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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李自成怎么样,不关我们的事,没几日就新年了,大家都准备准备吧。”
红娘子也看出了问题所在,笑着打了圆场。
其实说起来,别看柳如是诸女在人前风光,可她们除了寇白门,都没有家人,孤零零一个,因此红娘子好心,留在府里过年。
“嗯!”
几个女人感激的点了点头。
……
南京的新年,一如往昔般热闹,老百姓没有感受到荡寇军入城带来的任何影响,甚至还因警察机构的设立,把刑侦权从府衙独立了出来,治安大有好转,老百姓纷纷称颂。
西安也是颂声一片,官员士绅赶着给李自成拜年,甲申年大年初三清晨,李自成率领牛金星、宋献策、兵政府尚书喻上猷(原明朝监察御史)、顾君恩(除牛宋另一位受李自成器重的谋士)和西安降将,由李友、吴汝义、李双喜、李强等率领的数千精锐骑兵护卫,离开了西安。
留守西安的文武大臣,由泽侯田见秀率领,相送灞桥,明朝的秦王和几个郡王被带在军中。
顺军东征的先头部队,在去年十二月中旬就踏着坚冰渡过了黄河,主力兵分两路:一路由韩城和禹门之间的沙涡渡河,一路由韩城向蒲坂渡河,李自成从西安启程之时,陕西的明朝政权已经瓦解,士民开城献降,又有刘宗敏的飞奏不断传来,一路上势如破竹。
在胜利的喜悦中,李自成行军迅速,向太原进发。
顺军所经之处,恢复驿站,整顿驿卒,保障信息往来的通畅,李自成留在长安的文武群臣,不断得到顺军东征的捷音,心情振奋,市面上充满着胜利的喜悦。
甚至已经有官员向田见秀提议,一旦李自成在北京举行登极大典,西安也要盛大庆祝,街道要搭起五彩牌坊,官绅军民庆贺三天。
田见秀允之,朝野上下开始做起了准备。
到二月十日,又有捷报传来,太原城已于四日前攻破,山西巡抚蔡茂德自缢身亡,晋王全家数百口被俘,文武群臣的士气振奋之极,都说:太原已破,下一步就是北京,果然是上天看顾,一出征全山西就落入了手中。
少顷,紫禁城外的大街上,传来了锣鼓声与欢呼声,鞭炮也噼噼啪啪鸣响,声音愈来愈烈,震撼着整个西安城。
也于这一日,李信率领已经改造完毕的八十艘女王船和百艘运输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南京,沿运河向济南进发。
这八十艘船中,由福船改造而来的战舰仅有二十艘,其余是由体形更小的海沦船改造,排水量仅两百吨上下,只有两层甲板,除舰首舰尾各装一门117野战炮,侧舷只能安装093型轻炮,这也是没办法,军中的福船只有这么些。
随行有凡纳莎和约翰,其余皮尔等人还留在南京,继续给李信当牛当马。
步骑军则早于年前,就分批分次潜往临清,连同蒙古骑兵在内,合计有兵力近五万。
第二七八章 承畴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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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不是皇帝,不具备大义名份,要想手握大权,收获人心,就只有立下盖世奇功,从甲申年后开始,每天都注视着关内的局势变化。
满清的消息来源主要有两个途径,一是与蒙古人做生意的晋商,随着蒙古被皇太极征服,晋商也改为向满洲人效命。
二是派往北京的细作,以关外汉人为主,有家眷被挟为人质,不敢不效力,同时满清也不惜重赏,以挖掘到有用的消息。
北京朝廷上的忙乱举措纷争,陕西流贼,乃至张献忠、李信的的重要活动,几乎每隔三两天就有消息密报兵部衙门,随即火速禀报睿亲王府。
约在正月下旬,多尔衮连得探报,李自成已在西安建立了大顺朝,改元永昌,并从去年十二月底到今年正月初,陆续派遣了五十万人马从韩城附近渡黄河进入山西,所向无敌,声言要进犯北京,夺取明朝江山。
这一消息来自于满城惊慌的北京,又有吴三桂驻守的宁远确证。
宁远是明朝在山海关外的唯一孤城,因吴三桂的父母家人住在北京,吴三桂也与驻节永平的蓟辽总督王永吉常有密使往来,因此从宁远可以知道北京的重大消息。
如今的沈阳,大小事务几乎由多尔衮一言而决,济尔哈朗虽有辅政之名,但他的经历决定了他的行为。
济尔哈朗的父亲舒尔哈齐是努尔哈赤同母兄弟,战功卓著,因威胁到了努尔哈赤的地位,被剥夺兵权,不久后与两子被秘密处死,济尔哈朗因年幼,侥幸避过一劫。
努尔哈赤禁止任何人议论此事,济尔哈朗也从小养成了一种谨慎畏祸的性格,只望保住亲王禄位,在功业上并无过多奢望,多尔衮看透了济尔哈朗性格上的弱点,拉他共同辅政,做自己的垫脚石。
事实上济尔哈朗也是如此,面对多尔衮的进逼步步退让。
他看出豪格迟早大祸临头,密嘱亲信不许与肃亲王府有任何来往,同时知道多尔衮身有暗疾,且忌恨者众,早晚有一天会被清算,所以对多尔衮也敬而远之。
甚至他还在三院六部的一次会议上,当众宣布:嗣后各衙门办理事务,或有需要禀白我们两位辅政亲王的,都要先启禀睿亲王,档子书名,也应该先书睿亲王的名字,本王的名字写在后边,坐立朝班与行礼,睿亲王在我的上边,不可乱了规矩。
按顺治登极之初的排位,济尔哈朗位列于多尔衮之前,但仅仅半年不到,他就成了多尔衮的助手,多尔衮虽无慑政之名,却有慑政之实。
随着李自成攻占太原,多尔衮召济尔哈朗、洪畴承与范文程来睿亲王府议事。
顺治登极后,任洪承畴为内院学士,地位与范文程等同。
今次议事的主题是判断李自成的实际兵力,李自成在檄文上说,刘宗敏率五十万大军从韩城渡河入晋,他亲领百万大军殿押后。
如果李自成真有一百五十万兵力东进,而清国满蒙汉全部人马也才二十万,就决不能贸然南下。
洪承畴道:“以臣愚见,李贼自称有五十万人马渡河入晋,东犯幽燕,实属虚夸之词,他的兵将大概在二十万至三十万之间,姑且以三十万计,能到北京的也不会超过二十万,至于那百万殿后之辞,只当他说个笑话就可以了。”
多尔衮不解道:“你为何估这样少?”
范文程接过来说:“洪大人,我预计闯贼到北京的人马应在三十万以上。”
济尔哈朗也道:“我们的八旗兵还没同李自成交过手,从信贼来看,闯贼亦不可轻视,宁可将他的兵力多估一点,也不可失之大意。”
洪承畴自信道:“郑王爷和范学士料敌从宽,以便多做准备,这自然不错,但臣在南朝,与流贼作战多年,对贼中实情,略有所知。
贼惯虚声恫吓,且善于利用朝廷与各省官军的矛盾,周旋其间,迅速壮大,不断胜利而有今日,近几年贼势最盛,号称百万之众,然以臣看来,最盛时亦不会多于五十万。
臣以郧阳为例,郧阳、均州为襄阳肘腋之患,李贼竟没法攻破郧均,再以汝南府的重要性,李贼却无重兵把守,任由地方绅士与土匪窃据。
所以李贼实是外强中干,五十万人处处分兵,以致重要之处无力驻守,由此推断,贼渡河入晋,东犯幽燕的兵力实数不会超过三十万。
何况此次流贼东犯,与往日行军不同,李贼本是流贼,长于流动,今于西安僭号,妄图在北京称帝,随行必有诸多文武要员,必有奴仆相从,兵马保护,试想三十万众,千里远征,单说粮秣辎重,也得一两万人运送,故李贼如以三十万众渡河东来,沿途留兵驻守,到北京时不会超过二十万。”
范文程也认为洪承畴言之有理,但他得罪过多尔衮,生怕被报复,不愿唯唯诺诺,想尽力表现自己,戴罪立功,于是问道:“洪大人熟于南朝情况,不过文程尚有不解,你说李贼兵力有限,多依恃虚声恫吓,可是他近三年来驰骋中原,所向无敌,席卷湖广,长驱入陕,横扫西北,明朝穷于应付,已临亡国危局,这情况如何解释?更何况南朝除李贼,尚有信贼更为心腹大患!”
济尔哈朗赞许的向范文程点头。
多尔衮颇有深意问道:“李信之事,呆会儿再议,先说闯贼,本王常听说李自成有百万之众,明朝无力应付,才有亡国之危,你却为何总说李自成人马不多,是不是有点儿轻敌?是不是曾为明朝大臣,与流贼有不共戴天之仇,惯于轻视流贼,所以不愿说他的兵马强盛?”
洪承畴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