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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他这轰天雷的巨大威力,在这陆战而言天下无敌恐还是不及,可是对付那陈友谅的兵士来说便是足够了。就这一陆一江河,两不相干,又是确实之所需,所以微臣也是不知晓这到底谁人能胜!”
韩明点了点头,便是这水陆来说,确实是分不出谁胜谁败,只是心中还有一丝疑惑便是问出来道:“那依先生先前所说,只要他吴汉大战,我大宋为何就有这起死回生的余地?”
听着楚王韩明从直接称呼自己名字,到刘将军,再是先生,这称呼的一路改变,态度也是恭敬了许多。刘全再是听闻这问题便微微一笑解释道:“既然他吴汉要大战,必然也是在南方,定然就是管不到我们北地亳州了。
而这朱元璋准备与汉大战时,必然就是要北方无战事能够侵扰到他,所以这便是派大将徐达向北攻伐下濠州,进逼亳州的道理。而我们便可以借此机会,与那徐州占山为王的芝麻李和徘徊于汴梁一带的范孟合力,一路北伐而去。
这样一下于明来说可以把这大军调集出去,以安金陵朱元璋的心,在这劲敌汉国没有消灭之前,他断然也不会冒这大不义之名来攻破我们大宋国都,所以楚王也是可以放心。暗中这北方元军南下大败,定然是空虚无比,而大军在向北而伐的时候,也是可以大肆发展教众,极力在军中补充精壮。
待那吴汉分出胜负之时,肯定也是三五年之后了。到那之时,我们大宋便是大势已成,几十万大军握在手中。就朱元璋与陈友谅不论谁胜谁负,都是元气大伤,所以到那时的天下我们大宋便也是大有机会争夺的。”
越听韩明的眼睛也是越亮,此时在于这昏暗的烛光之中,透露着他的那双黑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我大宋有二刘辅佐可真为是洪福齐天啊!如此绝地,先生三言两语便是解决了,真可谓是诸葛亮再世,我大宋可是有福啦……”
听着这不断夸赞的话语,虽然刘全那满带笑意的圆脸之中满是谦虚,可是在那韩明所没有发现的那眯成一缝,小小的眼睛之内满是担忧。虽然外局危险易解,可是这内部的忧患可是没这么容易解决的,就这宋帝与平章宰相刘福通来说,这恨不得吃对方肉的矛盾可不是短时间内就形成的。
可是怕他们再是为了这北伐聚集教众之事再明争暗斗起来,一个再是强健的团体要是内部不和谐,终将是会垮塌的……
就在于刘全在这刘家堡内不断忧虑之时,趁着夜色一路溃兵逃跑到水口处的王保保也是着急起来。
夜色深沉,天边隐隐地露出了一抹白,但是还没有释放出晨曦。
又是要天亮了,原本奔袭一夜,此时在停歇下来的王保保应该是非常困倦才是,可是现下在他赤红的眼丝中看不到一丝的累意。
王保保裹着黑色大袍,在这呼啸的寒风之中整个身体被严严实实遮蔽住,但他却是在其中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温暖,手脚依旧冰冷。特别是听着在这临时驻扎起来的大寨之内,兵士们不断惨嚎的声音,看着他们已是溃烂的脚掌再也跑不动了,王保保感到的那股凉意顿时就从手掌间传到了心里。
想着自己身边只是剩下了三千兵马,而在不远处的滁州府和自己必经的北方之路上,到处徘徊着二三十万的朱军,长江之内又是日夜巡曳的水师,身后则聚集了几十万恨不得啃食自己骨头的南方各义军,王保保的心中就是充满了绝望之感。
自己这三千人马奔驰而过断然是瞒不过朱元璋的哨探,天也是快要亮了,自己各营的兵士们累的跑都跑不动,何来的战力可言?迟早都是要被发现的,为什么就是不能够自己去向那朱元璋投诚,说明白自己回北方后牵制义军们所带的厉害关系,这样也许就是有一条活路。
可是这身为堂堂元廷封下的统军大帅,再是身为世家贵族子弟那与生俱来所带来的骄傲可是渗入到骨子里的,怎能够向一贼子摇首乞怜?
恰在此时,一斥候快马加鞭急急忙忙来报,手中拿着一封纸信,哆哆嗦嗦的神情连话语都是说不清了,只是在他那断断续续的话语之中,王保保是知道他先前陷入了朱军的团团包围之中。就在于前方聚集着一队队的朱军正在等待着自己,王保保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
王保保拆开了手中的信纸,见着那满篇歪歪扭扭的臭字,顿时就是知道这是朱元璋亲自书写的了。待看到最后,知道了朱元璋与刘基等人早就知道了自己逃跑行踪,在于前方明确的告诉自己聚集排布了二十三万大军,插翅也是难逃的。
在得知朱元璋邀请自己前去不远处的滁州府城议事,王保保不知是为何反而是舒缓了一口气。既然不杀自己,除了为自己后方的几十万马匹还能为何?所以这就是一场交易,一场能够换取自己大军入北方的交易。交易而已自己做的多了去了,只要保命资本在手他又能如何?
所以王保保在看过信后,哈哈一笑,一扫先前颓废之势,回复到了以往领兵时气宇轩昂的神情,只是召集了两个随行亲卫便是向着那滁州而去……
说是水口,自然是有水的。这条连接长江的支流,直是通向那滁州城。虽然元军驻扎地与府城之间隔着十里地,行军也是要三两个时辰。
可是坐于船中,加上大风袭来一路顺流而下,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在天空露出晨曦天色大亮之时,就是隐隐看见了滁州古朴的城墙。
王保保此时站于船只的甲板之上,见着那斑驳的滁州城墙,也是想不到自己三月前大军压境,所过之地无不望风而降。这才是过几月时间就从一个统御百万大军的大帅,变成了一个残兵败卒的将领,而这一切就是在那比乌龟壳还硬的江浦城所开始的……
此时,朱元璋高高站在这临江的城墙之上,眼睛直望着往来的船只,希望能瞧见自己所苦等待的人。
虽然寒风不断吹来,吹的朱元璋脸上红彤彤的一片,可是一想着那几十万的战马,内心之中便是暖暖的一片,仿佛这天地间所有的严寒都是不能够吹到他的心里去般。
恰在此时,朱元璋一眼就是望见在一处战船之中,那高高飘扬的朱字旌旗之下,一个身穿大袍的汉子独自站立于船头吹着那更甚的寒风,倒是有一种傲士萧瑟的意味。
只是一看见他那身形,虽然憔悴背部也佝偻了许多,彼此熟悉之下朱元璋只是一瞧就是知道这便是王保保了。
就在此时,王保保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这么远的距离模样都看不清楚,但是他们都笑了……
见到王保保之后,朱元璋自然也是要一番客套缅怀,之后便是连忙把他邀请到了前滁阳王郭子兴的行宫之处,见着这富丽堂皇的行宫,想着自己那三进院子的吴王府,朱元璋也是有些羡慕的。
可是他知道现在可不是享乐的时候,李善长提出过几次要修缮行宫都是拒绝了。现下吴汉大战在即,要把所有的钱都是要用在这刀刃上,绝不能够浪费一点,这可是决定自己命运的大战不能马虎一点。
朱元璋只是一怔便是回过神来,连忙把着王保保请进了这非常干净、洁净的一尘不染的大殿之内。王保保才入其中便是有一种浑身舒服的感觉,直感觉连日里紧绷的神经也是放松了下来。
闻着满室的馨香,王保保着眼只见着堂内几、案、橱、柜、屏风,进皆端重厚实,大方美观,用料也皆是紫檀、花梨、楠木等昂贵的材料。
在王保保舒心之时,朱元璋闻着那香味脸却是一抽一抽的,这可都是上好的龙涎香啊!
宾主落座,上了杯好茶,在茶杯上不断飘散的云雾之中,两人都是不开说话,自己可是要做生意的,朱元璋见着这样的气氛那哪行,便是打了个哈哈道:“前几日不过才是与大帅见过,没想到今日……”
还不待话语说完,王保保自知自己没有时间干耗下去,便是直接插言道:“想那日吴王在说出条件之后决然的背影,还是长长浮现在保保的眼前。想吴王也是个痛快的人,我们便是快人快语,今日要我来可是要谈怎样的事情?”
虽然王保保把事情猜的八九不离十,可是这事情也不能由自己说出来,一方面是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