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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厉先杰这么说,丁凯文起身从文件袋里挑选出几张照片,依次序列摆放在桌子上:“这些都是李正信的枪伤照片,各位如果有兴趣,不妨看一看。李正信所中的两枪都是致命伤,我甚至认为即使没有厉组长的第二枪,他可能也活不过十分钟!”
厉先杰笑道:“看来我的那一枪纯属多此一举。”
陈奎发:“生死一瞬间,谁能想到这么多!换成我,我也会开枪,我管他中了多少枪,就算他脑袋被打烂了,只要他的枪没放下,我就会开枪!”
丁凯文:“是啊,有时候人就是这么顽强,明明已经剩下最后一口气,还能扣动扳机杀人,然后才闭眼死去!这种事属于意志力范畴,无法解释,很玄妙。我拿出这些照片是想告诉厉组长,我并没有忽略李正信的枪伤!”
厉先杰:“丁组长如果没有忽略李正信的枪伤,应该能够看出他的枪伤也是在近距离下被射中。关于这一点,法医应该会有尸检报告。”
丁凯文:“当然,尸检报告我已经看过。不过,这和沈俊辰的穿透枪伤有什么关系?”
厉先杰:“丁组长亲自去过现场,知道那间房子的面积有多大。在座的诸位都是身经百战之人,你们认为,在9米的距离内被子弹射中和在6米的距离内被子弹射中,造成的创伤会有不同吗?我觉得不会。双方使用的都是同型号手枪,所造成的创伤应该均等才对,但是实际上大家都看到了,并没有。为什么?”
陈奎发听到云里雾里,忍不住接口说道:“是不是射中李正信那颗子弹只差一点也就打穿透了?”
厉先杰:“陈组长解释的非常正确!众所周知,手枪的威力有限,对人体造成穿透伤其实是非常偶然的概率,并非是什么0米射击就可以做到!近距离开十枪,可能会有一枪穿透的例子发生。开一百枪,可能同样还是只有一枪穿透的例子!”
陈奎发一语道破问题的“真谛”,心里十分得意,说道:“这么看来光有理论知识还是不够啊,必须要实战经验才行!”
金占霖站起身:“好了,我今天召集大家讨论这件案子的目的,就是避免你们相互之间产生误会隔阂。现在大家也都明白了,丁组长确实是在认真查案!并没有任何一己之私!所以今天的会就到这吧,散会!”
…………
三天后,厉先杰和高非出现在沈俊辰的坟墓前,墓地内外一片寂静。
高非:“怎么约在这种地方见面?你这是要祭奠一下你的同事?”
厉先杰掏出香烟递给高非一支:“这种地方安全,除了死人,就咱们俩喘气的。而且一旦有人问起我今天的去向,我也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谁会问你的去向?金占霖?”
“我这只是防备万一。”
“是啊,做我们这一行,要处处小心防范……李正信和沈俊辰的案子,快结案了吧?”
“算是结案了吧。”
“算是结案了是什么意思?”
“情报处新来一个组长,叫丁凯文,刚刚从美国回来,是维吉尼亚军事学校毕业的高材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对这件案子很感兴趣,现在正在重新调查。”
“他查出来什么没有?”
厉先杰:“有一些疑点被他找到了,不过好在他还缺少证据。这个人是一个高智商的奇才,今后可能会是我们的一个劲敌!而且我觉得他对我产生了一些怀疑。”
“怀疑你?他有什么根据?”
厉先杰把三天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半开玩笑的说道:“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要和你算这笔账,这件麻烦是你给我惹的,你得想办法帮我解决这个麻烦!”
高非:“我是行动派,解决麻烦的方式只有一个!我找机会干掉他,免除你的后患!”
厉先杰摇摇头:“不行!金占霖在会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经过丁凯文这么一分析,如果他分析出来的疑点都成立的话,我的嫌疑会非常大,因为事发时,是我始终和沈俊辰在一起。你在这时候对他动手,会让我陷入更大的嫌疑!”
高非沉思良久:“既然对他动手不行,那就只好对你动手!”
厉先杰当胸给了高非一拳,笑道:“高非,你想杀我灭口吗!”
高非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先杰,我是这么想的,趁着他们的怀疑尚在萌芽中,我策划一次对你的暗杀行动,不出意外的话,无论是金占霖还是丁凯文,对你的疑心会因为这次暗杀自然减弱!”
厉先杰眼睛一亮:“还别说,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可以一试!”
高非:“这次行动不能是我单独行动,我要带着尹平和张茂森,把声势弄的大一些,这会让他们更加相信军统是要置你于死地!”
“不错!这也是让我博得更大信任的机会,有助于我尽快完成我的任务!”
“不过这样的话,你的身份我就不得不告诉尹平和张茂森,要不然他们不知道你是谁,别在假戏真做真把你打死了。”
“这两个人可靠吗?”
“你放心,他们都是跟着我几年的弟兄,绝对可靠!”
“那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具体的行动步骤,你打算怎么做?”
“具体计划,我还要回去和他们再商量商量,到时候我会让夏菊通知你。”
“好。”
第160章 人走茶凉
萧宁宁最近有些郁郁寡欢,虽然她知道沈俊辰对自己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但是她和沈俊辰相识已久,两个人即使没有爱情,至少还有友情,沈俊辰出了这样的事,让萧宁宁一时之间难以释怀。
夏菊:“宁宁,下去吃饭了。”
萧宁宁:“我不想吃,没什么胃口……”
蒋美玉站起身:“你不去吃,我可去了。”
萧宁宁懒洋洋的站起身:“没胃口也得吃一点,要不然下午饿的扛不住。”
蒋美玉只好又坐下:“说话大喘气!”
夏菊和萧宁宁来到一楼的大菜间,盛好了饭菜,两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夏菊:“美玉让你气也气饱了,其实美玉人挺好,你看每次中午吃饭,她都让咱俩先下来吃,多有谦让性。”
“你算了吧,她那是有谦让性?她是因为知道自己吃饭时间长,所以才让咱俩先下来。你看她哪次不是半个小时以上才回去,哪像我们十几分钟就吃完。”
丁凯文端着饭菜走过来:“两位小姐,能不能允许我和二位一起共进午餐?”
夏菊:“当然。”
萧宁宁:“不能!”
丁凯文笑着坐下来:“宁宁,你的回答,我就当你是和我在开玩笑。”
萧宁宁瞪大眼睛:“什么当我是开玩笑?本来就是玩笑嘛,你的幽默感一点都不好笑。”
丁凯文略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在美国待久了,不同的文化熏陶下,让我们的表达方式出现了细微的偏差。不过,这都不要紧,我很快就会适应你们的方式。”
萧宁宁:“表哥,听说你前几天在情报处的会议上大出风头,就连厉组长都对你佩服的不得了。”
丁凯文:“宁宁,别听他们瞎传,厉组长……厉组长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萧宁宁:“他怎么不简单?”
丁凯文:“这个,嗳,夏小姐怎么不说话,光听我们两个说。”
夏菊:“你们说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所以也就插不上话。”
萧宁宁:“夏菊喜欢当听众,平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我说的时候多,她听的时候多。”
丁凯文:“上帝创造人类,只有一张嘴巴,却有两只耳朵,就是为了让我们少说多听。耳朵是通向心灵的路,一个善于倾听的人,才是真正具有大智慧的人!”
萧宁宁撅起嘴:“表哥,你什么意思嘛,说我是傻瓜吗?”
丁凯文:“当然不是。人的性格各有不同,这是上帝根据性格赋予每个人的特质。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精彩,很难进行比较。”
萧宁宁:“那你会喜欢哪一种类型呢?”
丁凯文注视着夏菊:“我会比较喜欢倾听者。”
夏菊放下筷子,笑道:“吃着饭,听着丁长官精妙点评,真是一种享受。我听丁长官总是提起上帝,你是基督徒吗?”
丁凯文:“当然,我是虔诚的天主教徒。”
夏菊:“上海有很多天主教教堂,倒是很方便你去做弥撒。”
丁凯文:“夏小姐好像对天主教很了解?”
夏菊:“谈不上了解,常识而已。宁宁,你吃好了吗?”
萧宁宁:“呃……我吃好了,再坐一会儿嘛,听听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