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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吃苦?”
“我还没有说完呢?”拓拔燕接着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明人早就知道她们母子的身份,却故意不理,养着她们,到了应景儿的时候,就用他们来勾你,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现在派人去,或者是自己亲自去,那可就真是自投罗网了。”
“还有这样的可能?”慕容海完全呆了。
“为什么没有?”拓拔燕冷哼道。“你现在可是横断山的副将,对明人来说,值钱着呢!”
“将军,岂不是说我就一点法子也没有了,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在沙阳郡吃苦?”慕容海有些绝望。
“她们现在虽然苦了一些,但至少还吃得饱穿得暖,在这样的乱世当中,也算是不错了,先就这样,慢慢的找机会吧!”拓拔燕道:“我来想办法,至少得给她们送点钱过去,也让她们知道你还活着,让她们好好地活着,等你去接她们。”
“多谢将军。”慕容海站起来,深深的向拓拔燕躬下身去,他知道拓拔燕有些商人的秘密渠道。“我今天可真是太失态了,害得大家连酒也没有喝好。”
拓拔燕笑了笑:“大家都是好兄弟,这算什么,你不知道他们有多么羡慕你呢!你至少有了老婆娃娃的消息,他们,都还没个信儿呢!”
“将军,您能不能想想法子,让人去找一找兄弟们的家人?”慕容海道。
“这个我会考虑的。只是明国那么大,我听说,咱们蛮人,都被他们分散安置到了各个地方,咱们八百兄弟的家人,可真是大海捞针呢!”
“找到一个是一个!”慕容海道。
“好,你下去给弟兄们说一说,这件事,我会让人去办的,让大家都安下心来,不要乱了。只要还活着,总是能找到的。”拓拔燕道。
“多谢将军,我,这就去告诉兄弟们!”慕容海高兴地道。
看着慕容海转身向外走去的背影,拓拔燕突然道:“海子,你不会开小差吧?”
慕容海霍地转过身来,“怎么会呢,将军?”
拓拔燕笑了笑,“那就好。”
屋子里只剩下了拓拔燕一个人,他端起酒碗,慢慢地喝着,嘴角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浓。离家游子,愈来愈思念亲人,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啊!
喝干碗里最后一滴酒,拓拔燕站起身来,从墙壁之上取下佩刀,出屋而去。
整个小城里,仍然欢声笑语不断,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但在城墙之上,警戒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值星的部队,并没有因为城内的气氛而懈怠下来,而是持枪握刀,肃然而立,警惕地盯着小城的前方那片光秃秃的连草都没有几根的地方。
每隔一炷香的功夫,便会有一支巡逻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来。看到这番景象,拓拔燕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拓拔将军,您来了?”一名军官看到拓拔燕,大步走了过来,扶刀行了一礼。
“张劲啊,喉咙痒痒了吧?”拓拔燕打趣地开着玩笑,“你的酒量在我们这里可是排前几号的!”
“有什么痒的?”张劲笑道:“等到了明天,我大碗虽酒,大块吃肉,馋死他们,现在就让他们先高兴高兴呗。”
拓拔燕不由大笑起来。张劲虽然是后来者,却是这支队伍之中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少数几个人之一,现在这支部队,虽然大部分都已经是明军了,但却是一个一个的小圈子,是典型的横向联系,而垂直方向的联系,可就少了。
张劲来自大明的烈火敢死营,名声不彰,在烈火敢死营之中,只是一个小小的伙长,但拓拔燕却不敢有丝毫轻视于他,他可是知道,皇帝陛下的烈火敢死营,就是大明军队军官的摇蓝,内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然后被一个一个的挑出来进入到烈火敢死营进行重点培养的。
“有些不习惯吧?”拓拔燕问道。
“没什么不习惯的,只是这里的训练强度实在太小了一些。将军,这些人的战斗力还差劲啊,特别是来自不同的地方,彼此之间的配合,还太生疏了一些。”
“不急,慢慢来。”拓拔燕微笑道:“时间还长着呢!这不是两三年便能有个结果的事情,我们不能太出挑,出头的橼子先烂,让别人瞧出什么端倪来。张劲,你们现在的作战方式,太靠近明军的作战风格了,这个,得想法子变一变,遮一遮,不要小看鬼影儿的能力。”
“我明白了!”张劲怔了怔,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还真是一个漏洞,不过要改过来可真是不容易。”
“那就想办法。”拓拔燕断然道。“至少外表上要有所改变。”
“我明白了!”
两人压低了声音,默默的交谈着一些练兵的心得,正自热烈,远方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之声,两人都是一怔,同时抬头看向远方。
张劲挥了挥手,一名士兵弯弓搭箭,另一名士兵马上上前,举着火把将箭头点燃,嗖的一声,羽箭射出去,正中前方黑暗之中早已布置在那里的一堆柴草,轰的一声,熊熊的大火立时燃了起来,将那一片黑暗照得透亮,而值星的士兵们,已经瞬间就位。
不管是友是敌,该做的警备都是要做的。
第1008章 惊闻
“不超过二十骑!”侧耳听了一小会儿,拓拔燕放下心来:“应当是张柏和黄安的人。”
“什么事情需要他们这么急迫的星夜派人回来报信?莫不是秦国人又蠢蠢欲动了?不应该啊?”张劲百思不得其解,“现在肖锵不是正忙着娶儿媳妇,计划着收复邓氏一系的势力么?这个时候,他不会脑子来热来找我们麻烦吧?”
拓拔燕的心中其实也正在想着这个问题,但毫无疑问的是,连夜派人回到跑马坪来,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张柏与黄安虽然现在已经沉沦,但两人自身的各项素质,还是顶呱呱的,比一般人要强出很多。他们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
能让这两人不顾一切的连夜派出马队过来,不用说,出大事情了。
拓拔燕皱着眉头,想着一切有可能发生的可能性。
马蹄声在火光照亮的边缘放缓了速度,慢慢的向前移动到光明之中,当头一人,举着一面旗子,大声叫道:“跑马坪的弟兄,我们是金山寨的,奉命回主营求见拓拔将军。”
十余骑人马,勒马停在了离城十余步的地方。
“是张柏的亲卫。”拓拔燕认出了其中几人,挥了挥手,“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被带上城墙的亲卫头目一眼看到拓拔燕,不由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时间这么晚了,拓拔燕居然还全副武装的在城墙之上。
“拓拔将军,您怎么在这儿?”他脱口而出地问道。
“是于谦啊!”拓拔眼扫了他一眼,“这几天本将一直带人进行山地战的练习,顺便打了一些野物回来,今天跑马坪的弟兄们欢聚一堂,大家在喝酒吃肉,我这个当老大的,自然便要上城墙来坐镇,让大家能吃得好,喝得痛快。张黄二位将军,一向可还好?”
被叫做于谦的亲卫头领看到拓拔燕平和的模样,一时之间不由有些感慨,比起自家的两位将军,拓拔将军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吧!打仗一套一套的,关键是对手下弟兄们那是没得说,像自己这一部,明显不受上头待见,但拓拔将军却没有对他们另眼相待,该给的,那是一点也没有少。要是换一个喜欢揣摸上意的人,只怕他们金山寨的人日子就不好过了。
“多谢将军关心,金山赛的弟兄们托将军的福,一切都还好。”于谦恭身道。
“嗯,那就好,你怎么星夜奔到这里来了,出了什么事情,秦人来找麻烦了?”扫了一眼远处被张劲带着士兵隔绝的一众士兵,拓拔燕一眼便看到其中一个穿着百姓服饰的人。
于谦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将军,的确是有大事。张黄两位将军认为事关重大,不敢怠慢,立即让小人带着那家伙来跑马坪,向将军禀报。”
“能有什么紧急事?莫不是肖锵过不下去了准备向我们投降?”拓拔燕打趣儿地看着于谦。肖锵现在拥兵十万,正是志得意满,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怎么可能向齐人投降。
“将军说笑了,肖锵自然不会向我们投降,但您说的倒也差不离,的确有人准备向我们大齐投献虎牢关!”于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几乎像蚊子在嗡嗡叫。
但听在拓拔燕的耳中,却是霹雳一般,他霍地抬头,眼光也变得分外凌厉了一些,刀子似的在于谦脸上刮了一遍,缓缓的转向远处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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