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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
“说什么?”
燕奴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李宝到时候会去观战。”
玉尹一个包子差点被噎住,好一阵子咳嗽。
喝了两口肉汤,总算是顺下那个包子,他看着燕奴,轻声道:“蒋门神真如此说?”
“嗯!”
李宝!
玉尹突然间,长出一口浊气。
重生之后,无数次听人提起过李宝这个名字。当初若不是这李宝,只怕他也不会重生宣和六年。虽然玉尹表面上好像不在意,可这内心里,却不免增加了许多压力。
李宝前去观战?
那到时候,究竟该如何应对!
玉尹想到这里,就不免忧心忡忡。
当然了,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仿佛毫不在意般对燕奴道:“也好,正要叫那小关索知道,玉小乙今非昔比。他堂堂七级力士与我交手,全无半点高手风范。这次若赢了吕之士,也好骚骚他的脸面……呵呵,九儿姐别担心,我赢定了!”
“那是自然。”
燕奴表面上也非常轻松,可是从她的眼睛里,却看出一抹忧虑。
见玉尹吃完了饭,燕奴突然道:“小乙哥,虽则只剩下两天一夜,但也能有所准备。
阿爹生前有两套绝学,名为穿花蝴蝶步,和龙爪手。
穿花蝴蝶步是阿爹自创而成,龙爪手确是正宗的少林功夫,不如……奴这就教给你?”
穿花蝴蝶步,龙爪手!
玉尹闻听,眼睛一亮。
“这功夫现在练,来得及吗?”
燕奴笑道:“若说大成,定然不可能……但练一练,终归有好处。
本想着小乙哥功夫稳定下来再传授,未曾想李宝来了,总要小心才是……小乙哥可愿意修炼?”
玉尹二话不说,把饭碗一推,长身而起。
“练,为什么不练?便是不睡觉,也要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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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玉尹在家中挥汗如雨时,丰乐楼里,马娘子抄起账册,便摔在了白世明脸上。
“你做得好事!”
马娘子气急败坏,破口大骂道:“本以为你能托付,却不想是个不晓事的混帐东西……哪个让你刁难小乙?人家交了曲谱,你给钱便是,又何故推三阻四拒绝?
现在可好,整个开封城都知道,我姓马的没有道义,反而便宜了司马静!
好了,玉小乙为封宜奴谱曲,摆明了就是要和冯筝一争高下,你现在可满意了吗?”
也难怪马娘子如此。
晌午后从洛阳回来,便听人传说,玉尹因为拿不到钱,所以答应了潘楼封宜奴,另谱一曲。马娘子倒是不怕玉尹再谱一曲……似梁祝这样的神曲,又岂是说超越就能超越?关键是这个名声!整个开封府都在流传,丰乐楼没有道义,不讲信用。
这让马娘子,如何不恼?
“姐姐莫如此,事情已然如此,再责备大郎,也没用处。”
在一旁,端坐一名美妇。
但见她秋波流转,旋即微微一笑,“若姐姐不怪,便由小妹出面,为姐姐挽回一局。”
“哦?”
马娘子忙回身看去,“妹妹可有把握?”
“把握倒说不上,却也可以,探一探小乙口风。”
美妇一边说,一边举起酒杯,轻抿一口,“只是那两千贯,还望姐姐莫要再拖延。”
第三七章 杨家大郎(上)
后天就要离开成都了,此一去,不知何时归。
成都基友众拉着出去喝酒,说是送行,所以定时更新,今日便不感谢众书友的打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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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河,两岸垂柳,碧波滟潋。
一艘画舫缓缓在河上行过,隐隐约约可以听到,画舫中传来的杳渺丝竹声。历经白日喧嚣之后,夜幕降临,汴河变得格外宁静。暮春晚风徐徐,让人格外舒畅。
郭京脸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
他无心欣赏窗外汴河美景,只直勾勾盯着在他对面端坐品酒的李观鱼,眼中布满血丝。
“大郎,这次定要帮我。”
李观鱼呵呵一笑,“三哥要我如何帮衬?”
“想个主意,弄死那玉小乙。”
郭京说着,端起酒杯,恶狠狠一饮而尽。
李观鱼眉头一蹙,沉吟半晌后摇了摇头,“三哥,这个我怕是帮不得你……玉小乙而今风头正盛,连那开封府的燕瑛都过去为他撑腰,这背后的来头必然不小。这个时候,只要玉小乙出事,三哥绝脱不了干系,弄个不好,还会有大祸临头。”
“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不成?”
李观鱼大笑,“玉小乙算不得什么,真要想他死,其实也不难。
后天晚上,他和蒋门神不是还有一场争跤吗?这也是最好的机会!只是我不知道,玉小乙的扑法如何,所以也无法评论。不过吕之士的扑法精湛,算得上一个高手。若吕之士错手……呵呵,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会和三哥扯上牵连,对吧。”
郭京眼睛顿时一亮,连连点头。
“再给三哥支个招!吕之士是我叔父首徒,为人贪婪,却甚得叔父所喜。
三哥何不与吕之士说项,让吕之士出面,请叔父前去观战?玉小乙曾险些死在叔父手中,见叔父前去观战,必然心生顾忌。到时候,十分能耐使个七八分,而吕之士只要找准机会,便可以轻而易举把他干掉……众目睽睽下,谁也无话可说。”
郭京喜出望外,忙给李观鱼满上一杯酒。
“大郎果然高明,此计甚好,正好出自家心中一口恶气。”
正说话时,忽听楼梯脚步声响。
从楼上走下来一个女子,年约二十出头,一身白色苏绣缎子长裙,着一青色背子,姿态婀娜,极为动人。胸前鼓鼓,隐隐透着一抹细腻白嫩,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秋波荡漾,更显妩媚风情……美妇一出现,顿时吸引了郭京的目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他连忙站起来,却掩饰不得眼中赤裸裸欲望。
而李观鱼也忙起身,快步上前,“金莲,怎地下来了?”
美妇人一脸慵懒之色,扫了李观鱼一眼道:“你们楼下如此吵闹,奴有怎地歇息。”
“啊,确是自家疏忽,娘子勿怪。”
李观鱼似乎很怕那美妇人,转过身,见郭京仍旧一副失魂模样,眉头一蹙,便咳嗽了一声。郭京醒悟过来,忙拱手与美妇人见礼,“嫂嫂休怪,是三郎忘形,惊扰嫂嫂休息,实在大罪……这天色也不早了,三郎便先告辞,嫂嫂莫责怪大郎才好。”
郭京虽然粗鄙,可混在市井之中,这眼色却有。
他看出那位美妇人似有意送客,也不敢再耽搁时间,便急忙向李观鱼告辞,准备离去。
“我送送三哥。”
李观鱼忙说道,又朝着那美妇人道了个罪,与郭京一同出门。
“三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大郎只管吩咐,只要能做到,郭少三绝不推辞。”
李观鱼笑道:“自然不会让三哥为难……其实,是几个军中朋友,借了自家些钱两。这本算得不大事,三哥也知道,我李大郎最好交朋友,便是送了他们也不当紧。可几个朋友却有些记在心上,总躲着我,让我颇有些不快。所以请三哥你帮忙打听一下他们的行踪……其他事情不需三哥费心,不知道三哥能否助我?”
这话,你得从两方面听。
李观鱼说是不计较,可欠债还钱,却是天经地义。
很明显,李观鱼是想要追债,却又找不到对方行踪……东京禁军自有军规,入夜之后不得出营。郭京也是个久混江湖的人物,哪里还能听不出,李观鱼的心思?
如果李观鱼要他去讨债,少不得要三思一下。
没错,有宋以来,武人地位低下,却也要看是对谁而言。
对那些文人士子,武人的地位的确是很差。可若说对郭京这等人,照样有震慑力。
不过李观鱼既然说了,只让他打听行踪,郭京便放心了。
身为开封府的地头蛇,打听个人的确不在话下。李观鱼取出一张名单,递给了郭京。郭京扫了一眼,见名单上有十几个人,而且也没什么大人物,便更加放心了。
一拍胸脯,郭京笑道:“大郎放心,最多十天,必有消息。”
“如此,便烦劳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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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偿三百贯债务,张三麻子的五百贯也填补上了!
玉尹的心情,顿时变得格外轻松,压在他心头近两个月的阴霾,随之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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