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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宁说御花园里有处菊花开得极好,想着云岫总待在水云香榭里闷得慌,不如去御花园里走走。云岫瞧着今日的天气甚好,秋风朗朗,去御花园走走也是一番风情。
各种白菊、****、红菊、紫菊……簇拥着绽放,远远的便瞧见菊花之间一美人静静伫立,走近些一瞧,原是邵贵人。云岫笑着上前去:“邵妹妹好雅兴,也是在此赏菊?”
邵贵人转过身来,瞧是云岫,立即笑着行礼问安,走上前去:“倒是难得见瑾妃娘娘出来走走,臣妾在此恭喜瑾妃娘娘梦熊之兆。”
云岫笑着并不以为意:“不过只是个梦罢了,倒是让人传着说得玄乎了。倒是妹妹晋封贵人是实实在在的。”
邵贵人听到这话,没有显出高兴来,反而脸色微微一变,说出句怨怒的话:“瑾妃娘娘倒是笑话臣妾,后宫里谁不知道那天皇上原本是翻了臣妾的牌子,最后却去了昭妃娘娘那儿,皇上是觉得对不住臣妾,这才晋了臣妾的位分。”
云岫见邵贵人果真还为这事耿耿于怀,不由好心的提点了她一句:“本宫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人,眼下怎么就想不通透呢。这后宫里,三千佳丽,皇上对不住的人何止你一人,怎不见皇上去晋她们的位分?再说,皇上是天子,就算皇上对不住你,难不成你还要去向皇上讨个说法?”
奈何邵贵人钻上牛角尖了,不听从云岫的劝,反倒怨起云岫来:“瑾妃娘娘得皇上**爱,自然说得轻巧。臣妾资质不差,即便比不上瑾妃娘娘,要得到皇上**爱绝非难事!”
云岫道:“既如此,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邵贵人愤恨的道:“臣妾几次恩**都被人横道抢走,臣妾如何不气!”
云岫心中暗叹:真的恩**,旁人抢不去。旁人能抢走的,也只说明,你对那人来说,无关重要。
邵贵人身边的小宫女突然指着前面焦急的说:“那不是大皇子吗?”
云岫与邵贵人同时转过头去看,皇长子攀爬到一座假山上,却不知怎么下来了,坐在假山上大哭,假山下一群的太监宫女焦急的喊着大皇子,却没人敢上去救人。假山石壁细小,精工雕刻,难以承受大人的重量。
云岫和邵贵人也是急了,赶紧的过去,大皇子现下是宫中唯一的皇子,若大皇子出事,非同小可。围在假山下的宫女太监见云岫和邵贵人来了,总算是找着主心骨了,主事的太监立即上前向云岫问道:“瑾妃娘娘,您想想法子救大殿下下来。”
看着那雕琢得精细的假山,大皇子趴在假山上身体瑟瑟发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云岫着实发了难,真是想不到这大皇子是怎么爬上去的。
一个小太监自告奋勇的上前准备去救大皇子下来,他微微颤颤的爬上假山,好不容易抱到大皇子,却因假山石壁难以承受过大的重量,他的落脚处断裂开来,而导致他无法站稳,抱着大皇子从假山上掉了下来,惊得围着假山的人纷纷往后退开。
云岫才退开一步,脚下却似乎被什么绊住,整个人往后摔去,缈缈和玉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们想伸手去拉云岫时,云岫已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且顺势滚到了一旁的小池塘里。
缈缈气愤的叫着小太监下去救云岫,可惜几个小太监都不会游泳,纷纷站在边上畏畏缩缩,眼见云岫在水中茫然的挣扎,沉下又浮起,缈缈也顾不上许多,直接跳了下去救人。
缈缈是不会游泳的,但还是僵硬的划到云岫的身边,用力将云岫托起,可到底力气小,又加上不会游泳,才往岸边游了几步,便被池水吞没。岸上的人又急又慌,且不说云岫是瑾妃,云岫的肚子里可是怀着颇受皇上重视的龙台,云岫若有个好歹,恐怕他们谁也逃不掉。
可始终,没人敢跳下水去救人。倒是邵贵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奋身跳了下去,她在江南水边长大,识些水性。她游到云岫和缈缈的身边,将云岫托起,又拉了一把缈缈,让缈缈稳着身子,奋力的将云岫和缈缈都拉上了岸。
玉宁虽惊慌了,见云岫被救了上来,神思也还清醒着,立即稳了心神。
云岫落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昭妃也被惊动过来了,见云岫无事,她松了口气,又不由慌了神,道:“瑾妃妹妹肚子里还怀着龙胎,这儿又离水云香榭甚远,先让瑾妃妹妹回我宫里。皎月,你速去太医院里请刘太医来。”
云岫到底还清楚着,她这脉,一直都是施太医诊的,旁的太医怕是摸不出她的喜脉来,她紧紧的拉着玉宁的手,虚弱的坚持着:“请施太医,去长春宫。”说罢,晕了过去。
玉宁点了点头,明白云岫的意思,向昭妃福了身子后,说道:“昭妃娘娘,瑾妃娘娘怕是不妙,长春宫离这儿比永寿宫更近,奴婢想还是先送瑾妃娘娘到长春宫,还有娘娘的脉一直都是施太医诊的,施太医比刘太医更了解娘娘肚中孩子的情况。”
还不待昭妃说话,邵常在已经命太监们抬着云岫往长春宫里去了,又遣了身边的宫女去太医院里请施太医。朝玉宁使了个眼色:“你还不快些去请皇上去长春宫!”
玉宁领会,福了身子立即转身就往乾清宫的方向跑去。
云岫跌的重,又落水在水里溺了那么久,施太医给她施针后好一会才昏昏沉沉的醒过来,此刻李显瞻已经在长春宫里,连太后也来了。
见云岫醒来,太后拉着云岫的手怜惜的说:“好孩子,你受苦了!”
云岫显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来,博得太后更加的怜惜,再望向施太医和李显瞻,只见他二人均面色凝重,不由悲戚的问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施太医赶紧说:“娘娘不必担心,孩子无事,只是娘娘扭伤了脚,后背又被钝物重伤,这几日怕是起不了**。”
云岫努力撑着起来,果然后背疼痛不已。云岫站的地方虽然地势略低,可怎么也不可能会有钝物,还有,她怎么会无故跌倒?这才,云岫明白了施太医和李显瞻脸上凝重的神色。
恐怕就连大皇子爬上假山都是有人故意安排设计好的!
☆、第30章 无从下手
在水云香榭静养几日,玉宁等人也是悉心照料,云岫后背的伤好了不少,只是脚的扭伤还未全好,需要有人搀扶着才能下地行走。
李显瞻这几日宿在邵贵人那儿两夜,婉琪那儿**,余贵人那儿**,襄昭仪那儿**,还有两夜并未**幸妃嫔,宿在了谨身殿里。
尚服局的人来替云岫量身定制冬日里穿的衣裙,云岫眼下是礼从皇贵妃,俨然已是除皇后外,后宫里最尊贵的女人。皇贵妃礼遇,是有十二套冬衣,因是入宫第一年,多加两套,共是十四套。
云岫想着婉琪现已是嫔位,份例里有四套新冬衣,入宫第一年添两套,也是有六身了,她封嫔时皇上赏下了几匹缎子,冬日里也能做两身。云岫吩咐六尚将她的十四套冬衣里分一套给婉琪,又想到之前她落水得邵贵人相救,又分了一套给邵贵人。
琢磨着,云岫又让锦绣送了两匹缎子到邵贵人那儿。
谢全才送了尚服局的人出水云香榭,便赶紧着回身挑开帘子说:“主子,许昭仪来了。”
已见许昭仪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先是向云岫行了礼,一身的清冷孤傲,看向云岫倒是多了几分同病相怜之心。云岫自问与许昭仪从未有过任何交情与仇怨,眼下许昭仪找来,可绝非是单纯的请安!
许昭仪的心思,云岫猜中的七八分,笑着道:“许昭仪倒是稀客。玉宁,去沏上一壶好茶来!”
玉宁去沏茶,许昭仪冷声道:“好茶我屋子里有的是,臣妾来这儿,可非是来向瑾妃娘娘讨茶喝的!”
倒是个直爽的人,云岫心中暗想,仍旧让玉宁去沏茶。玉宁端了茶过来,云岫让许昭仪先坐下,饮过茶之后,许昭仪才开口道:“娘娘眼下尊贵无比,娘娘有梦熊之兆,皇上对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格外重视,后宫嫔妃自当也是紧张的很。”
云岫已领会出许昭仪话里的意思,反问道:“许昭仪是何意?本宫倒是听不太明白了。”
许昭仪清冷的道:“臣妾以为瑾妃娘娘摔倒落水并非意外,是有人不想娘娘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云岫自然知道几乎整个后宫的人都不希望她生下这个孩子,只是许昭仪跑来告诉她这件事是何居心?
许昭仪接触到云岫探寻的眼光,并未生怒,眼眸低转,染上几分悲戚,悻悻的道:“臣妾怀胎九月,眼看就要诞下麟儿,却遭人设计流产,省下死婴,失子之痛,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