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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窗棂格子透进来的光亮,可以看到李显瞻一脸的严肃,可是云岫却有些看不透李显瞻的心思,疑虑着道:“眼下孙妃正怀着龙嗣,皇上就放心留孙妃一人在宫中?”
李显瞻放心的道:“有昭妃替言心护胎,后宫又有母后看管着,言心不会有事。”
云岫仍旧不放心:“皇上若不在宫中,难保不会有人想打龙嗣的主意,依云岫看,皇上还是等孙妃腹中的孩子诞下后,再微服出宫也不迟。”
李显瞻摇了摇头,忧虑的道:“此次出宫,朕早已安排好,原是想带着言心一同出宫的,只是言心怀着身孕,不宜奔波劳累。朕有法子让昭妃一定护住言心腹中的孩子,你不必担心。”
既李显瞻都如此说了,云岫何必多事,不提孙言心的事,云岫认真的问:“那皇上可有决定是去哪里?都带哪些人过去,待多长的时间回宫?”
李显瞻道:“朕此处出宫必须保密,后宫的人只会带你一人,朝中的大臣也不会带着,身边伺候的人就带上小生子,你宫里再挑两个宫女带着。”
云岫疑惑着:“也就是说,皇上只带着我一人出宫?”
得到李显瞻的肯定后,云岫立即不赞同道:“这也太危险了,太后娘娘绝对不会同意皇上出宫的!”
李显瞻没理会云岫的意思,直接问:“你想想,你宫中带哪两个宫女出去?”
见李显瞻心意已决,云岫只好妥协,略思想了一会儿,便道道:“缈缈是一直跟着我的,自然是要将她带在身边,玉宁做事稳妥,处事谨慎,先前又是在皇上身边当过差的,便再带上玉宁。”
“那好。”李显瞻应下,唤了小生子进来,吩咐道:“你去长春宫里将缈缈与玉宁请过来伺候贵妃娘娘。”
小生子应下便出了乾清宫,李显瞻又唤了荣公公进来,吩咐道:“你传旨意下去,朕今儿要瑾贵妃留宿乾清宫,不许任何人进来,明儿一早,便传旨下去说朕病了,请施太医过来,由瑾贵妃侍疾,需尽心养病,任何人不得打扰,另外,将朕写好的信,交给太后。”
荣公公应下出去,李显瞻转入内殿换了身平民的衣裳出来,又将手里准备的一套女子衣裳递给云岫:“你赶紧去将这衣裳换好,我们此刻就出宫。”
等云岫换好衣裳出来,缈缈和玉宁已经到了乾清宫,小生子将早已准备好的丫鬟衣裳递给她们二人换上,小生子也换了一身简单的小厮衣裳。趁着夜色,几人轻松的避开宫中巡逻的侍卫,宫门前的一条清净的巷子处,早已有人准备好了马车等着,见李显瞻几人一来,便赶紧着送着几人上了马车紧闭的一扇宫门徐徐的打开。
云岫挑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隐在暮色之中红墙绿瓦宏伟壮观的皇宫,马车轮子轱辘的在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飞快的转过,她一直想着的离宫,眼下,真的悄悄的离开了皇宫。
放下帘子,云岫将这条离宫的小路清晰的刻在脑子里。
离开皇宫后,云岫顿觉心中清明不少,不必再想着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因此,夜里在颠簸的马车上,云岫也睡得极为香甜。李显瞻也靠着微微的睡了小会儿,小生子和玉宁缈缈不敢马虎,坐在马车里照料着这两位身份尊贵的主子。
云岫睡觉不老实,总是爱踢盖在身上的被子,玉宁才稍打了个盹,迷糊着醒来便见云岫又将盖上身上的被子给踢开了,赶紧的起身给云岫盖好。
云岫被惊动着醒了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瞥见身边的李显瞻闭着眼睛在打盹儿,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来,担心惊醒了李显瞻。
缈缈瞧着云岫醒过来,正欲开口说话,云岫朝着她轻声的嘘了一声,示意她小声些。
云岫轻声的问缈缈:“现在都到什么时辰了?”
缈缈小声的道:“回夫人,快天亮了,估摸着是快到卯时了。”
云岫蹑手蹑脚的移动了几步,爬到马车边上,挑开马车帘子,看了眼泛着鱼肚白的天际,又小声的与赶车的侍卫问了一句:“我们这是到什么地界了?”
侍卫回道:“回夫人的话,刚进了曲江县,等到了集市上,小人给老爷夫人寻间客栈先安顿下来。”
云岫想了想,又问:“那到南河县还有几日的路程?”
侍卫回道:“曲江县离南河县不远,再赶一日的路便可到曲江县了。”
云岫思忖着一会儿,放下帘子回马车里坐下,这会儿李显瞻也醒了。
☆、第98章 集市被欺
在曲江县安顿下来,云岫在客栈里又小睡了一会,让玉宁和缈缈、小生子也都先去歇着。在客栈里用了午膳后,云岫便忍不下好奇心,领着缈缈和玉宁往集市里去了,李显瞻也不拦着,还带着小生子一并随着云岫乱逛。
云岫见惯了二十一世纪的闹市街,先前回赵府也没机会去集市上走动,此刻见着这满集市的古风古韵,自是欢喜,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云岫的眼神落在一边的卖朱钗首饰的小摊上,拿起一支蝴蝶花样的银钗左右看了看。那个四十出头的留着把小胡子的摊主瞧着云岫鲜衣华服,只觉是来了大买主,立即喜笑颜开的道:“这位夫人好眼光,这银钗雕工精细,这钗上的蝴蝶可是刻得栩栩如生,这曲江的姑娘夫人们最喜欢这款银钗了。”
云岫细瞧了一眼,果真集市上的女子头上多有戴着同样的银钗,便问那摊主:“你这银钗卖多少钱一支?”
摊主精明的伸出五个指头来,云岫疑惑着问:“五钱?”
摊主摇了摇头,道:“是五两银子。”
云岫还未说话,缈缈就急得指着那摊主骂道:“你莫不是欺我们是外地来的,一支破银钗要卖五两银子,敲诈我们!”
摊主连连惶恐道不敢,指着另一处卖首饰的摊子解释着说:“姑娘若是不信,可往那处卖首饰的摊子问问看,若是我故意抬高价钱敲诈几位,我愿将这银钗白白奉送给这位夫人。”
云岫也不去问那边问,直接与那摊主还价道:“我出二十买这支银钗,老板你卖不卖?”
摊主连连摇头,将银钗从云岫的手里夺了过来,立即变了脸色:“夫人还是到别处去买,小的这小本经营供不起您这样的大主顾!”
云岫再一次说道:“我只出二十,老板你若不卖,我就只好去别家了。”
摊主气愤着道:“夫人,您这太欺负人了,小的看你们一行人鲜衣华服的也是有钱人家,竟这样吝啬小气,不过买支银钗也同小的这样普通小老百姓讨价还价。有钱人家就喜欢欺负我等这些贫苦老百姓!不卖给你们了、不卖给你们了!”说着,就要去赶云岫等人走。
李显瞻见云岫将这摊主惹急了,也觉得是云岫一直都是娇生惯养着,哪里知道集市里首饰的行情,便赶紧着遣了小生子去摊主方才指的首饰摊子去问了句,小生子回来道:“爷,那边也是说要五两银子!”
李显瞻责备的看了云岫一眼,又赔笑着与那摊主道:“真是对不住了,在下的夫人没见过世面,得罪了老板,这银钗在下用十两银子买下,当是给老板陪个不是。”说着,让小生子拿了十两银子递过去。
摊主立即眉开眼笑,将银钗送到李显瞻的手上,伸手就要去接过小生子递过来的银子,云岫眼疾手快抢过小生子手上的银子,怒言道:“这银钗我们不买你的!”
说罢,将李显瞻手里的银钗一把放在摊上,又指着那摊主道:“你信不信,我能用二十钱买到同样的银钗?”
摊主自信的笑着道:“不可能。”
云岫转身,拦住路上的一个女子,向那女子道:“姑娘,你头上的这支银钗是花多少钱买的?”
那女子疑惑的看了一眼云岫,又看向一旁的首饰摊子,没好气的道:“那边上不是有首饰摊子,夫人在那里买便是了。”
云岫并不生气,拿出二十钱来,恳求的向那女子道:“姑娘,我想用二十钱买下你头上的银钗,姑娘可行行好心,将银钗卖给我?”
那女子看了看云岫,虽是不解,还是将头上的银钗取了下来递给云岫,接过云岫手中的二十钱,这才匆匆的走了。
云岫回身,得意的看了眼哑口无言的摊主,又仔细的端详着手里的银钗,道:“这支银钗看着还新的很,应该是没戴多久的,那位姑娘总不会将刚花五两银子买的银钗二十钱卖给我。”
摊主见宰客被云岫拆穿,赶紧着赔笑求道:“小的也是小本经营,小的见几位鲜衣华服,这才动了心思,还请几位放过小的这一回,切莫张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