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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哲:“我相信丁组长的眼光,况且这几天我有好多工作要熟悉,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房子的事情就拜托丁组长了。”
丁凯文多了一句嘴,给自己找了一个差事。
第二天,丁凯文开车带着侯涛和另一名特务来到畅心园。这里很多房子出租,有的是家具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也有的只是一处空房子。
情报处副处长自然不能用旧的家具,丁凯文看了几家房子,最终租下一处空房子。室内装修差不多就是这一两年之内的事,而且收拾的格外干净整洁。
丁凯文:“侯涛,现在就去给总务处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丈量房间,添置必要的家具和生活用品。”
侯涛跑出去找公用电话通知总务处,丁凯文走出房子,看了一眼门垛上的门牌号:畅心园15号。
15号,那就是说距离19号只隔着四家,这还真是巧。丁凯文四处看了看,这地方确实是两个月前自己来过的那条路,前面百十米远就是沈豫的家。他信步向前走,数着门牌号码:“16号,17号……”
走到19号院门前,院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红纸:此房出租,有意者联系28号陈先生。
丁凯文觉得很奇怪,沈豫父子搬家了?
侯涛跑回来:“丁组长,总务处的人马上就到。”
丁凯文沉思了一会,说道:“侯涛,你去28号找陈先生,就说我们要租房子。”
“是。”
十几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跟着侯涛来到19号门口,老远的冲着丁凯文一抱拳:“是这位先生想要租房子吗?”
丁凯文:“这所房子是你的?”
“房子不是我的,是我妹妹的房子,她全家搬到香港,委托我帮她处理这所房子。先生,您是想租还是想买都可以,价钱好商量。”
“你妹妹的房子?你妹夫是叫沈豫吗?”
“沈豫是谁?我不认识。我妹夫姓黄。”
“沈俊彦你认识吗?”
“沈俊彦……认识认识,他租过我的房子,你是沈俊彦的朋友?”
“沈俊彦租了多久?”
“他说是租一年,可是只住了几天就走了。”
“他不交房租你就租房子给他?”
“他交了十块大洋的定金,说是等当月生意周转开,就交齐一年的租金……你们,到底是来租房子的还是找人的?”
“把门打开。”
“我看你们不像是租房子的,对不起,房子我不租了!”
丁凯文掏出证件:“我是76号情报处的,把门打开,我要检查!”
陈先生狐疑的打量着丁凯文,接过证件仔细瞧看,嘴里嘟囔着:“现在的骗子可多,都拿76号吓唬人……”
侯涛见他看的没完没了,伸手一把抢回证件,伸手把手枪掏出来,顶在陈先生胸口:“跟你好好说话就是不明白是吧?把门打开!”
“我开,我开。”看见黑洞洞的枪口,陈先生吓得脸色煞白,抖抖索索的掏出钥匙把院门打开,紧走几步把屋门也一并打开。
丁凯文迈步走进屋子,屋子里的家具还是和以前一样,甚至在厨房的水槽下面还看见了那个药罐子。
丁凯文转身走出房子:“你们留在这等总务处的人!我去一趟警察局!”
侯涛:“丁组长,按照规定,我们得跟你去……”
丁凯文的车已经一溜烟开走,留下侯涛和那名特务面面相觑,两人无可奈何的对着摊摊手。
来到虹口警察局户政科,丁凯文把证件一亮,说明来意,所有的事情就都真相大白,户政科根本就没有找到沈豫,也就不可能打电话通知萧宁宁。
回到特工总部,丁凯文倒查整件事,却发现毫无线索可查,纸箱子是在八组装的箱,侯涛打的铁扣子封箱,然后就送去资料室,再没有人动过。
问题是纸箱子里都是沈俊辰的一些私人物品,什么人会费尽心机要得到这些东西?这成了阻碍事情继续查下去的主要原因。
第195章 围捕元隆当铺
特工总部会议室。
李士群:“这段时间情报处的工作卓有成效,一连破获了五起谍匪案件,抓捕共党分子一名,军统情报员两名!另外,处决了十三名暗中支持重庆的异己分子!所以,我还是要说,只要我们肯用心,上山伏虎,下海擒龙,也并非不可能!下面就请情报处李副处长通报最新的情况!”
李东哲站起身:“我在青帮的眼线,最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众所周知,烟土生意一直是青帮的主要收入来源,青帮负责烟馆生意的成国寿,却对一家屡屡和他抢生意的公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按照成国寿的行事风格来说,一定是要扣货抓人才符合他的脾气,所以这件事在我看来很不寻常。”
安国志:“那家公司会不会是跟洪门有关?自古青帮洪门是一家,他们之间手下留情也是有的。”
李东哲:“安处长的说法很有道理,起初我也是这么认为。但是经过我们暗中调查发现,并不是这样。这家公司实际上是中统上海站站长陈靖恩的私人生意,成国寿大概是担心将来蒋逆军队还能打回上海,所以才对他一再忍让!”
安国志:“陈靖恩可是一条大鱼!李副处长找到线索没有?”
李东哲:“根据我一个月的秘密侦查,洋泾浜路的元隆当铺,就是中统在上海的老巢!陈靖恩长期躲在那里!我们情报处的人,已经把当铺四周都监视起来!”
众人低声议论着:“陈靖恩可是中统老牌特工,想不到居然藏在上海……”
“李副处长果然是厉害,回来才几个月,竟然查到了这么大的案子……”
金占霖心里很不舒服,因为整件事情他竟然是毫不知情。李东哲自从来到情报处,全然没把他这个正处长放在眼里,任意对下面的组长发号施令,情报处俨然已经是这位副处长说了算,他这个处长有被架空的趋势。
李士群轻轻敲了几下桌子:“大家静一静,现在还不是讨论的时候。中统在两年前被我们端掉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动静,最近一年有死灰复燃的迹象!我们今晚展开的行动,就是针对中统在上海的据点展开一次突袭!为了保密原则,今天参加会议的所有人都不得离开总部,而且你们要协调好本部门的人,听从李副处长的调遣!明白没有!”
“明白!”十几名处长科长齐声回答着。
李东哲回到情报处小会议室,所有组长都在等待命令:“今晚的目标大家已经很清楚,就是抓捕陈靖恩,端掉中统上海站!抓捕任务主要由行动处负责,咱们情报处负责外围监视,三组、五组、九组继续监视当铺附近所有出入口,八组负责电话监听。其他各组在总部待命!”
“是!”
厉先杰上个月奉命去苏州出差,对这件案子毫不知情,现在知道已经晚了。夏菊已经下班回家,自己不被允许离开76号,消息无法传递出去。中统和军统虽然在内部斗的很厉害,但是厉先杰还是不忍心看着中统上海站被一网打尽,只是以目前来看,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八组负责监听元隆当铺的电话。
“元隆当铺吗?你们要的货到了,就在元宝街3号。”
“元隆当铺吗?我家里有一件乾隆年间的花瓶,太大了,不方便拿过去,你们来家里看一下吧……”
丁凯文看着监听人员用笔记录这些通话内容,觉得很有意思,伸手要过监听耳机:“我来听一下,我还是第一次监听别人的电话。”
…………
元隆当铺内,十几个人围坐在桌前。
陈靖恩:“最近76号接连暗杀了十几名爱国人士,其中就有我们的人。叶局长已经电令上海站,要进行报复行动!”
“站长,行动任务一向都是军统的活儿,咱们这次也要参与?”
“军统在上海的影响力日益扩大,有压过我们的趋势,听说他们还要把锄奸队升格为站。叶局长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坐在这里……”
“铃铃铃铃铃!”电话响起。
陈靖恩走过去拿起电话:“喂。”
电话另一端,一个哑着嗓子的声音说道:“陈站长,我是黄雀。当铺已经被包围,八点钟就会进行抓捕行动。立刻走!”
电话随即挂断。
‘黄雀’是一名汪伪主动投诚人员的代号,按照重庆的命令,他依然潜伏在汪伪政府中,伺机窃取重要情报来证明他是真心投诚,这是一个考验的过程。
现在‘黄雀’能够把电话打到当铺来,说明这里确实暴露了,要不然尚在考验期的投诚人员,是不可能知道中统上海站的具体地址。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