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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功越听越不对味,他的本意是想让李信或张鼐杀了袁时中,但是李信绕啊绕,又绕回了李自成身上,根本就没有杀袁时中的意思啊。
‘不行,不能再让他绕了!’
高一功突然哈哈一笑,打断道:“李公子,闯王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次让时中过来,就是把话说清楚,化解这段恩怨,你瞧你?想哪儿去了,时中你也别着急,天下好女子多的是,改日啊,让闯王再给你说门亲事,你还是闯王的女婿!”
“哼!”
袁时中怒哼一声。
高一功急于岔开话题,又望向了张鼐,玩味的点了点头:“小鼐子,混的不错啊,听说李公子让你当了山东抚巡,比在闯王手下有出息多了啊!”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张鼐很不自在,正要辩解什么,李信却挥手拦住,正色道:“大舅哥,你今次是为公事还是为私事而来?”
“呃?”
高一功一怔,便道:“当然是公事,私底下我也想探望下大姐。”
“好!”
李信点了点头:“既然是公事,我希望你能对张鼐尊重些,私底下你怎么称呼他,只要他不反对,我不管,但是在公开场合,张鼐相当于山东巡抚,位高权重,在场面上,我希望你能称一声张大人或张抚台,实在开不了口,叫张公子也勉强接受,我不希望在正式场合,再听到小鼐子三个字。”
顿时,高一功脸胀的通红,他突然意识到,张鼐已经不是当初老八队里的那个跟屁虫了,而是一方位高权重的封疆大吏!
这让他的心里极度不平衡!
因为高桂英跟了李信,他能隐约感觉到,自己在李自成心目中的地位已经不如原来那么高了,虽然议事不避着他,但是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很少再让他参与,首次攻开封,他没赶上,二攻三攻开封,都把他做了边缘化处理,今次眼见着就要攻打承天,承天之后又是襄阳,而李自成有在襄阳建制称王的意思,却把他打发出来找李信买枪,这不就是个跑腿的么?
事实上高一功对李自成还是很忠心的,当年李自成在米脂蹲大狱的时候,是高一功亲弟高成功把李自成捞了出来,又带回自家山寨,把大姐高桂英许了给李自成,十几年的交情,就因高桂英被李信勾搭走了,就对自己冷淡下来。
真要严格算起来的话,李自成也有很大的责任,他身边的美女太多,对高桂英完全处于利用的性质,借助高家发迹之后,就对高桂英爱理不理了,甚至在潼关,还让高桂英带着老弱病残当诱饵,引诱孙传庭和洪承畴派军追击,这是个丈夫的样子么?
相较而言,李信反而有信有义,一点都不嫌弃高桂英年龄大,据他所知,目前李信只有红娘子、慧英和高桂英三个女人,红娘子要当家,慧英婚后没两天就回了扬州,反是高桂英始终陪伴在李信身边,如果李信没有情义的话,又怎会如此宠爱高桂英呢?
要知道,李信本就年少英俊,再加上他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必迷恋一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而且李信对张鼐的维护,也让他有种说不出的酸涩滋味。
突兀的,他的心里涌出了一股对李自成的怨气!
想老子为你卖了半辈子命,你他娘的就因为我姐跟人跑了心里生了嫌隙,如此窄量,又能成什么大事?
作为李自成的身边人,他清楚李自成所拥有的一切,就如水中花,镜中月,虚幻的难以把握,再看李信,一步一个脚印,根基踏实,这才是打天下的样子。
见着高一功的神色青一阵白一阵,高桂英扑哧笑道:“一功,李公子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张鼐不是寻常人了,你总是叫他的小名,让他以后怎么树立起自己的威严?”
张鼐感激的看了眼李信,便挥挥手道:“没事,一功叔叫我小鼐子,正是不见外的表现呢,我相信一功叔没有恶意的。”
李信灼灼盯着高一功,仿佛此事不拿个说法,绝不罢休!
高一功只得无奈道:“李司令说的有道理,张公子,是高某唐突了。”
张鼐明显不适应高一功的态度转变,李信接过来道:“大舅哥,今次前来,是为了何事?”
李自成让他买枪,原本高一功有和李信讨价还价的想法,毕竟是一百万两银子的大买卖,可是李自成的猜忌让他索然无味,不想再去费心了,于是道:“闯王让我带了一百万两银子来,向李司令再买一万条燧发枪。”
第二三五章 交换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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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李信心中一喜,一百万两银子对于他也不是个小数目了,这李自成,真是大老板啊,他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再卖些火炮给李自成。
当然了,要卖只能卖093型,毕竟李自成是他将来的对手。
李信点点头道:“既然是大舅哥亲来,自然好说,不过我手头也没那么多闲置的枪枝,还得大舅哥随我跑一趟扬州,或者留在临清,我回扬州后让人把枪送来。
高一功觉得,自己既便回了承天,李自成也不大可能让自己参与襄阳之战,与其跑过去受气,还不如留在李信的地盘上呢,至少不操心,而且淮扬的富庶也让他留连忘返,于是道:“那我们就随李公子跑一趟好了。”
说着,就又现出了迟疑之色,吞吞吐吐道:“李公子,闯王还有一事相托。”
“大舅哥请讲。”
李信问道。
高一功恨声道:“开封黄河大堤被掘你应该是知道的,外间都在传,是闯王掘的大堤,致使数十万民众葬身鱼腹,但我敢拿人头保证,肯定是陈永福与高名衡派人掘的,闯王希望你能在明报上,为他澄清此事。”
李信爽快道:“我也不相信李闯会干出这种事来,毕竟开封里外断绝,就算一时攻不下,也撑不了多久,李闯没必要多此一举,再从结果来看,开封城化为一片瓦砾,李闯据开封建制立国的希望破灭,我不信他料不到水淹开封的恶果,大舅哥放心好了,回到扬州,我亲自为李闯澄清。”
“哦?多谢了!”
高一功没想到李信如此好说话,拱了拱手。
李信却摆摆手道:“大舅哥先别谢我,我也有一事相求,如今三边总督是李仙风,此人于河南风评颇佳,与我又有一面之缘,我希望将来李闯能放李仙风一马,至少留他一命。”
高一功不解道:“李公子怎知闯王会对李仙风用兵?”
李信解释道:“李闯从开封撤离后,向西行军,明显是攻打承天,承天必然守不住,接下来,李闯将先攻襄阳,再攻勋阳,由武关道入关中,而李仙风兵饷两缺,绝无可能是李闯的对手,事实上,当今天下形势,泾渭分明,李闯除了回关中老家也没别处可去,他的动向不难猜。”
高一功沉吟半晌,才道:“虽然我做不了闯王的主,但我毕竟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人,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我尽力就是!”
“好,有大舅哥这话,我就放心了,桂英姐,先带大舅哥和双喜下去歇息吧,今晚再摆宴招待。”
“嗯!”
高桂英点了点头。
当晚,李信设宴招待高一功和李双喜,还有袁时中,张鼐也想明白了,其实他并不吃亏,慧梅是袁时中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与慧梅只是青梅竹马,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严格算起来,是他抢了袁时中的老婆,李信又打残了袁时中的小袁营,真正的苦主是袁时中啊,自己没必要搞的一副苦大仇深样。
两日之后,李信带着兵与高一功、李双喜回返扬州,张鼐也离了临清去济南招降,至于袁时中,李信叫他滚。
他不可能把袁时中带回扬州,杀了又嫌沾了一身腥,打发走才是最好的选择,让袁时中继续去磨李自成。
阿巴泰也带着残兵败将回了沈阳,向皇太极禀明实情,虽然此次南寇是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但皇太极并未怪罪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图尔格身上,缺席判处图尔格腰斩,家属发配宁古塔,并借势在镶白旗里搞了一波清洗。
原本镶白旗有四十来个牛录,在图尔格手上损失三十牛录,又被罚了十个牛录,多铎的手上只剩下几个牛录,亲信又大半被皇太极清洗,实力几乎被废,这也让多尔衮感受到了极大的寒意。
在阿巴亥三子中,长子阿济格虽战功赫赫,但素来受皇太极猜忌,虽给了爵位,始终不是旗主,没法挤身于八大贝勒之列,只有多尔衮仍保持着完整的实力,为避免被皇太极暗算,他称病了。
……
当李信回到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