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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报,勉强渡过运河的第二镇差不多失去攻击力了。
“嘿嘿,”龙谦笑笑。他当然知道铁丝网的威力。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玩意儿,可是令数年后的欧洲列强头痛万分。
数年后欧洲会发生大战吗?龙谦严重怀疑起来,因为一切都变了。
“宁司令说德国人对第六师极为钦佩,看来德国人重视我军在德州顽强防御的经验了。”8月13日,山东来电,青岛德军要求派出一个观摩团去德州观战,龙谦立即复电同意。战事爆发,唯一表示支持龙谦夺取全国政权的就是德国人,当然,不是政府正式的声明。而是下面的转达。目前。南方军的弹药很大比例来自礼和洋行,而且采取了赊账的形式,这很不容易。
“嘿嘿,”龙谦再次笑笑。“现在就看吴念了。如果吴念击败第一镇。这场战争我们赢定了!”
山东军上报的诱敌深入打歼灭战的方案得到了龙谦的批准。军事素养极高的司徒均当然清楚这是正确的应对。但在德州打成胶着的状态下,如果吴念兜不住第一镇,局势将崩盘!另外。让第一镇深入鲁北,是不是会给德州战局带来变数,司徒均也说不准。但是龙谦表现出大军统帅的镇定和决断,仅仅半小时即复电同意了山东军的战役设想。
“此战结束,山东军当是我军第一主力了!难怪封国柱急着夺取长沙。”司徒均笑道。
“拿下长沙必将再次震动全国。也是对山东的现实支援啊,所以我们还是要加快速度。”龙谦关注着全国局势,自“勘电”发出,除了山东与吉林,至今尚无一个省表示反清站到蒙山军的阵营来,这个结果,令龙谦有些郁闷,他说不清问题出在哪里,难道满清仍有如此的凝聚力?
8月15日,德州战役进入第六天,除了炮兵有零星的对轰外,步兵间的对决暂时停止了。击破第六师两道阻击线的三镇北洋军仍然无法取得决定性的突破,德州城已在望,但就是攻不破第六师层层叠叠的战壕线。中路突击的曹锟五天内付出了近六千伤亡的第三镇实际上已经流干了血,曹锟实在是打不动了。曹锟南翼的李纯第二镇仍受阻于第二道阻击线,在14日取得大胜的第四镇似乎失去了攻击的劲头,两个镇各自付出了四千余伤亡,却无法突破对手最后的防御。
五天血战,袁世凯寄予厚望的三个主力镇被叶延冰第六师打残了!
袁世凯只有寄希望于从阳信突入山东武定府的第一镇了。14日的战斗,山东军东部战线依仗一支紧急调入的预备队的增援和决死的反击挡住了冯国璋,这支证实为生力军的部队是14日战斗的关键因素。袁世凯在心痛唾手可得胜利转瞬失去的同时,也庆幸敌手终于将最后一个师调入了德州这个绞肉机了。
这样,武定一线将敞开口子。
现在就看第一镇了!这个不被北洋重视的部队现在由荫昌亲自统带,成为了决定山东之战的关键力量了。之所以最后请出荫昌,是因为第一镇部队集中了几乎全部的满兵,正该由满人统领。
袁世凯之所以在衡水临时改变了计划,将预定用于德州的总预备队改在了另一个方向,既是王士珍的建议,也是荫昌的主张。王士珍认为德州弹丸之地根本不需要四个镇的兵力投入,而荫昌则从战略上考虑,一旦德州吸引了山东军的全部主力,其他的地方防御自然空虚了。这时候投入第一镇将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至少能动摇守军的意志。袁世凯知道荫昌急于建功,所以他改变了原有的计划,朝德州集结的第一镇改变了行军方向,改向了沧州。这个情报没有被段永清获得——他到关外了。但却被山东军注意到了——德州一线只暴露了北洋三个镇的番号,第四个在哪里?谨慎的宁时俊将不完整的第七师捏在了手里,没有允许第七师投向德州。这当然是建立在第六师顶住了北洋狂攻的前提下。
直到江云从另外的渠道获得了第一镇准确的攻击计划,宁时俊反而松了口气。好吧,老子手里还有完整的四个团(三个步团,一个骑兵团),那咱们就玩吧。
8月15日晚,第一镇占领阳信这个要点。袁世凯急电,令其南渡南均盘河进攻惠民,然后抢渡沙河向济阳突击。如果在17日前攻占济阳,必将震动济南,猬集德州的山东军主力就该思考如何突围了。
第二十六节林家桥战役
由荫昌亲自统带的北洋第一镇16日渡过南均盘河,对面只有蒙山军小部骑兵的骚扰,损失轻微,当日晚便攻占了武定府城惠民。
荫昌带着喜悦的心情向袁世凯发去了电报,“我部已占领惠民。”
袁世凯立即回电予以嘉奖,“接电甚慰。望督率所部,猛烈突向济阳。”
第一镇进入山东的当晚——尚未占领阳信,第一标即失踪了一个参谋,那个参谋叫端木良,是保定武备学堂第一期毕业生,本来是在下面当管带的,但标统认为这个人不可靠,坚持在临战前换了人,调其到标里做了参谋官,谁知此人一入山东便失踪了。
第一标标统坚信其投敌了!失踪正是证实其怀疑的证据。当晚并无战斗,端木良怎么会不知所向?
这个情况当然报至荫昌,荫昌将其压了下来。奉天事变的消息荫昌已经获悉,深感局势危殆的荫昌顾不上处置一个失踪的参谋官了,就算此人是奸细,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第七师已调德州,他们的后路已经空了。
顺利占领惠民后,荫昌不详的感觉却升起来。这是不是一个圈套呢?如果那个叫端木良的参谋真的投敌了,山东军就获悉自己的行踪及计划了——第一标是全镇的前锋,身为参谋官是可以获悉作战目标的。
他们会不会为自己布下圈套?16日晚,荫昌在惠民城苦苦思索着。
山东俨然敌国了!从进入山东。荫昌发现一路上已是空城,百姓都逃亡了,连水井都遭到了破坏,更别提找粮食和民夫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坚壁清野?对手是如何组织大批百姓撤离的?百姓们又逃往了何处?
因为找不到洁净水源,雇不到民夫向导,桥梁被炸毁……部队出离愤怒了,第二标在阳信就烧掉了至少三个村庄,荫昌并未制止,确实令人气愤,北洋是朝廷的军队。山东军已是叛军。山东这帮官员百姓为何集体从逆?
第一镇携带的粮食只有七日份,就地征粮看来是不可能了,只能依靠直隶的补给,随着自己深入“敌境”。补给线将越来越长……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荫昌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下的危险——必须速战速决!
他不再犹豫。召集了简短的军事会议。决定次日南渡沙河,向济阳突击。
第一标于17日凌晨的渡河遭到了对岸火力的封锁,没有大炮。只有机关枪和步枪,夹杂着少量的迫击炮。给第一标带来了麻烦。赶至前敌的荫昌在望远镜里观察了对岸的情势,还是那股不远不近一直跟着自己的骑兵,不过人数多了很多,至少有一个营!
“多路攻击!炮兵,炮兵都他妈的死了吗?”
当第一镇大炮开始轰击,荫昌的望远镜里,敌人的骑兵开始仓皇撤退了,一发炮弹准确落在骑兵群里,至少炸翻了两匹马。炮兵的表现赢得荫昌的喝彩,“赏,打赏炮兵三百两!”荫昌的心情好起来,因为他的步兵已经涉水而过水深及膝的沙河,登上了对岸,阻击者全部撤走了。
沙河不是天堑,没有挡住他的部队。计算路程,从这里到济阳,也就是七八十里的路程,搞得好一天就突过去了!
当日中午,第一标占领淄角镇。下午荫昌将指挥所迁至淄角镇,第一协开始向高桥突击,报告说敌人的骑兵再次出现了,很讨厌,总是骚扰,逃跑,再骚扰,然后就失踪了。荫昌指示第一协不要管敌人的骑兵,务必在今晚占领高桥。
但是高桥遇到了敌人的抵抗。很顽强,不止是骑兵,至少有一个标的步兵在坚守高桥,敌人有小口径的火炮,还有大量的迫击炮,给第一标带来的严重伤亡,一个管带阵亡——弹片割断了脖子,抢救无效死了,第一标败下阵来,死了至少五十人。
事实上接管了第一协指挥的荫昌立即组织了第二次进攻,还是被打了下来。对手构筑了完整的防线——绵延的战壕和交通壕,在落日的余晖里,荫昌的望远镜里甚至发现了民夫的身影。
“这帮该杀的刁民,竟然帮叛军对抗朝廷!”荫昌一面调集第二标上去,一面命令炮兵抢占阵地,“将高桥给我炸平!”
大炮的轰击并未瓦解敌军的抵抗,在第二标投入进攻后依旧遭到了失败。天黑了,不善夜战的第一协部队不能再打了。
照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