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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的又是一鞭子:“是宋兵不是蒙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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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还有一个人,抚谕使李清远。
李清远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对,就这么审。给我严刑拷打,直到他们招供为止。”
另一边,一个狱卒伸手探了探另一名绑在柱子上的犯人鼻息:“大人,这个熬不住,已经死了。”
“死了?”李清远走过去,一脸哀切的看着那个所谓的‘犯人’:“唉,你瞅瞅你瞅瞅,多可怜哦。让他招他不招,这是畏罪自杀,畏罪自杀啊。”
拿记录簿的狱卒瞪着眼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下笔。
“写啊,此犯畏罪自杀,死前已经招认部分口供,就这么写。”李清远怒道。
“哦,哦。”狱卒猛然明白过来了,在记录簿上刷刷的写上了此人名字张秉德以及死亡原因畏罪自杀。
清河府现在是乌烟瘴气,城内百姓也是人人自危。官府现在到处乱抓人,尤其是为商者。若是有人举报,那更是倒了霉。
府衙内,李清远直感觉眼皮直跳,似乎是个不祥征兆。
自己派出去的人现在还没回来,莫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按理说没道理啊,这周桂桐自己一人出行,身边也没带什么人。
就算带着,也没人是京城四虎的对手啊,怎么这四虎就黄鹤一去不复返了呢。
令狐云龙与周桂桐来了清河府,二人直奔清河府衙。
衙门口,守门官差见到周桂桐的时候吓得脸色大变:“你,你……”
周桂桐抱拳道:“奎县县令,求见抚谕使大人。”
那官差吓得屁滚尿流的跑回了府衙,为首的一个官差拦住他:“周大人,你已经被革职查办。见抚谕使需要通报,你先等着吧,抚谕使大人能不能见你那就不好说了。”
令狐云龙冷笑道:“那我能不能见?”
官差上下打量着他:“你又是谁?”
“四品御前带刀侍卫统领,令狐云龙!”黑漆金字,御前侍卫,令狐云龙掏出来令牌。
虽只是个四品,可位高权重啊。御前侍卫统领,那就是皇帝身边的红人。
皇帝身边的红人,哪怕他无品无阶,也比一般大员牛气的多。他要是在皇帝耳边说你一句,高官厚禄分分钟,要你人头落地也是一句话。
“原来是令狐统领,小人狗眼不识泰山,快快里面请。”官差吓尿了。
其实早有官差进去通报了:“抚谕使大人,抚谕使大人不好啦,周桂桐回来了。”
本来还在桌子上翻阅卷宗的李清远吓得手一哆嗦,卷子撒了一地,旁边下人慌忙给捡了起来。
“谁?”李清远大吃一惊,他正在想办法将这些口供修改坐实,就算以后有人查起也找不出破绽来。
“周,是奎县县令周桂桐,还带着一个英武大汉。”这么官差之所以如此惊慌是因为他知道李清远要弄死周桂桐。
李清远大怒:“什么英武大汉,岂有本使英俊?(好吧,这句是作者自己加上去的。)”
“是我。”门外响起令狐云龙的声音。
李清远耳朵‘嗡’的一声,只感觉天旋地转。这声音离自己很远,又似乎很近,他只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画面不停旋转。
“大人,大人!”直到身边那名官差使劲摇晃自己,李清远这才慢慢的缓过神来。
“令,令狐侍卫。”李清远手也发抖是魂也哆嗦起来。
他是兵部侍郎,自然认得赵桓身边的御前侍卫令狐云龙。此人深得皇帝宠信,皇帝派他来,那就证明事情要遭。
令狐云龙轻轻的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一份卷宗。他打开卷宗念了起来:“奎县雷校偶移氯耸浚卓诔腥细晒湃颂峁┝饲楸ǎ嫠叩拿晒湃撕崴底ぴ帕角Ф嗳说乃尉!�
李清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不知道这里的事怎么传到汴京的:“这,这都是下面的人审出来的结果。本使,这个本使也不甚了然。”
“好一个不甚了然,”令狐云龙又拿起桌子上另一份卷宗:“陆小青,畏罪自杀,死前承认给蒙古人提供过情报。张秉德,畏罪自杀,死前承认给蒙古人提供过情报。”
李清远额头见汗了,他抢过去一把捂住那堆卷宗:“令狐云龙,你什么意思。我是陛下亲封的抚谕使,这些卷宗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御前侍卫能看的?”
既然撕破脸皮,哪怕得罪这个皇帝眼前的红人也不能再让他看这些卷宗了。
“现在不是了,”令狐云龙右手掏出令牌,左手拿着一张圣旨:“我是四品御前侍卫统领,这是陛下的圣旨!”
李清远狗急跳墙了:“我这里也有陛下的圣旨,圣旨写的明明白白。清河府一应大小事务皆交给抚谕使处置,而你令狐云龙手里的不过是陛下的手谕罢了,难道还比得过本使这玉玺金印枢密院盖章的圣旨不成?”
第七十八章 拨得云开见月明
令狐云龙拿着的圣旨又称私谕,就是不经政事堂和枢密院,赵桓亲拟的。现在赵桓的权利已经绝对集中,枢密院和政事堂是没人敢再驳回他的圣旨了。
赵桓之所以没让枢密院和政事堂盖章,是不想闹得太难堪。毕竟事关皇家脸面,抚谕使是自己亲封的,再一到圣旨把抚谕使拿下,世人会怎么看。
要想拿下李清远又能保住皇家脸面,唯有尚方宝剑了。尚方宝剑乃是太祖佩剑,以太祖的名义拿下抚谕使,赵桓的面子也挽回了。
令狐云龙笑了笑:“没错,抚谕使大人有陛下圣旨,可我认为陛下是错的。大宋第九位皇帝赵桓,任命奸逆小人为抚谕使。颠倒黑白,制造冤案,我正是来除却你这奸贼的!”
李清远大吃一惊:“你,你竟敢辱骂陛下。来人,将这大不敬的御前统领给我拿下!”
这时候奎县县令周桂桐闯了进来,李清远见到他的时候又是吃了一惊,随即明白了肯定是令狐云龙救了他。
“李清远,你谋害朝廷命官,本官要告你去!”周桂桐愤怒的指着他。
李清远身边已经聚集了一干官差,以保护他们的抚谕使大人。
李清远冷笑道:“周桂桐,本使有临机专断之权,你擅离职守已经被革职。你说本官害你,可有证据?”
“我,我……”周桂桐一时语塞,京城四虎已经死了。这四人只能证明是李清远的人,却无法指正就是李清远派的他们。
李清远哈哈大笑:“将这二人都给我拿下!”
“谁敢!”令狐云龙大喝一声,众人无人敢再上前。
“此人辱骂圣上,对陛下大不敬,给我拿下!”李清远也大喝一声。
‘呛啷’一声,令狐云龙拔出背上长剑。登时寒气逼人,剑刃光芒游移不定:“太祖佩剑在此,谁敢放肆!”
呼啦一声,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宋太祖佩剑,就算是赵桓在这也得恭恭敬敬的跪下迎接。
难怪令狐云龙敢阴阳怪气的骂赵桓,那是他以太祖的名义骂的。这样性质就不一样了,赵桓任用狗官李清远被太祖喝骂,既保全了皇家脸面又诛灭了狗官。
周桂桐指着早已吓呆了的李清远:“太祖佩剑在此,李清远,还不跪下!”
“噗通”一声,李清远耷拉着脑袋跪了下来。
令狐云龙举着长剑:“这是陛下亲赐的尚方宝剑,上斩皇亲国戚,下斩逆贼谗臣。李清远,陛下派你到清河,是让你查清军事泄密案。不是让你制造冤狱,残害无辜!将抚谕使李清远推掉官服,押入大牢!”
这下众人慌了神,原本高高在上的抚谕使眨眼成了阶下囚,几个胆大的官差站起来开始扒李清远的衣服。
“大家随本官到大牢看看!”令狐云龙举着宝剑。
众人呜呜渣渣的押着已成阶下囚的李清远往府衙大牢走去,还没走近,远远的便听到牢内的惨呼声。
狱卒拿着鞭子正在鞭笞着‘犯人’,这里面到处都是这些走私犯人的哀嚎声。
“住手!”令狐云龙喊了一声,狱卒们停了下来,他们看着被押进来的李清远后更是大吃一惊。
周桂桐说道:“这位是陛下派来的御前侍卫统领,拥有上斩皇亲下斩谗臣的太祖尚方宝剑。清河抚谕使李清远为非作歹制造冤狱,你们为何助纣为虐!”
谁知狱卒们纷纷跪了下来,其中一名狱卒垂泣道:“大人,非是小人们想严刑逼供。实在是抚谕使大人逼着小的们这么干的,我们有的狱卒不肯施刑,都被抚谕使拖出去砍了脑袋。小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这朝廷命令小人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