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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斌复又转头看向后方,两千具装重骑由于不适合游战被留了下来,眺望更远处,有数股骑兵押解俘虏正在往这里赶,那些都是先前被派出去捕杀逃往草原方向的游骑。
林斌知道这场战争还有变数,必须留下后备队应急,不然到了关键时刻没有生力军导致功亏一篑,威信就将遭受怀疑。那时部曲或许还好,新近归顺的随战仆从必然会动摇,更坏的结果就是威信不在,随战仆从变得胆大,到时顺势一反,不但虎豹骑军要遭受重创,边塞各郡可能会被反叛的随战仆从绞得更加伤痕累累。
兵行险招虽然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既然被称呼为‘险招’那就是风险非常大,这次布置战策的不稳定因素在于随战仆从。林斌当然了解这一点,但他无法可想,不用随战仆从虎豹骑军战力不足,边塞各郡还是会被攻陷,用了随战仆从虽有风险,但他已经在尽力提防,如果事情顺利,不但随战仆从不会反,还会因为这次大胜更加服顺。
得到的利益比之风险大,那就有必要去冒险,再则林斌也需要一次大胜来为以后的计划进行铺垫,何况他本来就一无所有,不存在所谓的精神负担。
等待远处的游骑进入本部,林斌又留下一千游骑看管战俘,亲率三千余骑军按照原计划向雁门郡前进。
魁堰斗已经不复出兵前的意气风发,更加不存在攻下雁门关时的豪情壮志,自从联军内讧开始,鲜卑军队相续与多部联军进行了近三个时辰的混战,某些个鲜卑部落的骑兵已经全军覆没,多部联军也好不到哪里去,几个小部落先是老巢被攻、后又经历混战导致的结果是在稀里糊涂中被灭族。这可能是在出兵入侵汉国时,谁都没有想到的结果,但它真的很神奇的发生了,一切只因为那只在草原方向虎视眈眈的不明归属军队。
“完了,全完了!三万的鲜卑勇士就要葬身在这里了?”
魁堰斗努力的想让多部联军相信不是自己在耍阴谋,但是他解释不清楚,因为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设计下的阴谋。原先他猜是汉国人,后来却又自己推翻了猜测,认知限制了他的视野,和很多游牧民族的想法一样,他坚定认为汉国人没那个胆量和实力进入草原的深处作战。现在,他派去联系多部联军首领的使者一去不返,知道已经没有和解的可能,只能呆呆地留在雁门关的城楼看着草原的勇士在汉境内自相残杀。
雁门关下,草原儿郎的尸体和汉军的尸体依然躺在那里,现下联军忙着互相挥刀片子,汉军也不知道龟缩到哪里去了,多次被攻下的雁门关破败而又布满尸体,看上去说不出的凄凉。城墙内,那些被抢来的财物被整齐排列,黄腾腾的汉国粮食堆积成山,另一侧的屯兵屋里关押的是掳来还没来得及作乐的汉国女人,依稀还能听见那细细的抽泣声……
魁堰斗不甘心啊!难得有一次机会率军攻打汉国,汉国的军队也像匈奴人所说的那样不堪一击,眼见已经攻破汉国西北方向的雄关,为什么草原的老巢被攻,现在那支在草原攻杀的军队又逼迫到了汉境?他很想学华夏人向天咆哮一句“苍天不公”什么的,然后一头撞死算了,但他真的不甘心啊,不是不相信联军败了,而是不甘心不知道谁设下的计谋,草原方向的那支军队又归谁统领。
“报,报、报……!首领,草原方向的那支军队吹响了号角,发动总攻击了!”
魁堰斗没有理会来报的侦骑,他睁大眼睛看向草原方向,肉眼可见两支骑兵对混战中的鲜卑军队和多部联军发动了冲锋,本来就已经互相残杀半天力歇的军队被摧枯拉朽般的切开,突然加入战场的骑军蛮横地直冲向前,厮杀半天力弱的联军四散奔逃,但是逃不了多远,那两支来攻的军队分出小股骑兵进行追杀,逃跑的联军骑兵瞬间被淹没。
“厉害啊!看到了没有?他们能在冲锋时分散开来,还能在号角声中分出小部骑军追杀逃跑的人,这不是草原人,草原人没这么厉害的战术!”
下面的鲜卑军队和多部联军被杀得溃不成军,魁堰斗却是什么也不理会地站在雁门关的城楼静静地看,他即已经知道敌军发动了总攻,鲜卑军队和多不联军又在内讧中两败俱伤,那么战争的结果已经不用去想了,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是敌军的统帅是谁,为什么那么厉害。
“哈哈哈!”
一阵像极在哭的狂笑,魁堰斗终于看见一股摆着好看阵型的军队向雁门关移动而来,他眯着眼睛看,期望能看见敌军高高竖起的战旗上写的到底是什么。
魁堰斗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但是非常可惜的,他不认识汉隶书。等待联军都被驱赶着进入雁门关,他看到敌军在苍凉的号角中进行集结,先前参战的那两支骑军见到竖起战旗的军队到来,欢呼声开始震耳欲聋的响起——
魁堰斗睁大眼睛看着对方阵中策出一骑,随着那名骑士到了最前方振臂一呼……
林斌根本不管这是哪个年代,他举刀咆哮:“虎豹骑军——万胜!!!”
震撼天地的回应声蓦然响起——万胜!万胜!万胜!!!
魁堰斗被震得耳膜‘嗡嗡嗡’作响,看着关下鼎盛军容,哆嗦嘴唇喃喃自语:“虎豹?林斌?草原上没这个人物……”
第一百三十三章 雁门关前
战号喊罢,近两万军队自然无法全部铺在雁门关前,林斌再次下令军队散开,他领着虎骑立于关前,观察雁门关的城防,但见附近的地段也都是凸凹不平,若想攻下雁门关一次根本无法摆开太多的军队。他仔细观看城墙段,发现城墙下的尸体堆得几乎和城墙持平,尸体堆中不但有联军的尸首还有战马的尸体,稍微一想就明白联军是用什么方法攻下了这座破败的关隘。
林斌视野转向雁门关的唯一入口,那个镶有汉隶书字样的石雕匾额下,宽约三米半、纵深约四米的拱门。他再抬头看向城墙,城墙面像是被泼洒了无数红漆,沾满血战后的血迹,有个别的泄水漏还在向外流出殷红的鲜血,可见不久前的那场战斗是多么的激烈。
“将军!如何攻城?”
情水可能是因为紧张额头布满了汗水,他露出希翼的目光观看曾经为汉国雄关、现在被异族占领的关隘,汉国人有一个潜意识的印象,每次雁门关被攻破那也就是说汉国就失去了西北方向的屏障,关破异族长驱直入的事情在以前屡次发生,其中有一次便是雁门关破,匈奴军臣单于率军十万直逼长安,汉国震动之下全国备战,迫使匈奴单于不敢再进,只是烧毁了皇帝的甘泉行宫泄愤。
关破就要全国动员,可见雁门关对汉国的是多么的重要,但是非常矛盾的,汉国重视雁门关却没有加高雁门关的城墙,只是在秦时长城的基础上多设箭垛、多驻士兵,秦时雁门关是三丈高、汉时的雁门关仍是三丈高,使得这个关隘一次又一次被攻下,又一次次的趁异族退兵才重新夺回来。
其实雁门关之所以无法加强还是与汉国的国策有关,其一是黄老无为、与民休息,这也就无法多征劳役,没有劳役雁门关怎么修筑?其二现在的人们普遍认为是长城拖垮了秦国的国力,使得国力衰竭才失去了天下。有了以上两个原因,汉国自然无法加筑城墙的高度,高度没有提升防守就困难,只能多驻士兵、多放器械和军粮来安慰当政者那提心吊胆的脆弱心灵,而这颗脆弱心灵每次都被无情的击碎,边塞庶民也一次次遭受惨不忍睹的血洗。
“将军?”
林斌突然觉得情水很不知道观察人的心情,他刚刚原本想让军队跟在溃败的联军后面进入雁门关,事实上也有人趁乱进入,但是局势的混乱让那个小小的拱门根本无法涌进去太多人。君不见,雁门关前仍有数千进关不得,龟缩成一堆在瑟瑟发抖的联军士兵?
情水再次呼唤了声“将军”惹来的是林斌的怒瞪,他只能心情无比紧张地握捏缰绳。
“看见城楼上的那个家伙没有?把他引下来决一死战,他要是上当真的下来,我们不用攻城也能进入雁门关。”
“啊?”
林斌不再理会情水,转头喝:“林度步!”
立在阵中的林度步听到呼唤赶紧策马上前,“是,我尊敬的主人,您忠心的奴仆随时听候您的召唤!”,他佩服强者,特别是会领兵作战,每次皆胜的强者。若说草原人畏惧什么?除了突降的巨雷闪电,就是强大匈奴人和野蛮的鲜卑人,他知道自己的主人曾经击败过匈奴人的三万骑兵,现在又亲眼看见数万骑兵被自己的主人杀得毫无还手之力,心里感到惊恐的同时又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