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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打一发标记弹试试炮台上的风速,同时打几发的照明弹!”
远方天空突然传来低沉而诡异的噪音,愈来愈近,负责警戒的日军,满怀好奇望着天空中一个小光点向自己头上奔来,愈来愈近。突然一阵强光照亮大地,炮台上的一切都被照得清清楚楚。随着爆炸,炮台中央升腾出一股浓浓的黄烟,是烟雾弹!川口的眉头一皱,不明白支那军为什么在打出照明弹之后,又打来烟幕弹,但川口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快!快,支那军要进攻了!”
“风向西南、微风,天气条件……”错助照明弹的光线,从望远镜中看到炮台上向西南微飘黄烟,欧阳森心中有数。其实,欧阳森心中并没有多少把握,毕竟从射孔之类的孔洞进入工事内部的毒气有限,再加上日军普遍配有防毒面具。 “方位312,距离1396,射角……”
炮弹在空中发出类似猪鸣,川口心头一紧,这应该是支那军广泛采用的重型迫击炮炮弹。川口没有听到剧烈爆炸,隐约看到在炮台周围升腾起白雾,白雾向四周不断扩散。 “毒……毒气弹!”瞬间川口明白了。 “毒气弹!快!快!防毒面具!”手忙脚乱从腰间盒子中取出防毒面具的同时,川口大声呼喊,让士兵及时戴防毒面具。
欧战给日军带来的最大改变,就是防毒面具被普遍采用,尤其是中国军队在喀山大规模使用化学武器之后,日军认识到发展化学武器以及防化的必要性,毕竟他们的近邻是一个化学武器强国。戴着橡胶制成的防毒面具,滋味并不好受,滤毒罐过滤的空气显得匮乏,让人总觉得空气不够用,或许是因为憋气,不一会川口额头就冒出汗来,出汗和呼吸产生的热气在防毒面具镜片上积了一层水雾,眼前一片模糊。
戴着防毒面具的戴德田在接近炮台时用右手打了个手势,示意突击部队压低脚步声,戴德田身后是两名身背喷火器的喷火兵,喷火器是攻坚时最有效的武器,不过从突击部队战士时刻与其保持距离可以看出,喷火兵非常危险,今天下午的战斗中,就有一名喷火兵受到 “重点照顾”,身后油罐被击中后燃爆,不仅本人身陷火海,甚至还引燃两个邻近战士。
当石质炮台台基出现在视线内,戴德田冲身后的喷火兵打了个手势,提着喷火器的喷火兵小心翼翼朝炮台逼近,在距离十来米的地方趴下来,同时将喷火枪脚架支在地上,瞄准隐约可见的射孔。 “突!”随着一声闷响,两道橘色的火龙同时出现在山腰,瞬间将山腰映红,龙头直抵炮台台基,从射孔内喷溅进地下通道内,汽油随即顺着通道蜂拥向前。
“啊……”戴防毒面具的日本兵立即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原本趴在地上的喷火兵,立即站起来朝台基处逼近,十来米距离也就是几秒功夫,在他们贴上台基的瞬间,枪声响起来,日军开始还击。依在台基旁的喷火兵猛得侧过身,将喷火枪枪头斜抵进射孔, “突!”两条射程近四十余米的火龙延着炮台内部通道喷涌,将里面的日本兵烧成火人。
夜幕下,一处炸毁的民宅破墙后二十六联队长伊地知幸朝占领满铁沙河口铁道工场的支那军望了一眼,占据工场的支那军没有任何动静,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伊地知幸点点头,对身边的腾田福说道: “腾田君,成功就在今夜,午夜零时你部要准时发动反攻,与第三大队正面攻击沙河口铁路工场,务必成功。第一大队会在左侧同时进攻,一鼓作气收复铁道工场。” “嗨!”腾田福重重点头。沙河口铁道工场是几个小时前,自己放弃的,现在夺回自然是自己义不容辞的义务。
星光下,提着指挥刀的腾田福亲自带领第二大队近千名兵佐以及武装平民,借助夜幕掩护缓缓朝沙河口工场逼近,端着步枪的后腾森跟在人群中。此时沙河口铁道工场悄然无声,春雨使地面泥泞不堪,脚上虽然穿着软胶布鞋,但踏在地上发出的卟吃声显得格外剌耳。
沙河口工场铸造车间内一名国防军准尉排长,从墙上拳头大的弹孔朝外看去,借助星光和地面积水反光,隐约看到大队敌军正在逼近,于是便拍拍身边的战士。 “让大家起来干活,声音轻点!”下达命令后,年青排长从无线电员手中接过话筒。 “山猫,我是野狸,目标区域,照明弹1,间隔2,榴弹急速射!”
“妹妹!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端着步枪的后腾林越来越接近厂房,这里的一切非常熟悉,但异常的寂静让后腾冒出不祥的预感。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低沉而诡异的啸音,正在朝铸造车间逼近的日军好奇地望着天空中一个小光点向奔来。虽然包括后腾在内的大多数人都觉得好奇,但在严格纪律约束下,没人敢开口问询问。突然间一阵强光照亮大地,刺目的白光使人目眩,包括后腾在内的武装侨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意识到夜袭失败的腾田福在天空亮起的瞬间就挥起军刀,试图命令其它人立即全速进攻。此时在照明弹映照下,参加夜袭的第一大队绝大多数兵佐和武装侨民的身影显得非常清晰。以几处厂房为核心精心布置的火力点,形成一幅完整的交叉火力网,6式两用机枪、冲锋枪、半自动步枪、手榴弹同时发出怒吼,日军在火力网中哀嚎,徒劳地挣扎。
后腾被吓呆了,甚至没意识到是怎么卧倒的,是自主的还是被人推倒的。趴在地上的后腾看到同在铁道工场工作的太郎突然哀鸣一声,重重摔倒,沉入一旁的积水坑中,水瞬间被染成红色。身前原本提着步枪的军曹被机枪撕碎上半身,混着血肉的血雾喷溅了后腾一身。后腾尖叫着,发泄内心的恐惧。
“突斯给给!”在密集的枪声中,后腾听到军官绝望的嘶吼。原本要随大家一起冲锋的后腾在起身的瞬间,看到一米开外有个黑洞,那是被炮弹炸开的下水道水泥板,后腾提起步枪,不顾一切朝黑洞跑过去,一猫腰钻进高不过80厘米,宽不过50多厘米的简易下水道。后腾惊恐不安的蜷缩着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不知过了多久,密集的枪声停了下来,躲在下水道内的后腾森听到头顶传来呻吟声、叫骂声、讨饶声、日语发出的 “投降”声。
“投降了?”一名国防军准尉觉得颇为诧异,从开战到现在,还真没碰到过会投降的日本兵,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日本兵举手投降,一百多号呢! “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好像不是军装!”一个眼尖的一等兵突然开口说道。仔细一看,可不是,跪在地上举手投降的人身上服装各异,这是什么军人,分明是平民!
“八嘎!良心大大的坏啦!”被子弹击碎跨骨的腾田躺在血泊中怒视举手投降的平民,大声的吼骂。 “长官,怎么办?”年青准尉看到大家都在等待自己的命令,到底要不要俘虏?准尉犹豫不绝,如果是日本兵他会毫不犹豫下令开枪,而现在……却是日本侨民。 “哒、哒……”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一阵轻脆的机枪声响起,一名机枪手替长官做出选择,其他人也纷纷扣动扳机,跪在地上等着被中国人俘虏的武装侨民发出阵阵惨叫……
躲在下水道内的后腾死死咬住手,屏住呼吸。还没等后腾森松一口气,他又一次听到断断续续的枪声,这是中国人在打扫战场,听到头顶的枪声和脚步声,后腾森匍匐向前爬行,期望逃出生天。
周岐泽手中提着一把菜刀,猫着腰躲在暗巷里,手心不停的冒汗。周岐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当他看到废墟里一具浑身赤裸,满身刺刀眼的女人裸尸后,就从家里拿出菜刀,整整磨了一个下午,他想要做些什么。远处不时传来密集的枪声、爆炸声,周岐泽希望畜牲一样的日本兵被炮弹炸成碎片,被子弹打得粉碎。
就在这时,周岐泽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忙躲到巷子的旮旯里,手中紧紧握着菜刀。满身污泥的后腾森提着步枪惊恐的狂奔,后腾是顺着充斥恶臭和污泥的下水道一个劲往前爬,直到受不了的时候,才顶开头上的水泥板钻出下水道。
“日本兵!”借着月光,周岐泽隐约看到一个提着枪浑身是泥的日本兵朝自己跑来,近了!越来越近了!就在日本兵刚从周岐泽身边跑过时,周岐泽猛得站起来,使出全身力气冲日本兵的脖子砍下去,在菜刀没入脖颈时,血瞬间喷了周岐泽一脸。失魂落魄的后腾森只觉得脖颈间一凉,随后便重重摔倒在地。而周岐泽像疯了一样,不断用菜刀拼命砍杀倒地的日本兵,砍了数十刀后,周岐泽才浑身瘫软的跌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