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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淡定一点……先说事。”许宣冲令狐楚压了压手,令狐楚满脸不忿地瞪着他,但许宣并没有因此慌张,笑眯眯地看过去。过得片刻,令狐楚撇撇嘴,坐正身子,才同许宣说出了他所面临的事情。
“几个月之前有一批银子丢了……”
“银子?什么银子?”许宣疑惑地问道:“居然需要你亲自出马?”
“充国库的银子,你说呢?”令狐楚撇撇嘴:“很大一笔,多到你想不到……南方的赋税,很多都作为银子充到国库里。如果顺利的话,今年约莫会有三百多万两的白银入库。算是一笔很大的收入了。”
“不会吧?丢了三百多万两?”许宣在那边,愕然地眨着眼睛,心中想着以前的记忆里,明代历史上似乎不曾出国这样夸张的事情啊。哪里弄错了么?
“怎么可能?”令狐楚在对面摇摇头:“若是三百万两都丢了,那不知道多少人要人头落地呢。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三十万两?”许宣试探地问了一句。
令狐楚看了他一眼,缓缓地吐了口气:“三万两。”
黄于升在一旁听着,闻言眨了眨眼睛,说了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什么?才这么点……”
令狐楚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很勉强地控制住情绪,目光凶恶地看过来:“三万两白银很少么?你拿出来我看看……”
“我现在是没有啦……”黄于升挠挠头,显然也知道自己刺激到了令狐楚:“但是很快会有的。”
说实在话,眼下随着人力拉车的铺开,一个全新的市场出现在黄于升的眼前。就眼下的预期来看,三万两也不过是一年的收益。若是情况顺利,这种运营形式还能够铺开到其他的城市,那么赚头就更大的。
不过,即便抛开这些而言,黄于升来自徽州的盐商大族。徽州府从地域上而言要偏远一些,但是有钱人积累的财富却并不比一些大地方的少。特别是在一些行业上,徽州府商人都是具有垄断优势的。对于黄家而言,三万两白银也不是多大的数字。
然而许宣心思却不在上面,在听闻令狐楚说出“三万两”之后,他像是松了口气般地笑了笑。毕竟要充国库的赋税被偷盗,如果是三百万两,这种大事不可能不在历史上留下痕迹。但是在他的认知里面,似乎没有这回事。看来也是因为数额不够,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没有在历史上留下痕迹来……倒不是因为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具体的情况……”随后,令狐楚倒是冷静了下来,慢慢将事情的始末进行了简单的交代。
“原本是装好箱子准备送走的……在南京那边发现了问题……很多只箱子中的银两……到得后来发现的时候,都没有剩下多少……因为那些银两是从杭州这边送过去的,因此问题应该发生在这一段路程之中……我便是受命过来查探此事。对于朝廷来说,此时太伤脸面,知情的人并不多……”
第497章失窃的银两(一)
见到刘余帆的样子,李贤知道,自己先前的一番话算是白说了。其实原本过来算是离间,就没有想着真的能有效果,只是借着这样的方式确定一下刘余帆同许宣的关系。这对他随后要做的事情,有着比较大的意义——几乎是在见到许宣的同时,李贤便在心中想要做一点事了。
先前他同许宣并没有直接的接触,眼神之间的交汇当然是有的,但那边许宣对于他明显流露出几分满不在乎。这个时候是试探一下刘余帆,如果他同许宣关系一般,那么就想办法拆散。若是关系不错,这个就会麻烦一点,但是他也不会因此就罢手。
“看起来,你们关系不错?”李贤笑了笑,似有所指地说道。
“关系不错?”刘余帆闻言,面色露出几分愕然:“和他?李兄,你从哪里看出来的?这话可不好乱说的啊。”
“不是么?”李贤狐疑地看了刘余帆一眼。
“不是,当然不是。谁和他关系好了啊……嘁!”刘余帆则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李贤皱了皱眉头,先前觉得刘余帆同许宣的关系似乎不错,而这一次他诈死设局的事情背后肯定有许宣的影子——许宣就是那样的风格,也只有他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但是此时见到刘余帆有些咬牙切齿的表情,又觉得情况同他想得似乎有些不一样。
“刘兄,不管怎么样,许宣抢了你的亲……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先前你去徽州府的时候,在下找人专门给你带过信,相信你对许宣多少都有些了解……那么就应该知道,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李贤说着,但也只是点到为止,反正他已经知道了情况,不管刘余帆到底站在哪一边,对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不会有影响。
随后说道其他的事情上面。
“先前听说了刘兄的一些事,在下真是吃了一惊。”李贤斟酌着话语,这般笑着问道。
“哦?不知道是什么事?”
“听说当今首辅大人曾经问起过你。”李贤说着,目光紧紧地盯着刘余帆。而刘余帆此时却是茫然的神态。
“啊?”皱了皱眉头:“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贤笑了笑:“这可是你二叔的原话,想来也不应该是骗人的吧?”
“二叔说首辅大人知道我?居然有这种事?”即便是刘余帆,此时听说这个消息,也是深深地震撼了。
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厉害了?可是……不应该啊,如果自己这么厉害,先前根本不需要担心刘余航几人的迫害,那些阴谋诡计之类的东西,完全是可以忽略掉了。而且对方也不会有胆子对自己出手才是。
李贤注意到刘余帆震撼的神色,完全不像是作伪,看来他对这些事情也是完全不知情的。不过他此时在意的事情却不在这里。
“按照你二叔的说法,你能够被首辅大人提起来,是因为你身边有一个人,是得了首辅大人看重的……”李贤说着,声音紧张地问道:“他是谁?”
刘余帆依旧是茫然地看着李贤,半晌之后,皱了皱眉头:“我身边……应该没这样的人。”
李贤闻言,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心中稍稍放松了一些。先前让他紧张地事情就在这里,刘余帆因为什么进入到首辅大人的视线里的?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搞清楚。但是此时看到对方的态度,便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或许只是他曾经认识的某个人的关系,或许完全适合因为刘祖望的关系。而先前刘祖望为了替刘余帆鸣冤,故意夸大其词。这样的可能不是没有,甚至可能性还很大。
呵,可笑自己先前还以为是许宣……怎么可能是他呢?连刘余帆自己看起来都完全搞不懂呢。虽然自己已经对许宣足够重视了,但是在李贤这里,还是觉得过于离谱的事情是不必去想的。那纯粹是在给自己找事儿。这一连串的试探,也获得了一些想要的东西。首先,在许宣同刘余帆的关系之上,他是偏向二者交情不错的。但是在另外一件事情上,担心是多余的。那个被张居正看重的人不会是许宣。得出了这两点结论,心情变得很轻松起来。
随后二人又聊了一阵,不咸不淡地说些话,李贤表示对刘家现状的感慨,同时又从个人的角度出发,说出了对刘余帆离开刘家的看法,随后让他以后有困难可以找自己。对于这些,刘余帆做出感动的样子,让对方不要为自己担心。待望着李下的身影慢慢地走出院子的时候,目光才慢慢地冷了下去。
这时候郑氏差了几个下人已经将东西准备好了,其实原本要带走的东西也就不多。刘余帆经营这些年,房产自然也是有的,眼下他完全有着独立出去的能力,此番不过是正式作出决定罢了。
“儿啊……”郑氏在一旁欲言又止了一番,终究还是开口说话了:“许公子对咱娘俩有恩,可不能啊……”
先前一路过来,刘余帆就已经将事情的大致情况同郑氏做了说明。随后李贤过来的时候,郑氏在屋内听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话。虽说很多时候郑氏在刘家没有多少存在感,但她身在这个大家族多年,察言观色早就是会的。从一些话里听出一些意思,并没有什么难度。此时她感受到李贤的几分恶意,心中虽然是相信自己的儿子的,但是依旧还是出言提醒道。
“嗯,知道的。”刘余帆依旧是看着门口的地方,口中应道。
……
“那个家伙到底是谁?什么来头?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那群狗官,拿了钱,居然还骗我们……他们怎么敢?”
与此同时,属于刘余航的院落里面,响起了一连串的怒不可揭的声音。刘余航拿着冷水泡过的毛巾在敷脸,冰凉的毛巾刺激到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