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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之后,汉家不是珠宝,便是钱粮,再不行就送上皇室最漂亮女人,总算没把匈奴彻底惹翻,冒顿只是肚中饥时、手痒痒时,到汉地来攫上几把,然后回到帐篷,让汉家公主伴随歇息。冒顿老死,其子继立,称为“老上单于”,文帝对此老上,照样敬供。
景帝时,老上单于死而军臣单于立,景帝当然依法效仿,未敢怠慢,但是由于匈奴单于庭有了一个从汉庭叛变过去的中行说,汉国的贡奉政策未能奏效,中行说身居单于庭,常在军臣单于身边吹风,说汉国是如何的富庶,又是如何的人口众多,若不慢慢放汉国的血,以后汉国必定会威胁到大匈奴的安全。
于是,军臣单于开始频繁的发兵南下,率军劫掠烧杀,汉国也疲于内乱无法有效的抵抗,导致匈奴气焰嚣张,更有两次直接兵临长安城下,屡次放话让汉国皇帝悠着点,乖乖送上贡奉和美女。
景帝驾崩,年轻气盛,早在幼年时期就立志要铲除汉国北方威胁的武皇帝即位,在武皇帝想要有一番作为的情况下,先是国之大丧,匈奴各大小部落挥军寇边,武皇帝怒极却也没有办法。
话说,屋漏又逢阴雨天,北方匈奴寇边,南方也开始不稳定起来,刚登基的武皇帝又收到了闽越和南越即将爆发战争的消息,作为宗主国,武皇帝总要有所表示,他去见了太皇太后窦氏,低姿态的请求窦氏允许干预南边的战事,没曾想到,窦氏对于梁王之死耿耿于怀,压根就不喜欢这个‘抢了’自己爱子梁王刘武皇位的孙子,不咸不淡的回了句“自己的事情办妥了吗?”,借口要逗玩蛐蛐,一甩袖闪人了……
武皇帝知道窦氏是在问和亲匈奴的事情,他心里憋屈,但也不敢对窦氏不敬,只能把委屈暗藏在心里面,恭恭敬敬地鞠躬恭送掌握调动全国兵马虎符的窦氏。
“朕总会有办法的!”武皇帝又找到了王娡,但是没有从王娡那里得到什么助益,王娡让武皇帝去找国舅田汀绱耍浠实鬯伎剂艘幌戮龆ㄇ笾孕【褪终展俗约旱木司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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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皇帝是一位十分坚忍的人,他不喜欢像极一只疯猴子的阿娇,这也才迟迟没有立陈阿娇为皇后,但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他愿意放弃一些坚持,比如放松态度博取馆陶长公主刘嫖的支持。
就这般,武皇帝用皇后位作为交换,换取了馆陶长公主刘嫖的支持,再由馆陶长公主刘嫖向窦老太太求情,太皇太后窦氏终于放松了态度,经由宦官春陀的嘴巴向武皇帝递话“想干什么事,就尝试做吧。”但还是拒绝干预南方各国的战争。
武皇帝也知道一口不能吃下整个饼的道理,决定先执行招贤政策,从民间恩招有才之士,先培养几个嫡系。历史上第一次由中央政府执行的广集人才的法令被实行了,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对策,武皇帝本人亲自策问,选拔人才做官。后世科举之制也是搬照了这一发令执行。
武皇帝执政后的第一拳终于打了出去,历史开始了一个新的起点。
与此同时,南宫公主的和亲队伍也经由上郡,即将抵达汉庭北方边塞的河西郡,历史上又有一个弱女子即将用瘦弱的肩膀挑起一个民族生存下去的权力!
和亲队伍抵达河西郡的那天,林斌等人也穿越了几近成为人间地狱的雁门郡,天黑前到了河西郡的美稷县,看着前面又一个被匈奴人蹂躏成尸山血海的废墟……
……
第四十三章 人有逆鳞
“今儿轮到你们警戒,莫要像上次那般让匈奴人到了眼皮子底下才发觉。立时不用等大人剁了你们的脑袋,你们自个提头来见!”
陈义说的凶狠,握住刀柄的手不停地松松握握,眼睛死死盯在应“诺”的军卒身上。他总觉得从代郡来的戍卒似乎有点看不起他们这股败军之卒,特别是在上次发生让匈奴人靠近五里内仍没发现的事情发生后,代郡的戍卒看待他们的眼神里有更加不掩饰的轻蔑。
“他们有战马,我们没有,当然不能及时回报敌情,怪不得我们!”有人偷偷地嘀咕,开始怪陈义的胳膊往外拐。
陈义呼吸一窒,“怪我?怪大人!?若不是大人收留,我们现今还不知能不能活下来!有怨言回雁门郡向新来的都尉大人倒去!”
“如今我等有戴罪立功机会,谁愿意回去吃军棍、当罪卒呐?”
汉军军规极严,无论胜败,擅自逃跑者士卒责二十军棍,降为罪卒服役,而所谓的罪卒就是每战必充当死士填补绞肉机的战场消耗品,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再犯则枭首示众。
陈义向破败的村庄看去,里面一片黑暗,秋季的风吹拂而来,带着强烈的寒意,“有本事我们也抢几匹战马让大人瞧瞧,不要吃不着鱼喊腥。都去罢!”
……
人说,军旅能让软弱的男人变得强悍,一个男子汉若是没有在军队生活过,那么他的一生都是不完整的。军旅生活是什么?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汗水与苦累,锻炼而成的坚韧意志。
国家危难的时刻,是军人们站在第一线捍卫国家和文明存在下去的希望,一个民族如果有志气,那么她就不甘于让别人来奴役,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一句话:别想奴役我们,你们奴役不到任何我们这个民族的一个男人,当你们征服我们的时候,我们这个民族的男人们都已经战死了!活着的也算死了,因为他们不再是我们这个民族的一员!
一个有血气的民族,每一个男人都应该有用生命来捍卫自由的觉悟,而不是依靠他人的施舍,书面的抗议和空洞的怒吼永远都将被嘲笑,也只有软弱无能的人才会想要用语言去诅咒人,想强大不是依靠嘴巴来说,而是靠实际的行动,当这个民族的人明白自己都应该做些什么的时候:崛起不再是梦想!
“你不能只依靠一张嘴巴,我需要的是情报!河套满是黄河支流,如果想活着到达黄河南岸,我们需要做的更多!”
林斌突然觉得同意让霜带队前往代郡是一个错误,熟悉地形的霜不在,竟是没有人知道应该怎么走才能穿越匈奴人的牧场。这一带的地形的态势太过复杂,由于河朔地区被匈奴人占领,长时间的烧杀抢掠竟是让河西郡周围的汉人栖息地迅速锐减,有些地段甚至已经被游牧民族渗透,时间一长成了还在汉国版图的异族领地;也就是说,地图上标的是汉国的疆土,但是实际上却已经丢失。
甲贺建议:“大人,若您允许,我可带轻骑作为先驱,前往前方探查?”
公孙宏看一眼沉默不语的林斌,十分害怕林斌把手中唯一的骑兵队给挥霍掉,“不可!如今匈奴诸部皆已从汉境撤军,四处皆有匈奴人的游骑,此事断然不可做!”
林斌听到动静,转头看去,完全没有光线的破旧屋内,一道身影缓步而走,林斌认出来人是谁,问:“斥候都派出去了?”
陈义抱拳:“是的,大人!四方十里之内皆布斥候,若此次还被匈奴人渗透,卑下当以项上人头谢罪。”
林斌招呼陈义坐下,“或许我们来河套本身就是个错误,应该往东北方向前进。那里是乌桓人与余慎等异族的栖息地,相对比较弱小。”
他阻止公孙宏的发言,继续说:“我知道目前已经没有选择,既然来了,那么就在这片土地上杀出生存的希望,在此之前,我想告诉你们,从我们跨越雁门郡起,我们已经没有退缩的可能,想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把你们的剑磨利;告诉士卒们,把他们的矛戈横刃擦亮;而我,将用手中的弯刀带你们拼杀出一条富贵之路!”
“诺!”
……
众人可以早早休息唯独林斌不能,自从先后又有流民和散卒来投,他已经肩挑起六百余口人的生存希望,需要时时刻刻提高警觉。他来到拴放战马的简陋马厩,招呼守更的戍卒牵出战马……
“大人,今夜又独自巡警吗?”
幼嫩的声音,他属于草根子,那个瘦瘦小小但却顽强活下来的戍卒,他随着林斌从代郡来到河西郡,和其他人一样,从不问明天将要到哪里去,哪里又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