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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问:“怎么病了?”
王熙凤支支吾吾的不肯开口。平儿端茶过来,便顺口道:“我家奶奶已经有好些日子睡不好了,经常半夜做梦惊醒。请大夫说是阴虚火旺,气血不调,心火上升,夜里盗汗所致。”
秦氏听了,忽然道:“琏二叔呢?”
“皇上组织在京的文武大员、勋贵子弟进行冬狩,他也跟着去了,大概有两日了。”
秦氏点点头,等平儿丫头走开,压低声音问:“二婶子有多久没和琏二叔同房了?”
王熙凤脸臊的通红,这便是她刚才支支吾吾的原因。平儿年纪小,经历轻,不知道也是有的。但是秦可卿一听就听出来,王熙凤所患的正是阴阳不和之症!
第七零九章 细作
小蓝将白色的帷帽藏进衣柜里,回头见伶儿失魂落魄的坐在床边上,便劝道:“姨奶奶先别伤心,或许是那胡大夫诊断错了,又或许是日子尚早,肚子还没显出型来,大夫也把不出来。
我听家里的娘子们说过,这怀了孩子,少则半个月,多的要一两个月之后才能看出来呢。
姨奶奶不妨再等些日子,我再陪姨奶奶出去瞧,兴许结果就不一样了呢?”
伶儿听了并不为所动,此时她自己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接下来的路,踏错一步,就会掉入万丈深渊。
她不敢不谨慎。
今日她和小蓝去逛淮安坊,借机偷偷去瞧了一名叫胡君荣的大夫,那大夫说她并没有任何有孕的迹象。
当然,她是带着帷帽进去的,并没有人能够认出她来。
得到这个结果,不知为何,她虽然十分失望,但是紧绷了十多日的心情一下子却放松下来。。。。。。
“姨奶奶,你没事吧?”
“没事,对了,我让你去打听二爷什么时候回来,这事你可打听清楚了?”
“清楚了,二爷和大奶奶他们交代过,说是大概一个多月就会回来了。”
一个多月,伶儿心中盘算了一下,还好,时间来的及。
“好吧,再过十日,我们再出去。。。。。。”伶儿道。
荣国府这边,王熙凤被秦氏问她有多久未和贾琏同房,便知道秦氏已经猜到她的病症了。
她和秦氏的关系在贾家所有妇人当中是最亲近的,所以只是臊了一下,便老实回道:“大概有大半年了吧。。。。。。”
秦氏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你们。。。。。。”秦氏问。
“哼,别和我提他了,人家离了我日子照样过得潇洒肆意,难道我还印帕橙デ笏怀桑 �
秦氏沉默了一下,王熙凤便觑视着她道:“你可别替我瞎操心,你和蓉哥儿不是一样早就分开住了,我也没见你过不下去。”
秦氏脸一红:“我如何比婶婶,家里闹出那档子事,我哪里还有脸回他那院子。。。。。。”
“当真是这个原因?”
“自然是这个原因。。。。。。”
嗯哼哼~王熙凤情不自禁的嘲笑了一声。
秦氏脸一红,暗道王熙凤莫不是知道了什么。心有顾虑,也就没敢再多言王熙凤和贾琏的事。
倒是接下来她们两个内宅密友之间谈论的话题,让偶尔进来给她们添茶的小丫鬟面红耳赤的出去。
。。。。。。
快马前哨一日两次,毫无停歇的来回在官道上奔驰,让迎亲的队伍能够始终准确的知道俄国公主到了何处。
终于在离京半个多月之后,接到了俄国的公主。
“大楚宁国公府世袭一等将军贾清,参见索拉娅公主!”
贾清独自骑马来到这个由八匹马共拉的豪华马车之前,下马见礼道。
一顿沉默之后,马车之内的人说话了。
“将军免礼,有劳将军千里之遥前来相迎,索拉娅在此谢过将军了。。。。。。”
慢吞吞的汉话,和金毛王子有的一比,却比他说的动听多了。
只听声音,贾清也能猜测里面说话之人是个柔顺的女子。
但是贾清却第一时间眉头一皱。
难道俄国当真如此崇尚大楚的文化,先前的金毛王子就算了,可以说是为了出使大楚专门学了汉话。
难道这个索拉娅也是为了和亲专门学的?还是俄国王城之中学习汉话成风,竟有许许多多的王公贵女都懂汉话?
此种疑问在脑海中一闪而逝,贾清并未失礼,道:“不敢。。。。。。此处距离我大楚京城尚有半月路程,在此期间,公主但有任何需求,可直接派人告诉卑职,卑职一定为公主办到。”
“多谢将军。。。。。。”
。。。。。。
“末将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护送公主的事就交给贾将军了,末将告退。”
俄国公主入境之后,每到一处州府,都有地方官署派遣的一队人马护送。名为护送,实际上就是带个路而已。
相比较于俄国庞大的送亲使团,几十个大楚的护送官兵显然可以忽略不计。
这也是各地州府看在俄国送亲使团本身就人数众多,再没有小毛贼敢打他们的主意,便乐得少派些人护送。
“校尉留步。”
俄国的送亲使团和大楚的迎亲使团,两股人马要一同回京,自然也有不少事情需要接洽。
不过这事有礼部的官员去做,贾清就算要做,他们估计也不放心,害怕他失了礼数。
“将军还有何事吩咐?”
贾清让他近前,才道:“一路上,对方送亲使团可有何异常没有?”
带路的校尉是安庆府兵备的人,一听贾清的问话,回道:“并没有什么异常啊,对方的公主和将军都比较知礼,一路上也并未和咱们大楚的百姓起冲突。。。。。。”
贾清见他都开始挠头了,显见没有说话,便叫他自去。
王顺是个小机灵,道:“二爷是有什么顾虑吗?我看他们挺正常的,刚才我见任大人和对方的将军商谈行军事宜,也是挺和气的啊。”
“没什么,我不过是秉着小心无大错的态度问问他而已。”
就这样,贾清及大楚官员们带着仪仗队走最前面,俄国的送亲使团簇拥着他们公主的马车居中,锦衣卫殿后,禁军在两侧护卫,原路折返回京。
这一日晚,赵东来面色一脸严峻的找到贾清,说道:“贾爵爷,卑职手下抓到一名细作。。。。。。”
贾清正和王顺等人围坐在火堆之前烤火,闻言很是诧异:“审问细作这事不是你们锦衣军最是拿手的吗,怎么来问我?”
赵东来面色一讪,知道锦衣军的名声不好,也不辩解,而是道:“但是,对方说她是塔塔尔的塔娜公主。。。。。。卑职知道塔塔尔有一个公主在咱们大楚的京城,这里如何会再有一个公主,因此命令手下的人好好招呼她,但是对方却执意说她是塔塔尔的公主,还扬言说要是我不让她见你,一定会被诛九族的。。。。。。”
贾清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喷出来,道:“她说她是谁?”
赵东来原本就心存疑虑了,一见贾清面色有异,立马道:“塔塔尔的塔娜公主。。。。。。”
“带我去看看!”贾清立马站起来。
“如何敢劳烦贾爵爷,还是卑职把她带过来。。。。。。”
贾清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又对王顺等道:“若是有人问我,就说我上山小解去了。梅剑跟我来!”
。。。。。。
第七一零章 报信
贾清让赵东来不要声张,带着他和梅剑二人悄悄来到队伍的最后面。
锦衣军总共两千人随行,单是帐篷就扎了数十个,蔓延在山坳里。
贾清到了张东来的军帐中,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被绑在木架子上的女人。
衣衫褴褛、满身刀剑伤,垂头散发,形容萎靡。
虽然看不见脸,贾清却第一时间就看出来,她的服饰和那日在大街上看到的塔娜公主同出一路。
连忙上前。
“爵爷小心,这女子野性的很,之前卑职都差点被她伤了。”赵东来好心的提醒。
贾清不管不顾,几个箭步到她身前,伸手抬起她的脸。
心中一惊!
虽然和那个塔娜公主仅是一面之缘,但是贾清却一下子认出来,面前这个脏兮兮,就连脸上也有伤的“细作”,真的是塔塔尔部的塔娜公主!
他记得,那日她身边不是有十来个护卫随行的吗,如何变成这副模样了?
难道是遇到山匪?
“狗官!狗东西!你最好祈祷本公主死不了,要不然,不但你会被诛九族,就连整个大楚都会为此陪葬!”
察觉有人动她,塔娜公主刚才还虚弱的眼睛都挣不开的脸却一下子精神起来,不但开骂,而且还朝着贾清吐了一口唾沫,被贾清躲开。
“快给她松绑!”
贾清命令道。
两侧的侍卫立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