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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体庄园的性质是国有,什么是国有?既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任何人,而是属于整个国家,整个朝庭,收入由朝庭支使,那些恶奴手再长,敢把手伸到朝庭的腰包里掏钱?而且庄子由朝庭管着,底下的工人日子也能好过些。”
“嗯?”
二女眼前一亮。
高桂英催促道:“那你还不赶紧办了?至少三两日之内,朝庭的官军是不会来的。”
李信摆摆手道:“我们是明白人,可老百姓愚昧啊,都等着分田分地呢,现在突然跟他说不分了,土地归国有,只怕他会以为我李信要把土地佃给他种,这个恶名我可不背,还是再拖一拖,拖到一场大捷,再来说此事,阻力也会相应的减少。
走罢,一切待战后再说。”
……
不知不觉中,五日过去了,这五日里,李信除了抓紧操演兵马,还广撒斥候,打探周边消息,在第五日的上午,传来消息,淮安方向,有五千兵马簇拥着大小战船近四十艘,沿运河南下,距高邮约二十来里。
扬州方面,有三千兵马簇拥着大小战船二十来艘,沿运河北上,距高邮近四十里。
“呵,两面包抄啊!”
李信看着下面众人略有些慌乱的神色,问道:“南京可有动静?”
黄海施礼道:“总司令,南京的军事由督理太监刘元斌,内守备张云汉,内守备太监孙象贤、外守备陈光裕、协同守备方一元与参赞机务仇维桢和余餐鹄恚咛迩榭龅苄置敲淮蛱降剑还暇┎⑽闯霰孟筇担珈醯髁酥齑蟮浯鄙暇仍逖簦氡啬暇┍招椋淌奔淠谀岩哉骷η袄捶肝摇!�
红娘子跟着道:“这倒是个好消息,我们暂时面对的敌人只有扬州和淮安,打一场胜仗并不难。”
李信点点头道:“红娘说的有道理,既然是史可法先来,那我们就集中兵力打史可法,大家不要惊慌,虽然淮安加扬州的总兵力比我们多了几千,但是别忘了,明军疏于操演,当兵的又怕死,且他分而我专,打退这一轮进攻并不难。
现在听我命令,江志,你带半个弓箭团,陆一鸣带步兵团,王强带一个炮营与五十条船,百枚水雷,出城驻于孟城驿,扬州的船靠近了先烧火船,再放水雷,暂时由江志节制。”
“得令!”
三人抱拳施礼。
李信又道:“张全你带步兵团和另半个弓箭团留城,其余人手,全部跟我出城迎战!”
红娘子愕然道:“城里就留这么点人手?万一大户作乱,恐怕人手不够吧。”
李信冷冷一笑:“大户力量分散,每家几十上百的家丁能成什么气候?要动手也得事先串联,有人带头才行,我倒是巴不得他闹起来,这样抄家才名正言顺,不过我认为,恐怕不大可能,除非我们的情况不妙,那些乡绅富户也是有眼色的,张全,我把家留给你了,从现在开始,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门,你要密切留意,有敢于串联的当场抓逮,等我回来拷问。”
“得令!”
张全本来对不能参战还有些失望,可是听到把家留给他了,顿觉责任重大,赶忙施礼。
“出发!”
李信猛一挥手。
目前革命军有七千五百人,驻于孟城驿和留城的有三千之众,跟随李信去迎战史可法的足有四千五,其中包括两个火枪团和一个火炮营。
随着命令下达,人手迅速向运河集中,河边,已经准备了百来条小船,其中有半数堆满薪柴。
“总司令,来了!”
黄海突然向前一指。
前方约十里,出现了影影绰绰的帆影,和沿着运河东岸如蛇行的明军。
李信回头道:“红娘,岸上交给你了,战术我早和你讲过,按步就班来,千万莫乱了军阵,有私自后退者,立刻正法,不要手软,可有问题?”
“李公子你放心,有我邢红娘在,绝不教明军靠近高邮半步。”
红娘子猛一咬牙。
李信发现红娘子的状态不对,于是柔声道:“最紧要是保重自己,千万别莽干,城没了,我们可以找机会东山再起,但人没了,可哭不回来。”
“嗯!”
红娘子鼻子微酸,点了点头。
“桂英姐,我们上船!”
李信拉起高桂英,向船上走。
高桂英本能的想挣扎,但是现场的气氛非常凛烈,她不愿破坏这气氛,楞是没法甩出膀子,最终,还是如个小媳妇般,被李信牵着手上了船。
第七十二章节 释放水雷
明军计有八千人,这是史可法能从淮安调动的最大兵力,沿着运河水陆并进,史河法在岸上骑马,领有神机营、弓箭手、刀牌手、三百骑兵、数十门佛郎机炮、近百门虎蹲炮与四门红夷大炮。
水路则由张太监主持,四十来条船中,有二号福船一艘,配有大发贡炮一门、千斤佛郎机六门、迅雷炮二十门,还装备有鸟枪、火箭与噜密铳等多种火器,张太监自然坐镇福船。
大发贡炮类似于步兵使用的虎蹲炮,装在侧舷,发射霰弹,比虎蹲炮更大,一次发射的弹子量更多,但是射程并未提高多少,这种炮主要是用于近战,突然来一发,几乎能让对面甲板上的生物死绝。
迅雷炮是一种多管火绳转膛枪,由明代火器专家赵士桢于1598年发明,有五支枪管,四年后再做改进,可连续打十八枪,堪称机关枪的鼻祖。
噜密铳则是来自于土耳其的进贡,依然由赵士桢改造,它的枪管比鸟铳长,重量也略重,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结构也比鸟铳更优,堪称重型火绳枪。
实际上李信对噜密铳的兴趣要远大于鸟铳,只是他缴获的全是鸟铳,一把噜密铳都没得到。
其余船只依型制大小,分别有海沦船与苍山船,这两种船吃水都不深,适于在内河中行驶,分别装有千斤佛郎机四门和两门,火力也颇为不俗。
因运河宽度有限,舰队只能两两并排行驶,呈一长条型缓缓前进。
福船望楼,张太监侧卧在太师椅上,在太监袍服的外面,又裹了层皮裘,这时单手一伸。
一名小太监讨好的奉上了一把数尺长的烟枪,张太监一手持住,叼在嘴上,另一名小太监不紧不慢的填装上金黄的烟丝,喀嚓一声,火石点着了火。
“呼!呼!”
张太监连吹了几下,烟锅里忽明忽暗,再猛吸一口,徐徐吐出那青蓝色的烟雾,感觉头脑晕乎乎的,魂儿在烟雾中飘啊飘,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烟草于万历年间传入大明,于浙江一带栽种,很快就风靡全国。
事实上张太监除了缺根鸟,很满意于现在的日子,留在北京有什么好,侍候皇爷战战兢兢,又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指不定哪天就翻了船。
而下派到地方,就是一方土霸王,进贡一样不少,还免了看人眼色。
南方四大太监,除他,还有凤阳卢九德、南京刘元斌和孙象贤,个个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又远离北京的政治旋涡,说句不中听的话,让他们回北京还不大愿意呢。
“张公公,流贼的船就在前面!”
这时,标营一名叫徐凯的水师参将回头唤道。
“哦?扶咱家起来!”
张太监抬了抬膀子。
两个小太监吃力的把张太监扶了起来,张太监双手撑着栏杆,举目望去,近百条小型哨船与小渔船陈列于水中,迎头缓缓驶来。
“哈哈哈哈~~”
张太监怪笑道:“流贼到底是流贼,小小渔船又有什么用,去,给咱家撞沉他!”
一名小太监哈腰,谀笑道:“公公请看,流贼用作前驱的船只堆满了薪柴,定会当作火船使用,如迎头去撞的话,他点起火来倒也麻烦,不如先用炮打,至少能打沉他一半。”
“嗯~~”
张太监满意的点头,望向了徐凯。
说实话,徐凯觉得盲目开炮很不妥当,毕竟在颠簸的船上,准头要打个折扣,况且一炮发出,受后座力影响,火炮会位移,要重新推回去定位瞄准,抵消了佛郎机炮速射的优点,最少有一两分的空窗期,而流贼的船都是小渔船,目标小,很难一击命中。
只不过,他又不愿扫了张太监的兴,要知道,太监的心眼是极小的,指不定一点点屁大的事就被记恨一辈子,而漕运总督通常干不过两年,史可法很快会离任,反是督监没有任期,要是被记上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卑职为张公公打响头炮!”
徐凯堆起笑容道。
张太监挥了挥手:“打中了本督监有赏!”
“弟兄们,瞄准了打,张公公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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