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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城门,庞山民跨上战马,疾驰而去,一路上庞山民心中思量,刘琦之事,可交由孔明应付,至于长沙军政,庞统与石韬诸人,也该不会让他失望,如今他只需专心算计前往北地“跑官寻人”之事即可。
三辆大车准备了五天时间,车中除却新制竹纸之外还装着不少金银财货,筹备商队的这些天来,庞山民每每都刻意回避着小玲儿,好歹玲儿整日以陷阵之法训练士卒,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庞山民几日来的异常。
天色微明,在薄薄的雾气中,一行人马护着大车,缓缓的离开了宁寂的竹山,书院同窗早早的就来到了谷口相送,庞山民不欲被这离别的景象左右情绪,吩咐魏延速速前行。
“兄长,你就不去和那未来嫂子作别?”庞统心中不解,撵着马车跑了数步,对庞山民道。
“此番北行,只为去许都求官,又不是去龙潭虎穴,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又何苦让她感受这离别之情?”庞山民苦笑着摇了摇头,对庞统道:“总之我不在的时候,家中之事,士元需帮衬一些。”
“兄长放心,一切有我!”庞统闻言,点了点头,便不再追赶马车,不多时,马车已行老远,庞统与石韬诸人,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车马,遥遥挥手。
直到石韬等人转身欲回,庞统才猛的拍了一下脑袋,面色微变道:“坏了,险些忘记紧要事!”
“何事让士元如此失态?”石韬闻言,心中也是一紧,“难道是山民兄长此去北地,有什么凶险之处不成?”
“不是……是玲儿那丫头,家兄此番离去,并未告知于她,万一被那丫头察觉,我等恐怕都不得安生了!”庞统苦着脸,口中喃喃道:“如今文长已被兄长带走,这长沙城中,还有谁能治的了她?”
“去找你嫂嫂便是,玲儿往日,还是很听话的……”石韬思量片刻,对庞统道:“况且玲儿也不是那不明事理之人,若我等将兄长顾忌,告知于她,想必她也会理解。”
“可是诸位莫要忘却,吕家与那曹操仇隙!”庞统叹了口气,心中颇为无奈,对诸位同窗道:“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咱们几人还是想办法在玲儿面前,将这事儿隐瞒下去,若是瞒不过,只告诉她兄长此番,是去江夏行商便是!”
庞统说完,几人俱是点了点头,庞统转身欲回,却见一窈窕身影从谷中匆匆而出,貂蝉轻纱遮面,来到庞统近前,语气焦急道:“士元公子,你见到玲儿了么?”
“玲儿不在家中?”庞统闻言一愣,微微皱眉,只是片刻便恍然大悟道:“那丫头怕是已经知道兄长此番,是去北地了!恐怕已扮作随行士卒,与兄长走的远了!”
“玲儿丫头去北方作甚?”石韬闻言一愣,一脸疑惑,却见貂蝉忧色重重,许久之后,貂蝉才缓缓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士元,你刚才好像说过……曹操乃玲儿杀父仇人!”许久之后,孟建猛然想起庞统适才之言,神色巨变,对庞统吼道:“快去叫人备马,我得赶上车队,把那麻烦丫头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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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3 麻烦丫头(求推荐,求收藏)
车队沿着官道,向着渡口方向前行数里,魏延便察觉隐隐不妥,身为统帅,麾下五百士卒纵使叫不全姓名,也尽数识得兵勇面貌,魏延见行伍之中,一黑脸小校步伐散乱,与周遭士卒格格不入,立刻调转马头,喝令队伍停止前行。
“你是何……人?”魏延策马停于小校身前,定睛看去,说了半截的话便咽在了口中。
“见过魏将军。”那小校抹了把脸,面上的黑灰摸开了大半,露出洁白无瑕的肌肤,展颜笑道:“我把伍长一棒打晕,偷跑出来,将军切勿将我之行踪,告知我那小叔叔……”
“庞山民!你家丫头也跟过来了!”
“你这坏家伙!乱吼什么啊!”
听到魏延的吼声,护送着车仗的士卒们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庞山民也从车中走出,看着魏延和小玲儿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心中便已然明白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庞山民苦笑一声,想来也是,此番前往北地,就算再怎么低调,想要完全瞒过小玲儿却也不太可能,原本庞山民还以为自己掩饰的不错,却没想到小玲儿早就知道了他的行踪,还偷偷的跟了过来。
“回去吧,你二娘独自在纸坊那边,也会寂寞,你难道就忍心让她为你担心么?”庞山民叹了口气,显然是想把小玲儿劝说回去。
“好久没有去北方了呢!我才不要回去!”小玲儿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凑到庞山民近前,拽着庞山民的胳膊撒娇道:“二娘的性子清淡,才不会寂寞呢,要不是可在竹林日日练兵,我怕是早就憋坏了!况且我有武艺傍身,二娘也不会担心……”
“让你带兵,你性情道是野了很多,我开始后悔当初的决断了……”
“小叔叔不是说过,保持本性才是最好的么?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小玲儿讨好的笑着,庞山民一阵语塞,如今跟玲儿相处的久了,庞山民便知这丫头无法无天,一点儿都不畏惧于他,若是这回不应下她,就算把她遣送回去,长沙城的同窗们怕是也要难得安宁了。
况且小丫头再次偷跑的可能性极大,与其让小丫头独自外出,反倒不如跟在自己身边了……
庞山民脑筋急转,忽见队伍后方尘土飞扬,抬眼望去,便看到一书生伏于马背,黑色小马发足狂奔着,向着车队奔驰而来。
“咦?”魏延眯起眼睛,只是看了一眼,便吐了口唾沫道:“真是不得消停,这不是那个酸儒么?这等马术……还真是难看的紧。”
魏延话音落下不久,黑色小马便冲到了近前,孟建翻身下马,气喘嘘嘘道:“兄长,那丫头跑了!”
“知道。”
庞山民干笑两声,对孟建拱手笑道:“愚兄家事,倒是辛苦公威了。”
“不碍事。”孟建急喘了几口,才顺过气来,见那吕绮玲面上毫无愧疚之情,郁郁道:“你这丫头,忒不省心!”
“公威叔叔受累了……”小玲儿顽皮一笑,对孟建道:“不过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也罢……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庞山民叹了口气,相处的久了,庞山民早就发现这丫头骨子里的固执比之于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貂蝉不在,仅凭自己苦劝,怕是劝不过她。
“可是……兄长此去曹操治下,万一这丫头对那曹操心怀不轨,岂不令兄长置于险境?”孟建见庞山民妥协,急忙劝道。
“就算是要杀那曹贼,我也只会日后与他对决沙场!我身为温侯女儿,岂会做那刺客之事?”小玲儿嗤笑一声,对孟建道:“若你不信,去了北地,我不与那曹贼见面便是!”
“只是你一面之词……”
孟建还欲再辩,庞山民却摆了摆手,道:“公威,我相信玲儿言出必践,此事就不要再议了吧。”
孟建闻言,苦笑不语,魏延却竖起拇指,对玲儿道:“丫头,没想到你还有些豪迈之气。”
“那是当然!”
玲儿微微一笑,便向着庞山民车中走去,对庞山民吐了吐舌头道:“小叔叔,走了好远,累了……”
“那就上车。”庞山民宠溺的看着玲儿,说完转身对孟建拱手一礼道:“让公威受累,愚兄甚是不安,还请公威回去之后,告知你那嫂嫂,就说玲儿无事便是!”
“行!”孟建既知再劝无益,叹了口气,翻身上马,对庞山民拱手道:“那就预祝兄长一路顺风,如愿归来!”
辞别孟建,车队再次踏上行程,玲儿上了车,飞快的擦干净面上的黑灰,露出如花般的娇颜,兴致勃勃的看着庞山民,对庞山民道:“小叔叔,你居然出远门都不告诉我,也太不仗义了吧!”
“仗义?”
庞山民闻言失笑,对玲儿道:“丫头,你要弄清楚,我是你长辈!不需要出门向你报告的。”
“总之就是小叔叔不对!我知道你跟二娘担心什么,那曹贼是我杀父仇人不假,但是我亦明白事理,征战天下,胜者为王,若是曹操被家父擒住,又去找谁喊冤?”玲儿说完,清秀的俏脸上多了一抹落寞的味道,叹了口气道:“争天下,是不能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