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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润泽喘息着:“你们可以砍下……我的头颅……但是……动摇不了我的……信仰!”
监听室内。
左枫:“这是当年方志敏说过的话,看来已经被共党当做了座右铭!”
王芳雄冷笑道:“我对他的头颅没兴趣,我只想看看能不能动摇得了他所谓的信仰!”
审讯室内,高非坐在桌子后面,面无表情的看着曾润泽。
厉先杰皱了皱眉,吩咐道:“继续!”
行刑手再次按动电钮。
曾润泽蓦地绷紧了身体,面色在瞬间变得青紫,眼白上翻,身体抽搐痉挛,裤子下面明显的有液体流出来,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电刑无论电流大小,都有时间限制,太久会让受刑者心脏无法承受这样的非人折磨,产生猝死的可能性非常大。
行刑手停止了电钮。
曾润泽大口的喘息着,只有短短十几秒钟,他的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额头上满是黄豆粒大的汗珠。
厉先杰靠坐在桌子上,点燃一支香烟,说道:“加大电流,继续!”
行刑手的手刚要按动电钮,曾润泽浑身栗抖着,忽然颤声说道:“停!停!……你们想知道什么,我说……”
厉先杰向行刑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迈步走了过去,说道:“曾先生,你要是早这么配合,何苦受这样的罪?说吧,把你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我马上安排人送你去就医。”
曾润泽喘息着,说道:“我这次来上海,主要是除掉几个认识冯一凡的人……”
“谁?冯一凡?”
“是。”
“他不是已经离开上海了吗?”
“这次上面又派他回来,继续主持上海地下工作。”
“他现在在哪?”
“应该在来上海的路上,按计划这一两天就会到。”
“你知道他来上海的路线吗?”
“……知道。”
“太好了!……你刚才说的除掉认识冯一凡的人是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上级给了我几个人的名单,我先期到达上海……呕、呕……”
受过这种挑战生理极限的酷刑,让曾润泽终于抑制不住,不断的呕吐起来。
厉先杰退了两步,说道:“来人,把曾先生放下来,换身干净的衣服,先送去医务室。”
曾润泽身上到处都是呕吐物,加上大小便失禁,味道刺鼻难闻。两名特务捂着鼻子,扶着他去换衣服。
厉先杰看着曾润泽步履蹒跚的走出审讯室,说道:“这件事充分说明,信仰也抵不过酷刑。”
高非站起身,说道:“那只能说明他的意志还不够坚定!”
厉先杰玩味着这句话,笑道:“高非,要是受刑的人换成你,你确信自己能够挺过这种酷刑?”
高非:“我能,你也能。”
厉先杰站想了想,说道:“这还真不是自夸,我的确能。你能不能,我就不敢保证!”
高非虚踹了他一脚。笑骂道:“吹捧都是相互的,你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让他们把地面冲洗干净,都快赶上厕所了!”
说着,他迈步走出审讯室。
身后是厉先杰吩咐手下人的声音:“你们几个接上水管,把地面收拾干净一点!看来电椅真是不能总用,太恶心了……”
高非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这种电刑的副作用巨大,让厉先杰中断了审讯,要不然如果曾润泽全盘招供,自己只能眼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是他也知道,医务室简单给曾润泽的伤情处理一下,厉先杰就会立刻继续审讯。按照时间估算,曾润泽连换衣服,再去医务室治伤,大概最多有一小时的时间。
高非回到自己办公室,迅速写了一个纸条,握在手心里。出了办公楼,信步走出院门,门口警卫殷勤的说道:“高处长,您出去?”
高非:“到门口买包烟。”
警卫:“这点小事您还自己去,让下面人跑一趟就行。”
高非:“就几步远,就当散步了。”
在十几米外就有一个烟摊,上海站的人经常出来买烟,加上附近方居民,在这里卖烟生意一直不错。
高非:“一包三炮台。”
烟贩拿出一包三炮台递给他,说道:“先生,您的烟。”
高非付了钱,撕掉香烟一侧的纸包装,团了几下连同手心里的字条,顺手扔在一边。然后抽出一支点燃,转身回去站里。
肖文虎早就等在这,因为今天要使用电刑,可以说是曾润泽的最后一关,也是非常关键的一天。他和高非约定好,就在附近等着,一旦有消息,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肖文虎是缉私处的人,他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引起怀疑,加上他今天特意扮成一个苦力模样的人,为的就是避免被人发现。
他看见高非出来,就已经慢慢靠近。等到没人注意的时候,他偷偷捡起那张纸条,然后迅速离开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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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垃圾车
“笃笃!”
“进来。”
高非推门走进站长室。
王芳雄放下手里的电话,说道:“是高非啊,快坐。”
高非坐在沙发上,说道:“站长,这次冯一凡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咱们站要是抓到这么一个大人物,在总部也更有说话的力度!”
王芳雄:“是啊,我一直以为再也抓不到他,想不到峰回路转,事情忽然就有了转机,这就是天意!我刚才已经嘱咐过厉先杰,今天务必完成对曾润泽的审讯!”
高非笑道:“您难道还担心曾润泽再变卦?”
王芳雄轻轻摇摇头,说道:“不好说啊,共党一向诡计多端,保不准他就是缓兵之计!”
高非:“我觉得不太可能,刚才在审讯室里,看他那个样子,根本就是已经崩溃了!”
王芳雄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愿吧,我现在是落下病根儿了,觉得任何事都是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
高非:“您太多虑了。”
王芳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高非:“有一件事,我想请站长帮一个忙。”
王芳雄:“只要在我职权范围内,不触犯党国利益,你尽管说!”
高非:“站长,总部申请购买新车的事,你知道吗?”
王芳雄:“哦,你说的是这件事啊,嗯,知道一点。咱们军统的汽车,很多都是十几年的旧车,按理说也该换一换了。”
高非:“我听说您跟总务处沈处长的关系很近?”
王芳雄笑了笑,说道:“当年他姐夫余乐醒介绍他进军统的时候,我是他的顶头上司,对他也算很关照。后来戴局长提拔他担任总务处长,因为他太年轻,而且资历尚欠,很多人都有意见,我是一直持支持他的态度。他这个人不忘恩,经常人前人后的提起这件事。”
高非:“总务处处长是一个肥缺,沈处长感谢您也是应该的。”
王芳雄有些恍然,说道:“高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沈处长帮忙?”
高非:“我跟沈处长说不上话,就是帮忙也得您从中接洽。”
王芳雄微笑道:“那都好说,你说吧,什么事。”
“昨天成国寿来找过我,他说只要能让财政司购买新鸿发的汽车,他们会给中间人一定的酬劳。”
“酬劳?”
高非低声说道:“成国寿许诺,最少二十根足金足两的大黄鱼!”
王芳雄心里也是一惊,说道:“他们还真是真舍得下本钱!”
“新鸿发的汽车是走私车,进货价格非常低,赚取的利润比起正常渠道要大很多。”
王芳雄沉吟着,说道:“你的意思是帮新鸿发促成这笔生意?”
“对!”
“可是,我跟财政司并不熟……也没听说沈处长和他们有什么交情……”
“这件事说起来很巧,我认识财政司李司长的机要秘书周云龙,只要他肯帮忙说话,我想问题应该不大。”
王芳雄站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坐到高非旁边的沙发上,低声说道:“高非,我可要提醒你,万一被总部督查室知道,那可是要出大事的,至少也是降级处分!”
高非:“站长,咱们和日本人浴血奋战打了八年,如今胜利了,这种事我不去做,会有大把的人去做!”
王芳雄点点头,说道:“话是那么说,还是要谨言慎行,这是我一直告诫你们的话!”
“这件事由我去和周云龙谈,事成之后,不论新鸿发给多少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