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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渐行渐远,天机子呆怔半晌,终于长叹一声,沉默下来。
碧游宫大殿。
柳随风和瑶光、洞明三人站在一起,正在低声商议。
地藏举步走进大殿,在中间昂然站定,眼神扫过从人,沉声道:“诸位,老夫方才与师弟已经仔细计议过了。《推背图》乃我祖师遗宝,祖师将它藏起,就是既不想它面世,又不想它毁去。我等后辈岂可悖逆祖师遗愿?故而,由我和天机子师弟所持的铜牌,我们是不会交出去的。“
洞明神色冷峻:“前辈……”
地藏衣袖一拂:“我可以向诸位承诺,但凡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歹人得逞,从我手中夺去铜牌,朝廷尽管放心。如果朝廷仍旧有所疑虑,执意撕毁我大师兄陈抟与你朝太祖皇帝的君子协定,地藏也无话说,碧游宫就在这里,你们只管派兵来吧!”
洞明怔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劝说。
见此情形,瑶光不由焦急,低声询问道:“大人,怎么办?”
洞明定了定神,微微拱手,神情苦涩:“前辈执意如此,晚辈甚是遗憾。碧游宫与我大宋皇室渊源甚深,与我北斗司也是大有关系,晚辈岂会向前辈动手。”
他叹了口气:“既如此,晚辈只有如实禀报天子了,告辞!”
地藏子目光一闪,沉声道:“且慢!”
洞明止步回身,看着他眼中露出惊讶:“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地藏子放缓了语气:“虽然,老夫不能交出铜牌。不过,空桑观与我碧游宫一向交好,冲玄道长临死又向我碧游宫求援,他的事,我碧游宫不能置身事外。谛灵子、玄玄子!”
谛灵子和玄玄子同时上前一步,抱拳听命。
“你二人依旧随洞明先生下山,协助擒拿杀害冲玄道长的凶手。”
“弟子遵命。”
洞明眼波一闪,叹了口气,朝柳随风瑶光摆了摆手:“走吧!”
众人下山后,一路来到古吹台,通过层层守卫盘查后,大家来到一幢院子前。
“我北斗司内不能留客,诸位就先住在这古吹台吧,待我回禀了天子,再来与诸位相见。”
谛灵子颔首:“有劳洞明先生。”
太岁看了瑶光一眼,脱口唤道:“瑶光……姑娘!”
瑶光听他只唤自己瑶光,双眼不由一亮,待听完全句,神色微微一黯。强打笑容对他说道:“太岁,你先和你师父住在这儿,不要淘气,待我办完公事,就来找你。”
太岁点点头:“喔。”
众人又客套几句后,北斗司众人离开。
太岁站在那儿默默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似有不舍,瑶光走了一阵,突然回头看去,正好看见太岁还在凝视着她,心里微微一颤,脸上露出笑容。
众人分别后,三人走进房间,谛灵子四处察看。
“玄玄师弟,你和太岁就住在楼下吧,我喜静,住楼上。”
“好!”
谛灵子向楼上走去。
玄玄子带着太岁从大厅拐到一侧一间房,玄玄子打量着房中环境,随口说道:“太岁啊,你就住这间吧。方才洞明先生说了,这古吹台住了外使,你可千万不能淘气了,要不然,会被官府捉去打屁股的。”
太岁定定地看着玄玄子,目中有泪光,闪闪发亮。
玄玄子没有听到太岁回答,急忙回头,看见他还在,又松了口气。
“你这小子,师父还以为你又溜出去了呢。”
太岁凝视着玄玄子,目光莹然:“师父,为何你不叫我不死儿了呢?”
玄玄子吃了一惊,赶紧向外边看看,急忙把太岁拉到身边,小声斥责:“你这孩子,师父再三叮嘱你,千万不许提起不死儿这三个字,要不然人家问起,你如何解释,你这孩子再不听话,师父可要拧你耳朵了。”
玄玄子说着作势要拧太岁的耳朵。
太岁一动不动,凝视着玄玄子:“小时候,师父一直叫我不死儿的。”
玄玄子的动作忽然停止,惊讶地看着太岁,慢慢张大了嘴巴颤声道:“你……你方才说什么?”
“徒儿说,从小,师父您就叫我不死儿的。直到有一天,元元子师叔带了他的徒弟德妙找到师父。”
太岁说着,泪水流了下来:“徒儿醒来后,没找到师父的尸首,所以一直告诉自己说,师父你还活着。可徒儿心里知道,这太不可能。从那以后,徒儿就成了孤家寡人,再也没人叫我‘不死儿’……”
玄玄子激动地道:“太……太岁,你都记起来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尘封往事
太岁慢慢点头:“徒儿误入地狱谷,遭了雷击。再醒来时,往昔一切,就全都记起来了。师父……”
说到这里,太岁慢慢跪下,玄玄子泪流满面,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太岁,老泪纵横。
“不死儿!我的不死儿啊,你终于记起来了,终于记起来了……”
玄玄子走到一处僻静处,四下观望。
太岁跟过来,有些疑惑:“师父,我们到这儿干什么?”
玄玄子回身,看着太岁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我,这里四下无人,安全一些。”
“咱们的住处只有谛灵师伯,难道师父还信不过他?”太岁皱眉。
“你的不死之秘,如果可能,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玄玄子苦笑:“或许你不以为然,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也长大了,应该听说过,这种能力有多么吸引人吧?”
“嗯!”想到已经死去的先帝,太岁点了点头,又道:“师父,我想知道……”
“你想知道,为师当年为何未死,又为何离你而去,是么?”玄玄子打断了他的话。
太岁沉默地点头,看着玄玄子。
“师父,也是不得已呀。”玄玄子微微仰起头,有些唏嘘。
随着玄玄子讲述,太岁慢慢明白了当年的事情真相。
“你师祖当年收有两个徒弟,就是我和你师叔元元子。你师祖最高明的武功是蛰龙心法,这心法对悟性和资质要求极高,我和元元子都练不成。但你师叔元元子却以为是你师祖对他有所保留,而把真正的蛰龙心法只传给了我,因而心生嫉恨。于是,他设计陷害我,让你师祖把我逐出了师门。我流浪江湖,捡到了你,从此相依为命,直到有一天他带着弟子找上门……”
太岁轻轻点头,当年他虽然年幼,可对这件事实在印象太深了。
玄玄子道:“我被逐出师门后,你师叔元元子依旧没有学到与以前有所不同的功夫,他认为是你师祖对他有所保留,可又不敢对你师祖发作,于是就找到我,想从我口中问出真正的蛰龙心法……”
……
“师父就是偏心你,明明都是他弟子,为何只传你蛰龙心法?”
玄玄子长叹,语重心长的劝师弟:“师弟,并非师父藏私,蛰龙心法明明就刻在天机洞石台上,你也是看过的,只是这部功法太过难学,对个人资质的要求太高,你无法入门也很正常。其实师兄我也一样没有练成。”
元元子看着玄玄子,突然大笑:“哈哈哈……”
他长笑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师兄摇头:“师兄啊师兄,你就别装了,那老糊涂将你逐出师门已经多少年了,我就不信你不恨他?何必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假惺惺的孝顺模样,给谁看啊?”
玄玄子大怒,抬手指着元元子脸怒喝:“住口,师父待你恩重如山,你竟敢辱骂恩师?”
元元子仰头大笑,脸色狰狞。
“怎么,我说他是个老糊涂你还不爱听?哼,想当年我和德妙只是略施小计,本来只是想离间你们之间感情,让他对你失望,从而将蛰龙心法传给我。但结果呢?连我都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竟然问都不问,直接把你赶出了碧游宫,可怜师兄你连解释一句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一个是非不分,识人不明的老家伙,还算不上糊涂?还值得你为他说话?”
玄玄子深吸口气,摇头叹息:“哎,看来师弟你已经入魔了。在你眼里,区区一部功法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比多年的师徒情义都重要?比几十年的养育之恩都重要?”
元元子怒极而笑。
“区区一部功法?你说的倒是轻巧。那老家伙都比我老了几十岁,可一张脸比少年人还要年轻,这是什么?这是长生啊!我自幼修行,整天不是打坐就是闭关,为了什么?啊?不就是为了长生吗?可长生大道明明近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