,脸色苍白,直如大病未愈一般。公主的身后站着两个年纪较大的宫女,珠帘之间的缝隙里,两双鹰隼一般的眼睛,正盯着胖子彭武。
胖子如同被钢针刺了一下,赶紧低下了头,心里头怦怦直跳。
“胖子,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内里传来公主有些嘶哑的声音。
听到公主的回音,胖子彭武心中一喜,公主对他的称呼仍然是亲昵的绰号,这说明他在公主心中还是有一些份量的,但公主回答的内容却让他无比错愕,难道公主在听到秦风的现状之后,不应当拍案而起,直奔大牢,将秦风从深牢重狱之中救出来么?
有些错愕的他跪在哪里,仰起头,嘴巴大张着,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珠帘。
珠帘之后簌簌有声,昭华公主竟然站起身来,离开了。
彭武还没有反应过来,珠帘左右一分,一名宫女走了出来,正是先前站在公主身边的一位,冷冷地盯着他,“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等着领赏么?”
彭武低下头,慌张地叩了一个头,爬起来躬身退出了偏厅。
砰的一声,公主府的大门在彭武的身后紧紧关上,彭武回头,看着朱红色的大门,暗叹了一口气:“秦风兄弟,胖子能力有限,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别的,我实在无能为力。”
他心情郁闷地往着家的方向而去。他有家,有妻儿,有爹娘,做到现在这一点,于他而言,已经是极大的风险了。
公主府,闵若兮独坐在花园之中,呆呆地看着满园盛开的鲜花。
他不是说过,至少两三年内,体内的内息都不会造反么?怎么胖子带来的消息,却明显是他的内患再次发作的模样?秦风隐患发作时的生不如死,她是亲眼目睹过的。几乎一天一次,那是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了吗?
心中撕心裂肺的疼痛,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现在的公主府,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公主府了,当她从首阳山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发现整个公主府里的人,已经从内到外换了一个遍,便是自己贴身的宫女丫头,都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取而代之的,却是自己身边这两个几乎形影不离的女官。
这两名女官都是七级巅峰,任何一个也比自己的修为更高,两人站在自己身后,闵若英的意图,已是不言自喻。自己的这位嫡亲哥哥还是很了解自己的,生怕自己做出些什么,所以做出了一些特别的安排。
可自己终究是大楚的昭华公主,集英殿的殿主啊,哥哥啊哥哥,你也未免太小看你妹妹了。闵若兮目光呆滞地看着园子中的那株绿意盎然的垂柳,心中却在冷笑着。
太阳渐渐西落,暮色慢慢笼罩着整个公主府。闵若兮却仍然保持着同一个姿式在园子里呆坐着。
“公主,天黑了,回房吧!”一名女官走了上来,轻声道,虽然态度恭敬,但语气却是命令式的。
噢了一声,闵若兮似乎被提醒了一般,直起了身子,“不忙,我在等人。”
“等人?”女官吃了一惊,回望了身后自己的另一个同伴,那名女官也同样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是啊,我在等人,她应当回来了,也该来了。”闵若兮喃喃地道。
话音未落,园子里似乎有轻风拂过,一个浑身笼罩在黑纱之中的人突兀地便现身在庭院之中,缓步走向公主。
“什么人?敢来行刺公主?”一名女官厉声喝问道,脚步一顿,已是飞扑向来人。
来人轻笑一声,双手轻拂,扑上去的女官已是如同一块石头一般远远的摔了出去,卟嗵一声落在花丛之中,再也没有一点动静。堂堂的七级巅峰,竟是没有一丝还手之力。另一名女官看着这一幕,几乎吓呆了,手中虽然已经抽出了短剑,人却是如同钉子一般的扎在原地,倒不是她不想攻击对手,即便对手武功远超她们,但身负着监视保护公主的职责,即便不敌对手,也必须要拼死迎上。只不过现在有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重愈千斤,让她根本无法移动半步。
一只大手伸过来,轻轻地夺走了她手里的短剑,跟着人也腾云驾雾的飞了起来,砰的一声,步了她同伴的后尘,也被摔进了花丛之中。
“瑛姑,光叔!”闵若兮如同看到了亲人的受了欺负的小女孩一般,嘴巴一咧,哭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