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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显然是不再犹豫了,是真正的想要与汉国决裂,不是摇摆,是决绝,毕竟汉军一动,那就真正成了定局。
张骞再也坐不住了,“护汉侯此举虽是为了战局考量,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了,“若……若真发生交战,这该如何是好?”
林斌当然是有把握约制才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但是他现在不能说出来。
林斌的这个计划已经想了足有半个月,他料定汉国天子出于面子考虑肯定会先拒绝,其实心里是非常愿意接受这样的请求;领军的李息和李广出于军事考量会十分愿意这么做,毕竟五军挡在河朔是建立在战胜匈奴人的前提下,五军守越久就对汉国越有利。汉国天子碍于面子无法接受,但却是会暗示李息和李广,让这两名将领便宜行事,而李息和李广必定会虚张声势,做出进军河朔的姿态,顺势把黄河北岸‘吞’下去,毕竟开疆扩土这份战功和荣耀是军人难以拒绝的诱惑。吞下了黄河北岸的汉军不会再前进,五军和汉军的交战也就无从谈起。
假设,匈奴人接到汉军逼近河朔的消息,那时林斌再派几股军队伪装成汉军,这支伪装的军队打着汉军的旗号步步为营进发,表现得越小心就越像汉军的作战风格,那时必定能误导匈奴人的侦骑和探子。在最适当的时候再让后方的驻军和伪装成汉军的部队‘演习’上几次,驻军兵少‘败退’,在前线与匈奴主力对峙的守军收到了后方的‘败报’,露出军心不稳的姿态,不容匈奴人不上当!
当然,这还只是一个粗略的战略方阵,要想真正成为战策还需要进一步完善。
林斌将注意力转到战场,那帮子负责攻城的匈奴步兵也不知道是闲着无聊出来晒太阳还是怎么地,自从把陷马坑填平后就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静。
匈奴人想要拖延时间的举动实在太明显了,林斌越加肯定右贤王稽善肯定还安排了另一支、或者更多的伏兵,只是难以判断是会从哪个方向来。
甲贺似乎也等得不耐烦了,一见匈奴人的军阵有动静立刻高喊:“大人,匈奴人动了!”
匈奴人是动了,但却是原地转悠没有前进,转悠了半天匈奴人紧急赶造的攻城器械总算是被推在了最前排。
甲贺专注地多看了几眼,见匈奴人没有预先在堙车和‘蛾傅’上面浇水,豪言道:“大人,无须派出骑兵,卑下命弓弩手发射火箭便可摧毁敌之器械!”
蛾傅:其实就是一种堙车的加强版,相对于堙车来说,蛾傅比较高,前部成倾斜状可以搭在墙头,车体上的横梯可以提供攻城的士兵密集爬城。
林斌乐于不派骑兵出城,毕竟现在哪个城段能够推开对匈奴人来说还是一个秘密,随即同意了甲贺的请求。
负责进攻的匈奴步兵一动,五军的将士们总算能提起点精神。这些列队在墙头的将士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拖拖拉拉的敌军,他们是低层的士兵,不知道拖时间其实也是一种策略,自然会心生不耐烦之感。他们听从军令准备火箭,卯足了力气准备杀敌,心里不断呼唤匈奴人走快一些,早死早超生得好。
非常令五军将士们气愤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匈奴军队靠近了第一条渠沟后再一次停了下来……
“胆小如鼠的胡虏狗崽子!”
“他们到底是不是男人,咋跟娘们似得胆小!”
乱七八糟的痛骂炸响,一瞬间许多将士不自觉地将手中的弓弩重新放低。
吕炎皱眉道:“有点不妙呀!匈奴人使得是怒敌之计,若是将士们被匈奴人激怒了,必然心浮气躁,长期如此,军心必散。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林斌原先以为是匈奴杂兵怕死不敢向前,他被吕炎这么一提醒,再看正处于暴走之中的麾下将士,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他低吟一会,“谁会弹乐器?”
“啊???”
将领们脑袋瓜子上闪烁巨大无比的问号,他们正着急军心不稳呢,自家大人却还有兴致问谁会弹乐器?
吕炎露出喜色,“炎愿为众将士献奏!”
韩安国立刻侧目而视,暗想:“此对汉国有敌意之人却也是心思敏捷。”
林斌含笑指着旁边的战鼓,“就击鼓为乐吧。”
吕炎毫不相让,迈步就走,他抢似得从鼓手那里接过鼓棒,有节奏的敲击战鼓。
“他敲的是什么?”
“回护汉侯,乃是《庄暴见孟子》传于春秋战国,亦称《管龠之音》,本是奏于齐王听,其中有一典故,大人愿听否?”
这些人里也就韩安国能答出来了。
林斌现在哪有心思去听什么典故,他见鼓乐一奏,再有军官在旁安抚,五军的将士们渐渐停止咒骂,不刻又恢复静声待战状态,心下舒了口气:“以后谁在说胡虏不会使计,老子剁了他!”
第一百九十四章 没完没了
“大人,进攻的匈奴人退了!”
林斌有眼睛看,他抓紧拳头心里不断思考。自从双方的策略同时被识破,匈奴人在这里前前后后又拖了快一个月,这攻不攻、退不退,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完!
“大人,是否暂时让布列箭阵的士卒坐地休息?”
“不!传我军令:谁敢松懈,以军法处置!”
现在时辰尚早,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战场瞬息万变,哪一方心生松懈之感,那也就离败亡也就不远了。
“你亲自下去巡视,务必让将士们明白:防御战打的就是耐心,都给我稳着点!”
吕炎还是第一次听见林斌发怒。他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靠近了低声劝诫:“全军将士都在看着大人,请大人自重。”
林斌深呼吸一口气释出笑容,还故意笑出声,让周遭的将士闻声为之侧目。他洪亮声道:“匈奴人想跟咱来阴的,咱们能让他阴么!”
正堵着一口怒气无处发泄的将士听到主帅亲自开口说话了,他们扯着嗓子大吼“不能!”,这一声吼出去,心情似乎顺畅了许多。
林斌迈步走向高处,站在那杆随风飘扬的战旗之下,他高高举起双臂,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汉军的将士们!”
震天一般的回应:“在!”
“我告诉你们!当今局势下,是我军占据着河朔,站在了有利的那方,不是我们应该心急,应该心急的是做梦都想夺回河朔的匈奴人。匈奴人为什么这么扭扭捏捏就是不敢上来攻?因为他们怕我们,不敢与我们交战!你们应该以此为荣,因为你们只是简单的站在这里,匈奴人就吓得全身发抖,连上来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预料中的轰然大笑爆响,严阵以待的将士们可能无法了解战争真正的意义,他们需要的是主帅的鼓励,主帅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办。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匈奴人还会有更多的把戏,他们会咒骂、会叫阵,更加会使出卑劣不堪的手段来让你们发怒。袍泽们!咱们就牢牢钉在这里不动了,任他匈奴人喊破喉咙,咱当是看匈奴人在演一出丢人现眼的戏!”
五军将领怎么不理解自家大人是在调节不稳的局势,想用风趣的话语稳定军心,所以有人就问了,“大人说的‘戏’是甚子啊?”
“这戏啊,那是娘们在一个高台上蹦蹦跳跳,哦……大伙儿都瞧见过匈奴人的萨满跳大傩吗?我说的戏啊,和那些个萨满跳大傩时一样,任他是蹦啊跳啊就是摸不着咱们一根汗毛,只能干瞪眼看着,他要是敢上来,咱们就给他来这么一下子,他就得躺地上嗝屁着凉了。”
林斌比完动作却是看见将士们在发呆,看来根本听不懂自个儿在说什么。
“这嗝屁着凉就是死翘翘的意思。”
一段近乎于风趣的说话,列阵而待的五军士卒看到了林斌出来的轻松,亦听明白了林斌想表达的意思,他们先前的怒意风吹而散,换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主帅讲话吸引了的心态。
林斌看到了想要的结果,他笑呵呵的表情不变:“我和大伙说件事。咱们守在这里绝对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呢?大伙都不笨,一猜就能才出来。”
林斌渐渐不笑了,声音也是铿锵有力,“我在进入河朔时曾在军事会议上说:河朔是属于汉族的河朔!河朔是我们西进的基地!河朔——除非我许可,否则谁进来都得死!”
那个‘死’字是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出来,在寂静的战争之上显得很大声也很有震撼力,至少那些听到咆哮的将士脸上轻松的表情一肃,感受到来自于自家主帅的杀意而挺直腰杆。
吕炎‘噔噔噔——’地步上高台,抱拳带头高喊:“为王而战!杀尽入侵胡虏!”
众将依照军衔而立,与众将士同时高喝而出,立时喊“杀”之声震天,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