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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一脸黑线,扭头摆脱柳随风的双手。
瑶光激动不已,直勾勾的盯着太岁,眼中光芒大放:“真是太岁?他没死?”
太岁冲她扮个鬼脸,露出了她以前最讨厌的,嬉皮笑脸的模样,嘿嘿一笑:“是啊!所以,我又可以和你吵架拌嘴了,还可以给你起绰号!”
瑶光兴奋地跳了起来:“真是他!真的是他!”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瑶光脸色一变,狠狠瞪向太岁:“再敢给我起绰号,我就弄死你!”
这时一个石涛凑到柳随风身边,小声道:“柳大人,这人半夜三更在后院里抱着一个独轮车猛摔,行止疯癫的很,您还是小心点好。”
太岁被他提醒了,惊叫一声:“啊!独轮车!柳狐狸,这个独轮车”
他四处看了看,走到摔碎的一堆木头前,激动地道:“这独轮车有古怪,方才它突然变成了一个独轮的木头人,还能上前与我交手,真是太古怪了。”
众衙役瞪着太岁,小心地退了一步。
一个衙役小声对瑶光说:“瑶光姑娘,他疯了!”
太岁听着这话顿时急了,大声反驳:“我没有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问她!”
太岁指向德妙,众人看向德妙,德妙冷笑不语。
太岁又指向薛凉:“他刚才也看到了。”
大家都看向薛凉,薛凉连连摇头:“我只看到你发了疯似的抱着一架独轮车乱抡乱摔。”
“你”太岁眼睛一瞪,可薛凉这次可不怕了,他也想明白了,之前那木偶人一定与之前木鸢鸽子一样,都是有人在后面操控的。显然,是有人在暗中保护着德妙。薛凉本来就打点了主意要抱德妙大腿,此时岂会给她拆台?
众衙役侍卫都窃笑的看着太岁,太岁一脸冤枉:“真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人们都看着他笑而不语,最后还是柳随风摇了摇头,淡定的道:“好了,这件事,我会查个清楚明白!瑶光,检查一下犯人的口枷眼罩,莫让他们趁乱挣脱了。”
瑶光点点头,瞪了太岁一眼,这才上前检查德妙和薛凉的刑具,重新给德妙蒙上眼睛,塞上嘴巴。
柳随风拍拍太岁肩膀:“跟我来吧。”
太岁点点头,转头看了眼瑶光,见她正在仔细检查刑具,身上透着一股快乐的味道,嘴角一挑,微笑的转身跟在柳随风身后朝外走去。
柳随风房间里,烛火噼啪做响,柳随风和太岁对面坐着,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太岁,那天你被地上冒出的铁刺穿身,明明死得不能再死了,怎么会”
太岁一笑,正准备开口说话,外面雷允恭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进来:“打昏咱家的那个小浑蛋在哪儿?”
柳随风和太岁对视一眼,起身朝门口看去,就见雷允恭被人簇拥着,光着上身,只穿一条犊鼻裤,光着两只脚,一瘸一拐的走在走廊上。
看到二人,一个机灵的侍卫马上凑到雷允恭耳边说了几句,手指着太岁。
雷允恭听完,神色愤怒的看向太岁,尖叫一声:“来人啊,把这个意图谋杀钦差的大胆刁民给我拿下!”
柳随风暗道不好,连忙起身阻拦:“雷公公,请息怒,这位小兄弟是协助本官破获一桩大案的人,打昏雷公公,只是一场误会”
雷允恭揉着自己的脖颈,声音尖锐:“误会?本公公被人一掌打昏丢在树后,差点儿被耗子啃了,你说是误会?”
太岁不屑的说道:“我要真想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雷允恭一手指着太岁,激动的冲着柳随风喊道:“你看,他承认了吧?他想杀我!”
柳随风赶紧一侧身,挡在了雷允恭和太岁之间:“消消气消消气,雷公公,他小孩子不懂事,说的是气话。”
太岁不屑的看了眼雷允恭,惫懒的掏着耳朵,懒洋洋的道:“你听不听得懂人话啊?我是说我若想杀你,你根本活不下来,所以你能活下来就是我不想杀你啊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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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不死的太岁
雷允恭气急败坏,指着太岁冲柳随风咆哮:“这小辈,竟然还敢辱骂本公公,把他抓起来,给我抓起来。”
太岁撇撇嘴,不屑的又想要开口反驳。
柳随风已经急得焦头烂额,见他还要火上浇油,只能冲着太岁喊道:“你闭嘴!”
太岁耸耸肩膀,听话的闭上嘴。
按下了太岁,柳随风这才上前笑着给雷允恭赔罪:“雷公公,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要跟个孩子计较这种事情了。太岁此番帮我们破案,功劳多多,请你看在他有功与朝廷的份上,就算了吧。”
说到这里,柳随风转头瞪了太岁一眼,又朝雷允恭一脸严肃的保证:“这只是个恶作剧,我回去一定重重的惩罚他,让您满意。”
雷允恭气呼呼的哼道:“不用了,咱家的仇,咱家自己报。”
说完,他往后一挥手:“来人啊,给我把人带走!”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呼啦啦冲出来一大群侍卫,围住了柳随风和太岁,伸手就要去抓太岁。
柳随风也急了,大喝一声:“慢着!”
他这一嗓子虽然没使出咆哮神功,但也洪亮之极,不说别人,光是太岁都被他震得耳朵轰鸣,脑仁儿发晃。
太岁如此,其他人也差不多,一个个震惊的看着柳随风,谁也没想到这位柳大人一副书生模样,竟然这副大嗓门儿。
见众人被震住,柳随风马上大步上前,威严的目光一扫,沉声道:“事到如今,本官也只能实话实说了。太岁实际上是我们北斗司的秘密公人,我看你们谁敢抓他!”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只能回头求助似的看向雷公公。
雷允恭哪肯相信,气得直跳脚,指着柳随风瞪眼:“柳随风,你这是故意跟咱家作对?”
柳随风摊了摊手:“雷公公,我可是实话实说!”
“好!好!我们内廷的人好欺负是不是?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见柳随风非要死保,雷允恭也知道今天是奈何不了太岁了,气哼哼的扔下一句狠话,光着两只脚,转头就走。
柳随风这边刚松了口气,可雷允恭到了门口忽又站住,转身看向柳随风:“柳随风,你说他是你的人,那咱家可就当他是你北斗司的人了!德妙仙姑是官家请的客人,如果他再敢对德妙仙姑不利,你们北斗司替他顶缸!”
说完,也不理柳随风是什么反应,他用力一甩胳膊,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侍卫们面面相觑,连忙跟上。
眨眼间,原本闹哄哄的地方只剩下柳随风和太岁两个人了。
柳随风吐出口气,拉着太岁回到屋里,一把将他摁在椅子上,自己走到对面坐下。
他没急着说话,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盏茶,轻呷一口,合上茶盏,这才抬头道:“说说吧,你究竟”
柳随风话没说完,瑶光突然推开门冲了进来,快步走到太岁面前,伸出双手扯着太岁的脸,使劲儿的扯着扭着,像是在摆弄布娃娃。
一边扯她还一边兴奋地自语:“啊!真的不是人皮面具,也不是幻术,你是真的太岁!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太岁被她弄得脸皮生疼,连忙招架躲闪:“疼疼疼,你轻点儿,这是我的脸,不是搓衣板啊。”
瑶光又摆弄一会儿,终于松开了手,伸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仍然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太岁:“你真是太岁?你怎么活过来了?”
一旁柳随风无奈地苦笑:“我这不正要问呢嘛!”
瑶光白了他一眼,又扭头看太岁,太岁苦笑,摊了摊手:“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死!”
“你没死?却骗我们当你死了” 瑶光先是惊诧,紧接着神色渐渐转为愤怒,突然起身朝外走。
太岁不及多想,连忙起身追去:“瑶光,你别走啊!瑶光!”
好在他动作快,瑶光不等出门就被他一把拉住,又一抬手用力关上房门。
“放手。”瑶光气恼地一甩胳膊。
瑶光那是什么力气,这随意一甩要是打在人身上,就算是柳随风挨上也得吐血,非得躺床上养几天才能下地。
太岁也知道她的蛮力,吓得忙松开衣袖往后一跳。
瑶光甩开太岁,往前又走了几步,到了门前,突然气鼓鼓地站住。
太岁茫然地看着瑶光的背影,一时不知所措。
看着二人模样,柳随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