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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
卞玉京立时哑口无言,心里一股难言的悲哀涌出。
她还有个妹妹,名叫卞敏,人称卞赛妹,肤色白皙,犹如脂玉,风姿绰约,抚得一手好琴,也是干的这一行,青楼曲坊常因为卞敏的到来,宾客盈门,卞敏的名头不比卞玉京小,可是再大的名头又怎样呢,伎子始终是伎子,自己一家两姐妹都是伎子,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李公子攻打南京了,孙传庭早晚守不住,我希望李公子能端了教坊司这害人的地方!”
卞玉京突然现出了愤恨之色,咬牙切齿道!
“是啊!”
李香君附合道:“官员犯了罪,关家里的女眷什么事,更何况多少代过去了,八杆子都打不着!”
“哎~~”
寇白门幽幽叹了口气,纵然李信攻打南京那又如何,远水不解近渴啊!
“姑娘,姑娘!”
可就在这个时候,春香大叫着跑了进来,满脸惊喜之色,后面还跟着一袭戎装的高桂英和十来个女兵。
“春香!”
卞玉京猛站了起来。
寇白门也不敢置信的看了过去。
“姑娘,幸好没来晚,呜呜呜~~”
春香猛扑入寇白门怀里,大哭起来。
寇白门抱着春香,看向了陪着自己将近十的小丫鬟,那满脸的风尘之色,发髻上满是灰尖,衣角沾满了泥土,不由心里一酸,但还是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南京城破了吗?”
“嗯!”
春香含着泪猛点头:“李公子已经带兵进了候府,孙传庭和候恂早就跑啦,现在南京就是一座空城,已经被荡寇军控制了,从此之后,南京就是荡寇军的地盘了!”
“那……那个姓朱的呢?”
卞玉京急忙问道。
“哼!”
春香小鼻子一拧:“李公子要抄他的家呢,说他家与大明同祚,现在大明都要亡了,得拿他朱家去给大明陪葬,这理由谁都没法反驳,哎呀,你们没看到啊,朱国弼跪在地上磕头,求李公子饶他,那脑门都磕青了,可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真解气!”
“啊!”
卞玉京一声尖叫,猛抱住了寇白门和春香主婢。
寇白门也如否极泰来般,泪流满面。
李香君与顾横波站一边看着,李各君不自禁的拭着泪水,顾横波则是明眸闪烁不定,她越发的恨自己没能守住清白,也越发的为自己不值。
被陈贞慧梳笼,银子落到了老鸨口袋,自己又落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梳笼前与梳笼后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如果非要说有,就是身边多了个男人,可这男人真的属于自己么?
顾横波最愤愤不平的,是连陈贞慧家的大门都没进过!
李信就在外面,寇白门与卞玉京可以轻易的接近李信,可是自己该以怎样的身份去接近呢?
高桂英也留意着屋子里的四个女人,那是越看越心惊,这四女,个个花容月貌,冰肌玉骨,让她自惭形愧,尤其是寇白门,一身鲜红的嫁衣,在她眼里,简直是美不胜收,突然她对自己没信心了。
“噢,对了,小婢给姑娘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公子……身边的桂英姐。”
春香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寇白门怀里钻出来,介绍道。
众女纷纷抬头看去,包括高桂英在内,每一名女兵的肩上都背着枪,那明晃晃的刺刀尤为耀眼,除了英姿爽飒,没法用别的词来形容。
实际上女人对枪械的喜爱要超过男性,因为任你武功再高,一枪照样摞倒,枪械可以最大限度的抚平男女之间体力上差距,随着枪械的面世,女权才真正的得到了伸张。
荡寇军的女兵也不例外,人人对枪爱不释手,高桂英也摒弃了长矛马刀,改为使用起了枪械。
高桂英微微笑道:“现在外面很乱,天又黑,你们还是别出去了,就在屋里呆着吧,明天天亮了再说,有什么事可以让春香来找我。”
“嗯!”
春香骄傲的点了点头。
“谢谢桂英姐!”
四女也纷纷称谢。
高桂英带着女兵转身而去。
顾横波还特意向外看了看,见着左右再无人踪,才关上门,哼道:“这个高桂英也不怎么样嘛,年纪还大,听说是李自成的老婆,还给生了个孩子,李公子怎么会相中这种女人。
哎,阿媚,你可是比她要漂亮多了,你得努力呀,把手段都使出来,紧紧抓住李公子的心,到时候,咱们姐妹还得靠你来抬举呢。”
春香接过来,不满道:“顾姑娘,少在背后嚼人舌头根,你知道桂英姐的出身吗?她的叔父是高迎祥,最先起兵造反,她自己在十几年前,就是山寨的马贼头子,手下一票马贼,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跟了李公子后,帮着李公子训练骑兵,你可得小心点,万一被桂英姐听去了,搞不好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顾横波心肝猛的一抽,勉强笑道:“这不都是自家姐妹么,谁会向外乱讲,春秋你说是不是?好了好了,我也不操这份心了,明明一片好心,还被人说三道四,这好人啊,真是做不得!”
寇白门看了眼顾横波,没说话,可是她的心已经乱了,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李信,是他找上门来,还是自己主动放下身段?
第二四四章 李信拷饷
虽然李信一再表示,围观群众速速离去,但几乎没人离开。
一方面是在李信面前露个脸,将来好说话,另一方面,人都有看热情的心理,很多人都在朱国弼的家产充满着好奇,哪怕不是自己的,看看也好,至于能做为吹嘘的资本。
“快看,紫色珊瑚,足有五尺高啊,想不到朱国弼这老儿还有这等宝贝啊!”
“那一盒盒,都是明珠,这老儿到底藏了多少宝贝?”
“那车上都是金子,足足十几车啊,嘿,朱国弼跌倒,李司令吃饱!”
围观人群中,不时发出赞叹声,满满的羡慕妒忌,朱国弼带着嫡妻和几个儿女,先一步被赶出府了,瑟缩在巷角的寒风中,看着一箱箱的财宝金银被装车运走,眼里既绝望,又射出澈骨的仇恨!
“都是你招来的祸!”
朱妻破口大骂:“我听人说了,李司令是为了寇白门那小蹄子来讨公道的,你管不住裤带,现在家业都被人抄人,我的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才会嫁到你朱家!”
“闭嘴!”
朱国弼烦躁道:“什么寇白门?李信堂堂荡寇军总司令,会为个表子来抄老子的家么?分明是早就看中了老子的家业,他娘的,那孙百谷和候恂也不是个玩意儿,居然早就跑了,你说跑就跑吧,好歹打个招呼是不是,可他不声不响的跑,否则老子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相公,那你有何打算?李司令就给我们留了一百两银子,眼见天要冷了,这日子怎么过啊,而且妾还害怕,没准儿哪天咱们全家就被害了,呜呜呜~~”
朱妻捧脸哭了起来。
朱国弼深吸了口气道:“去杭州,娘的,是孙百谷害的老子被抄了家,老子没饭吃了,就缠着他,难道他还敢把老子杀了不成?”
“那赶快走!”
朱妻真的怕了,连忙催促。
“不忙!”
朱国弼摆了摆手:“魏国公家怕是也被抄了,咱们去找徐老爷子,一起上路,至少有个伴,面对孙百谷时也好说上话。”
“嗯!”
朱妻点了点头,与朱国弼带着孩了,往徐府走去。
此时的徐府,哭声震天,魏国公可不是朱国弼这种抚宁候能比,足足传了十三代,在南京盘踞了两百多年,家业与朝朝的南京历史盘根错节,互相纠缠,无论哪任官员,如果和徐家搞不好关系,这个官也当到头了,可谁能料到,一夜之间被抄了家。
借口还是非常扯蛋的与国同祚!
国在,家在,国亡,家灭!
但同样因家业过于庞大,抄起来也额外麻烦,就如现代人,把财产分散开来以规避风险,只要有一份没被抄着,就是赚的,将来还没凭着东山再起,徐家也是如此,相当一部分的产业,并不在徐家自己的名下。
有的是亲戚,有的是下人,有的更是八杆子也打不着。
为此,在抚宁候府得到初步控制之后,李信亲自移步徐家,拷问财产。
一卷卷簿册堆积如山,财务公司专业人员秉烛查看,屋子里,满是满脸横肉的亲卫连战士,个个凶神恶煞,如二瓤这种一副奸坏样的人,都不让进。
高桂英也被拦在门外,不许进来。
因为李信知道高桂英心软,事关小钱钱,能不下死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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