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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军衔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我不会加入这个阴谋之中,因为使用武力反对他,将完全是对德军传统的颠覆。”元帅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不可质疑的坚定,在他看来,这种阴谋完全是不可能接受的,德国军队有不参与政治的传统。尽管这一传统某种程度上由于两次世界大战的混乱而变得黯然失色,但对许多高级将领和参谋来说,这仍旧是神圣的。对他而言,德军不仅仅是国家的军事力量,更是民族自身的保卫者。
但在内心的深入处,除去神圣的职责之外,更为重要的是,他清楚的知道,希特勒的政府,尽管独裁专断,仍是正当、合法的,而且是极其成功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想使希特勒成为一场军事政变的目标几乎是不可能的。
尽管作为抵抗运动中心之一,德国军队比其他对手拥有许多显著的优势。正如上面提到的,它或多或少免受纳粹安全机构的注意。更重要的是,无论是在国内还在是前线,它可能是唯一能够推翻纳粹统治而同时还能维持秩序,提供一个替代政府的机构。更具有决定意义的是,少数参谋和级别更高的军官能够接近希特勒。他们武装起来并且毫不犹豫地投入到刺杀行动中去。
但是在另一方面,德国军队还受到服从和忠诚双重文化的约束。这些是绝对不可含糊的原则深入每个德军士兵内心之中,支撑起他们的自我形象、责任感和荣誉感。服从对于任何一支军队的纪律至关重要,同样对于德国政治也是至关重要。
德国已经发展成为一个专制国家,每个公民都知道自己的位置、自身的责任并服从上级。忠诚同样有着更加深刻的含义。希特勒不仅要求德国军队对他个人立下誓言;还任命自己为最高统帅。任何不忠和违抗行为都会被阐释为对国家的直接挑战。
对于眼前的这个人,灯光阴谋下的元帅尽管未表露出太多的情绪,上一次战争中“背后捅一刀”的说辞,一直笼罩着他和德国人的心魂,第一次世界大战末期一些政客背叛了军队,导致德国不得不屈辱的选择求和,正是军人的忘我牺牲,才使得德国从崩溃的边缘得已挽救,相对体面的结束了战争。
在德军欧罗巴志愿军第一军团在乌拉尔斯基举手投降时,中国公布了“无条件投降”的政策。从那时开始,对德国军队而言,除了顽强奋战保卫德国免遭可怕的失败、被占领之外,别无其它选择。而面眼前的这个人和他身后的群体,却试图通过背叛德国的传统,挽救德国。
随着以德军名义犯下种种的暴行在军队内部转播开来,以及希特勒作为军事领袖和政治领袖威信的丧失,对大多数人而言,对希特勒的反对仅仅是皱皱眉头或是低声咒骂。
“元帅,你应该明白,现在德国的民族尊严成为希特勒野心的祭祀品。几百年后种族屠杀的影响仍将存在。不只是希特勒,你,我,我们的妻子,孩子,街上的女人和踢球的少年都将受到责备。”灯光阴影下穿着西装的人的语气坚定而带着些许悲意。
“只要希特勒还活着,德国军队就不会接受其他人的领导,但是他死亡的消息将立刻导致希特勒神坛的坍塌。因此,不除掉希特勒就不可能获得大多数德军将士的支持。”在提起此事时,他的坚定的语气中带着无奈,他同样明白,刺杀行动意味着什么,这事关他们的荣誉,同样又违背了他们的荣誉。
“为了德国和德国军队的荣誉,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进行刺杀……现在重要的不再是刺杀行动的实际目的,而是要向世人和历史证明,反抗希特勒的这帮人敢于采取坚定果断的行动。与此目标相比较,没有什么比这更为重要。”
“我的朋友,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和勇气,但是……”灯光阴影下元帅缓缓向前伸着身体,一直隐于灯光阴影下的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我不会加入其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黯然,他明白对于这极少数英勇的人而言,他们拥有动机、意愿和机遇于一身,密谋反对他们元首成为一个事关他们荣誉的问题,他们有他们的荣誉,同样的自己亦要坚守自己的荣誉,德国人格守职责的荣誉。
“全盛时期的万恶之首攻城略地,恣意享乐,巧取豪夺。反叛的残余也被清除殆尽!你们欢呼雀跃,迷醉于魔鬼夺目的光环,穷尽晨曦残存的甜蜜。直至气数将尽,灾难降临。你们将舌头伸向现已枯干的水槽,徒劳地舔着,犹如母牛穿行于燃烧着的牧场。却还不忘厚着脸皮自吹自擂。”
在柏林郊区的一个房间内,在一群军官中间,独眼的施陶芬贝格用近乎神秘而又热情洋溢地吟诵这首《反基督》,此时,在他的眼中这首诗几乎成了一个咒语,他的身影在房间里大踏步地来回晃动,他的……左手还疯狂打着手势,尽管几年前,在北非一轮轰炸之中,他失去了自己的右手和左手两根手指,但此时,这并不妨碍他用那残肢向人们传达着一种信念。
尽管他仅只是引用了这首诗,未做任何评论,但是这首《反基督》本身强烈的意向,就足以说来到这里的人们。诗罢,原本激动而洋溢的伯爵独眼中的热情退去,变得黯然起来,他看着眼前的这些军官,嘴唇再次张合。“这或许是,我们挽救德国的最后一种方式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又一个寒冬
1946年11月1日清晨,柏林东南仅一百八十公里远的德国空军第三战俘营里,上万名盟军战俘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克制的兴奋。尽管寒气彻骨,鹅毛大雪连绵不停,战俘们仍挤在营房外,议论着刚刚得知的最新消息:中国人和俄国人已攻至东距战俘营不足四十公里之处,并且仍在继续进军。
几天前,已经攻入德国本土的中俄联军又一次发动了一次纵深进攻,这消息第一次通过焦虑不安的看守们传进了战俘营。战俘们情绪高涨,然而,不久,几名看守们暗示说,柏林已传来命令,要使战俘营成为一座堡垒,一座固守到底的孤堡。几天之后,另一传言不胫而走,德国人将以战俘为人质,一旦俄国人试图占据此地,便立即枪决他们。更恐怖的传闻紧随其后:德国人打算把淋浴室改建成毒气室,直接灭绝战俘。
面对种种流言,战俘们的士气迅速低落到令人甚为担忧的地步,于是。第三战俘营中的盟军高级军官,美军准将阿瑟?瓦纳曼,不得不对战俘营的五个营区发布命令,要求立即停止一切谣传,加速做好可能向西部急行军的准备。
在这个命令下达之后,曾经的战俘营看上去就像妇女慈善缝纫小组在举办集会。男人们盘腿坐在鹿皮鞋子上,有的从大衣下摆裁着手套的形状,有的在设计风雪帽和护面罩,还有的在用裤子改制行军背包。几个雄心勃勃的人甚至在用零散的废木料和床板打造雪橇。
但是,什么都阻止不了谣言的蔓延。11月5日,瓦纳曼在战俘营最大的一间礼堂里召开了会议。领佩准将军衔的他阔步迈上讲台,站在简陋的讲台上的他环视着周围的官兵们,战争对于他们而言早已经结束。
“先生们,我刚刚通过偷听到了BBC的新闻。”瓦纳曼的声音一顿,在战俘营中有一部自制的秘密电台,为了保护这部宝贵的电台曾有多名美国军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在他说出这句话时,战俘们连忙柄住呼吸,谁也不敢大声呼吸,生怕错过什么消息。
“现在俄国人距此只有二十英里。”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令战俘们欢呼不已,面对着兴奋的下属们,瓦纳曼举手示意安静,然后继续说道,“根据德国人的命令,我们很可能将全体行军横跨德国。”这句话令原本兴奋不已的战俘一愣,同时有些茫然的看着瓦纳曼。“先生们,我们能够得以幸存的最佳机会在于,团结一致。万众一心,准备好面对可能到来的一切。上帝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们必须对他抱有信心。”
11月7日上午,战俘们已经整装待发。撤退时需要的装备大包小裹地堆放在各营房的门前;其他一些用品则摆放在床铺上,随时可以迅速打包。雪越积越高,大家怀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感,警惕地等待着。很多人一直在透过高高的铁丝网向外眺望。在他们的视野里,只有那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松树,树枝上压满了厚厚的雪。而松树前面,则是一片茫茫未知的天地。
当一些战俘为自己的未来感到茫然的同时,几名战俘正在阅读一本恳请他们与“东方入侵者”战斗的小册子。英联邦的士兵们!美利坚合众国的士兵们!当前,鞑靼人的强大攻势已经越过德国的边境,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