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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就让玛丽脸上明显浮现出失落的表情:“噢,上帝!我的父亲,您怎么可以这样?”
“您答应了我的!不,我要去见波塞冬,他是比凯撒更有威严,比狮心王更勇敢!他对音乐也有着惊人造诣,这也是您所认同的,不是吗?”她说着,哼起一支调子,那是丁一在埃及时,无意间剽窃的《my…heart…will–go…no》。当时因为莫蕾娜喜欢,所以丁一写了这首歌的歌词和曲谱,并且地把钢琴演奏谱也写了下,而且丁某人无耻地在背后写下了一段《月光协奏曲》并署下自己的名字——似乎让他感觉到抄袭的羞耻,只限于华夏的作者。
不经意之间,这份手稿流传到了西欧,而这更让他在贵族少女的臆想里,镀上一层优雅的光芒。这个年代当然还没有钢琴,但是羽管键琴却已经是乐器中的重要成员。【cembalo十三世纪的欧洲教堂浮雕和宫廷绘画中出现过此琴】
大胆者查理不只是一位军事强人,在音乐上他也有着过人的天份,他甚至被后世称为音乐家。
所以对于《我心依旧》倒也罢了,对于《月光协奏曲》,他也是很震惊于丁一在音乐上的天份。
特别当玛丽在羽管键琴前面坐下,指尖流畅出一节《月光协奏曲》的旋律时,大胆者查理愈加无法在女儿面前,坚守自己的阵线,他只能温和地劝说着:“玛丽,你要知道,路易十一向波塞冬提出,担任波塞冬与穆罕默德二世的决斗者。”
“但是,但是,自从你答应,让我去见他,我没有一天,不期待着……”不知道是因为伤悲,还是鲸骨胸衣的束缚,玛丽的眼里有了泪气,而她的呼吸变得有些艰难,合着那清纯的脸庞,教人看着,无不心伤。
查理甩了甩脑袋,似乎这样能把那丁一所谱写的音符和旋律甩出去,不再迷惑自己:“你是我的女儿,玛丽,你不能不考虑这些问题。你认为,这位来自东方的波塞冬、新罗马帝国的皇帝,他有任何胜算吗?何况,你难道不知道,路易十一,为什么要这么干?”
“路易想捉住任何可以捉住的东西,以期改变他溺死的命运!”
说起来很可笑的就是,在这个时代的法国,英王所拥有的土地,比法王路易十一还要更多。所以路易十一的情况很不好,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么投机地参与到丁一和穆罕默德二世的决斗事件中去。
“于是波塞冬成为了路易的帮手,在他被穆罕默德二世干掉之前!所以,你不能去见他,孩子。”
但玛丽很明显对于这个问题,有着不同的见解:“不,我的父亲,波塞冬也同样可成为您的援军。不要忘记,他的慷慨可以教现在的女法老王,拥有上下埃及!”
“穆罕默德二世……”大胆者查理摇了摇头,他在考虑怎么说服自己宠爱的女儿,而不至于让她太过伤心。几乎所有欧洲君主,都觉得丁一发疯了,都觉得他若能灰溜溜滚回埃及,大抵就是最好的下场了。哪怕是路易十一,也不例外,他和其他君主认知的不同,也不过是他认为丁一能回到埃及,能保有他那无敌的舰队。
但玛丽不是这么认为:“波塞冬会取得胜利!他必将会胜利!他不会被击败!”
似乎担心自己的说服力不够,她又加了一句:“我们都这么认为!”
她说的“我们”,是指西欧上流社会的贵族小姐,这大约是丁一在欧洲,唯一的支持者。
她们支持的方式,就是为丁一祈祷。
第六章欧洲(三)
“战争,不是少女的闺梦,我的天使。”大胆者查理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他会赢得胜利!”她坚定地面对自己的父亲,和欧洲其他贵族小姐的通信里,她们都在强调这一点,她们无不认为丁一必定胜利,理由十分充足,因为丁一在那些见过他的使节描述里,是英俊而优雅的王者,战无不胜的君主;而且他的文采一点也不逊色于他那让恶龙生畏的剑,他在古老的华夏,几千年来排名第三的博学者——她们曲解了探花的实际意思;他能谱写让人心醉的音符;他把一个国家作为礼物,馈赠给自己的爱人……
跟那个一脸大胡子的穆罕默德二世相比,她们觉得,毫无疑问,丁一是必将胜利的。
“他没有理由不取得胜利!”她挥着纤小的拳头,向着自己的父亲这么说道,然后生气地提着裙裾离开了起居室。
也许丁一不一定能成为欧洲的霸主,但如果争夺欧洲萌主的话,大约真的会压倒性的优势夺冠了。
“我开始妒忌了,波塞冬,你正在偷走我的天使。”大胆者查理拿起放在桌上的杯子,微笑着这么说道,“不过,很快我将不必再妒忌你,因为我向来不会妒忌死者。而路易也将明白他的无助!”他把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就是象是喝下他的仇敌路易十一的血。
其实也许他真的不用妒忌丁一,如果玛丽和她的朋友们,看到现在的丁一。也许就不会那么坚定地认为,丁一必定取得胜利了。因为现在身处士麦那的丁一。大约跟优雅之类的字眼,是没有什么干系的了。
“我将会跟你们在一起。只要你们不放弃这座城市,那么我就不会放弃你们。”丁一站在高台上,很平静地对着高台下的士麦那百姓这么说道。下面这数以万计的青壮,是宣誓向丁一效忠的人们。
无论是丁一身上黑色的军常服,还是杀得紧紧的宽大武装带,他看上去就是一位军人,铁与血就是他的全部。优雅之类的东西,根本就是毫不相干、两个世界的存在。
不得不说,刘吉担任宣传的工作。还是很到位的。
奥斯曼帝国大军压境的压力,使得刘吉尽自己的全力,在煽动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居民。
到了什么程度?到了现在的士麦那的小孩,都能用大明官话唱:“马蹄南去人北望……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朝!”会用希腊语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
因为除了诉苦大会、家庭探访这些之外,刘吉和钱初九,是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
要知道,两广已经进入工业化十年左右。浙江和福建也开始跟随着踏上工业革命的道路了。工业化,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也许就是意味着标准件的出产,使得各种产品开始模块化起来。也许是一种机械力代替人力,也许是资产阶级的诞生等等。
但对于孩子来说,就是漂亮的糖纸和美味的奶油糖。都变得廉价,至少对于华夏本土的百姓来说。
在糖果的诱惑下。士麦那的孩子们,比那些被诉苦大会撩拔得热血沸腾的大人。更多学会第一首大明官话的歌曲。因为工宣队到某一条街区之后,他们会发糖果给那些能唱上歌的小孩。
整座城市已经被动员起来了。
“我承诺,如果你按照誓言,拿起武器,跟随着我战斗,在我撤退之前坚守阵地,那么你将得到我的认可,你将有机会进入禁卫第二师服役,跟随着我战斗。”丁一在说完简短的话之后,向着下面的民众行了一个举手礼,然后就走下了高台。
“波塞冬!波塞冬!”有少女狂呼着,她带着异于士麦那民众的激情。
不一样的激情,在刘吉的煽动之下,士麦那数万青壮,开始觉醒,团结在丁一的旗帜下,为了推翻奥斯曼人的剥削而奋起斗争。当然、当然,其中还有一些人是为加入新罗马帝国禁卫第二师而努力,或者为了获得赏赐,获得爵位而努力。
但这雀跃欢呼着的少女,她的激情是如此的不同,那少女见着心中的爱人,情不自禁的欢呼。有人比勃艮第的玛丽更为疯狂,在玛丽还在纠缠着她的父亲,让她来拜会丁一时,有人已经带着几名仆人,直接来到了士麦那。
“陛下。”士兵跑到丁一面前,因为宣布了三等战备状态,所以他没有敬礼,以免为敌方可能存在的狙击手,指示目标,“它是从海上来的,爱琴海舰队留下的驱逐舰队检查了她的身份文书,是卡斯提尔王国的贵族。在准备女兵对她进行检查时,她的女仆和管家偷偷告诉我们,这份身份文书是他们小姐向别人借来的,其实,她是离家出走的贵族小姐,而据说她的身份高贵。”
“她想干什么?”丁一皱起眉头,明显是女兵搜查以后,没有问题,才会被带到这里来。
但这个时间点,他哪里有心思去逗弄这种小萝莉?是的,她有一个漂亮的鹅蛋形脸庞,一头淡金色的卷曲长发,不过就算在鲸骨胸衣的逼迫下,似乎也没有什么曲线,不过也只因此,让她多了几分少女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