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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秃鹰般的俯冲轰炸机,从天边压下来,直奔据守的日军阵地扑来,地面工事后的日本兵看到飞机,惊慌失措。 “飞机!飞机!支那人的飞机!”军官连忙叫道: “隐蔽!隐蔽!赶快隐蔽!”喊声还没有结束,俯冲轰炸机就拖着刺耳的啸声俯冲下来,炸弹像雨点般纷纷落下,街道变成一片火海,在火海中可以看到身上着火的日本兵,一边尖叫一边四散奔逃,把凝固汽油甩到他人身上,进一步扩大火势,更多日本兵则在地上打滚,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站在破房后的张秩明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对面,当看到日军街道阵地陷入火海之后,立即拿起电话。 “戴德田,立即带部队冲锋!”空军之所以使用凝固汽油弹,原因非常简单,主要是为了避免高爆航弹爆炸后,破片二次杀伤。燃烧弹在爆炸时不会产生高爆破片,不过代价是引燃民宅。
子弹从程兴旺头上和耳朵边飞过,尽管还未到傍晚,但被硝烟笼罩的战场显得非常阴暗,空气中充满硝烟尘土味,城市一片狼籍。提着步枪的程兴旺,紧盯几十米远的一个破房子,几个人正在肉搏,两名国防军战士和两个日军,在地上翻上滚下,扭成一团,托着绑扎绷带的伤腿,程兴旺端着步枪,试图帮助战友。绿色的身影和茶黄色的身影纠缠了好几分钟,程兴旺担心误伤战友,迟迟未扣动扳机。
这时程兴旺看到一个绿色身影用工兵铲朝压在地上的日本兵砍下去,随后一跃而起挥舞工兵铲拍向另一个正在撕打的日本兵。松了一口气的程兴旺刚一扭头就看到几名炮兵在满是瓦砾的街道上奋力推着75野炮,一个正在推野炮的战士突然瘫倒在地,日军子弹并不能阻止他们前进,十几秒后,炮架被打开了。 “轰!”随着炮弹爆炸的巨响,前方街口腾起一团火光,日军据守的房层被炸开,石头、砖块、泥土四散飞扬。
临近傍晚,天空下起淅淅漓漓的小雨。战地的雨夜,分外清冷。脚下水湿泥滑,提着步枪战士身体渐渐沉重起来,前进一步要比平时多用一倍到两倍的气力。因为视线不良,阎二柱撞上焦黑的水泥桩,膝盖感到剧烈疼痛,他停下来急速喘了几口粗气,揉揉膝盖骨不住咕嘀咕: “他妈的,天也跟老子捣蛋!”
作为一名参加过 “自由战役”的老兵,阎二柱并没有像一些战友,在三年前,国内趋于稳定后选择退役,而是选择留在部队,军队生活早就渗到阎二柱骨子里,只不过,在改编国防军后,随着《国防军军事法》通过,做为老兵的阎二柱并没能像他的前辈得到推荐上军校的机会,而是被晋升为军士长。
在国防军中军士长号称军中之母,国防军营级以上部队都设军士长,直接协助主官负责部队日常训练。军官职位常常变动,军士长职位相对固定;军官必须是正规军校毕业,军士没有军校背景;军官理论知识较全面,军士长实战经验更丰富;军官更注重战略层面,军士长更注重战术层面;军官权限大于军士长,但军士长也有很多级别,高级别军士长权限也很大。在待遇方面差别不大,军官基本工资更高,而军士长服役补贴更高,但军官有更多升迁机会,而军士长基本上一生要奉献给国防事业了。
这时谢亚周拍拍自己的长官,趴在他耳朵上,调笑道: “军士长,该不是想达莎嫂子了吧!”十一师都知道九营阎军士长,有一个天仙似的俄国媳妇,在十一师驻地眷村但凡见过军士长老婆的,都知道这绝不是吹嘘。 “去你……”阎二柱话未说完,隔街屋顶上机枪 “咯叭咯叭”叫了起来,红色小火花,在雨雾里闪闪灼灼。阎二柱一听枪声就分辨出枪型, “小日本仿制的六式轻机枪!”
国造六式轻机枪是名牌货,欧战时各国均大量采用各种型号的六轻,美国远征军一个师装备700多支65毫米口径六式轻机枪,连同德国也有仿制装备,日本远征军自然也难免俗,同样向中国采购了数万支65毫米口径的六式轻机枪,在战场上碰到六式轻机枪一点也不奇怪。
阎二柱看到一连长卢志伟用目示意,征询自己的意见。 “看起来是干扰射击,状胆的!”听到军士长的话,卢志伟点点头。 “干扰射击,继续前进!”随着长官命令,原本停下来的尖兵猫着腰向前猛跳七、八步,到达一道烧焦的黑墙下面,随后用步枪瞄准隔街的窗口,漆黑的窗口沉寂无声, “长官,我估计这栋楼里最多有一个小队日本兵。”阎二柱向长官说出自己的看法。
卢志伟仔细打量一下街口,尤其是细瞅了一下街口的另一栋建筑,那里似乎静得出奇。 “这是一个丁子路,如果我是日本军官,我会把部队散开,在这里安排一个分队成交叉火力。”就在这时他们左翼隔着两三个街区,枪声、手榴弹突然猛烈暴发,应该是其它突击部队和日军交手了。
十一师的前身是边防军远征军六师,善于城市攻击,到达大连后,刚一了解敌情便立即展开,利用夜战攻城,夜战有夜战的突然性,同时也限制了攻防双方火力发挥,但可以减少对平民的误伤。
听到枪声,卢志伟心急如焚, “阎军士长带二排,和三排一个班进攻这座大楼,我带一排和三排其余部队进攻这里,火力排掩护!”看到对楼似乎有了动静,卢志伟立即下达了命令, “是!”从小巷迂回到街口的楼后,身强力壮的机枪手,立即蹲下,紧靠墙根,阎二柱一脚踩着机枪手的大腿,一脚踩着肩头,爬上二楼的窗户,转身用力一拉,另一名战士乘势扒了上去,随后从楼顶扔下绳索,三下五除二,阎二柱率领两个机枪组窜上与日军屋顶机枪阵地对面平行的屋顶。
此时对面屋顶上的日军并没有意识到危险,两架轻机枪迅速并排架在屋脊上,对准敌人机枪阵地。从步话机内听到信号后,阎二柱一挥手,机枪手立即向敌机枪阵地猛烈开火。在对面房顶日军机枪阵地被打掉的瞬间,一直隐于不远处废墟内的二排立即向日军据守的楼宇迫近,随着一声剧烈爆炸,楼房木门被炸开来,冲锋战士立即冲进楼宇。
漆黑的楼房内弹雨横飞,攻进楼内的战士,每碰到一间房屋,都会朝里面扔进两三枚手榴弹,扫清残敌。战斗短暂激烈,几分钟间楼房恢复平静。走进楼房,借着肩膀上挂的L型灯灯光,阎二柱看到墙上沾满血肉,房间内到处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在墙角可以看到几个被炸伤的日军,嘴中还在不停咒骂。
就在这时二排长跌跌撞撞跑过来, “军……军士长……”刚从军校毕业的叶海,用士官们的话说 “嘴上的绒毛还没褪净,”在L型电筒灯光下,可以看到他的惊慌和愤怒。 “怎么回事?”被叶海拉着朝楼上走去的阎二柱迷惑不解,在二楼和阁楼之间的楼梯前,阎二柱看到七八个战士站在那,面色铁青,怒火中烧。
刚一走上楼梯,阎二柱听到女人的啼哭声从阁楼里传出来,在俄国经常目睹此事的阎二柱瞬间明白怎么回事。阎二柱借着电筒灯光,看到阁楼里躲着几个女人,她们身上裹着被子和满地被撕碎的衣服。就在这时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猛得冲过来,还没等阎二柱回过来神,那个女人就一头撞在墙上,红色的鲜血和着脑浆溅了一地。
“……长官,行个好,杀了俺吧!”这时屋子里响起她们撕心裂肺的哭喊。贞操!对中国女人而言,失去是最大的耻辱,即便是死也无法洗去此等奇耻大辱,但与其……有时死也是一种解脱。看着抱头痛哭的女同胞,怒火中烧的阎二柱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给她们找些衣服,上报营长。”提着枪的阎二柱对站在楼梯口的一个士兵交待了一句。
“叶排长,咱们俘虏了几个日本兵?” “六个,有四个侨民。”叶海诧异的看了一眼正在下楼的军士长。 “咱们从来没俘虏过日本兵,那群杂种什么时候肯当俘虏?”阎二柱一边说,一边取出刺刀。见军士长把刺刀抽出来,叶海明白他准备做什么。 “阎……阎军……军士长……” “别拦我!”阎二柱冷冷的回答。
借着昏暗的油灯光线,看着提刺刀走来的支那兵,田中脸色瞬间变成死灰色,嘴唇不由自主的颤抖,作为川崎株式会社大连船渠技师,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这么死去。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