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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次战斗后的噩梦到后来托着满是血迹的身子昏睡,再也不愿意回想伤口给自己到底带去了什么。摸出还在腰间的1911,拆卸安装着,反复的程序10多遍后,又摸过酒瓶灌了一大口。虽然身体在被酒精麻醉后开始颤抖,可拿枪的手始终是平稳的,我漫无目的地瞄着客厅内的家具,假设着它们就是敌人,黑色的枪身借着月色闪着寒光。又猛灌自己一大口白酒后,我又摇摇晃晃地进了卫生间,手里拎着那只还剩三分之一透明液体的酒瓶……
我有些痛苦地扶着马桶,一阵翻肠倒肚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痛快地吐了出来。往身上浇了几遍冷水后,浑身已经湿透的我歪坐在马桶上,抓过酒瓶继续往嘴巴里灌着……又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客厅,把有些沉重的身子放倒在沙发上,大口地嚼起了咸菜条,目不转睛地瞪着已是满屏雪花的电视机屏幕,酒没了,咸菜条也干净了。
想站起来才发现双腿没了力气,干脆从沙发上直接滚到地上,爬向了我的手枪,再次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食指扣在1911的扳机上,狠狠地盯住了自己的脑门,耳朵里满是李普说的那些话:你还是从前的样子,平淡的生活似乎要结束了。你也许以为会在小城市里一直安养天年,可还是不能拒绝战斗的日子……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自语着,从身上找到消音器后才发现,手枪的弹夹不知何时被我扔到了地上,“想死都不成吗?”我笑着按上消声器,把枪口对准了沙发,轻轻地扣动了扳机。“噗”,我在听到了木板碎裂的声音后,酒也醒了一大半。
“我什么时候压上了子弹?”我把枪丢在一旁,自语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自我了断?“你喝多了……真的喝多了,”说着,我费力里撕扯着身上湿嗒嗒的衣服,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后进了卧室,又把自己摔到了床上。
想着刘琉、李普、过去的回忆,我顶着灌了铅似的脑袋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四点多,起床收拾着被我搞得一团糟的卧室豪生间,叮叮当当,垃圾装了满满一只大号塑料袋。我用冷水来回冲着没有多少血色的脸,看着镜子邋遢的自己,苦笑了几声后突然感觉着一阵的恶心。双手无力地扶着马桶干呕了一阵后才发现,才有了稍微舒服的感觉,用手胡乱擦着嘴巴后发现,一片血沫染红了两个手心。
“该吃午餐了,”简单刮脸、洗头后,浑身酒气的我晃晃悠悠地下了楼,漫无目的地走在安静的街上,看着街边片片已经发黄的叶子落下,捡起一片放在手心看着。“冬天就要来喽,小伙子,算一卦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到耳边,顺着声音找过去,一个白须的老者盘腿坐在一片红布前,拿着一只装满竹签的小铁痛冲我说道。
“老先生,你能算什么?”我满脸堆笑的走到他面前蹲下,看到红布上的“免费测字”的字样后,从口袋摸出两张10元的钞票放在布上,他笑眯眯地摸过钱道,“小伙子,你想算什么?”
“事业,”我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他认真地看了我一眼后,慢声慢语地道,“你这个年纪不应该喝太多的酒,烟酒就是伤神伤身之物。周,本指易道周普无所不备,世人对此误解颇多,你看不到自己的手脚,自然会对前程事业有所迷茫。凡事之前多思量,勿作无谓之徒劳。从你面相来看,想成就一番大事并非易事,难有两点,其一在心,其二在人,敢思者不一定为敢为人,敢为者,未必就是头脑灵光之人……”
他的话让我的脑袋更乱了,我也打断道,“老先生,我就直说吧,现在有一条赚钱的路,不过有些风险,我是不是应该去呢?”
“小伙子,所谓算卦,其实就是按照一定的规律去推算而已,你何必过度相信,自己的路自己选,别人的话就是个参考,”他伸手把收下的钱推到了我的面前,而这番话也逗笑我了,“我也没给你算什么,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这个钱你还是收回去吧。”
“您老还是收着吧,算是晚辈孝敬的烟酒钱,不打扰您了,告辞,”我起身离开,脚步也轻松多了。
第3卷《魔头的回归》第23节魔头一样的绅士③
愚昧无知是一切痛苦之源,痛苦的人没有悲观的权利尼采
“走进战场前,你还是个无知的孩子,离开战场后,你已经成长为一个战士。在有限的生命里,你有很多时间去完成你本来不敢去做的事情,有很多机会去碰触死神在你面前挥舞的镰刀,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的甘心在平静的小角落里藏匿吗,在养老院里吐出最后一口气?”我只在一家安静的粥铺要了一杯牛奶和几片酥饼,在麻木的胃有了几丝暖意后回到了住处,打开电脑后又看到了卡普发来的颇有“煽情”味道的邮件,试图再次说服我回到他的身边。我要回去吗,现在还不是时候,无味平淡的生活我还没有适应……
“李普,没有打扰你吧,”实在找不到有什么事情可做,我掏出手机按下了他的号码问道,“我就是想问你一些问题……没什么,关于巷战和狙击战术的问题,随便给我说一些故事吧,我现在很无聊,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我不知道你想听什么,你想到哪里臼到哪里吧,反正我也闲得很,一个人在公寓里保养枪械。”
“关于二战后的一些巷战狙杀记录,随便说,我找个东西记录一下,”我一番翻箱倒柜后才发现了几只将就着能用的笔,几张破烂不堪的A4纸,“时间越近越好。”
“2002年的巨蟒行动,有一个加拿大狙击手……哦,这个好像在伊拉克的时候就讲过了。第一次车臣战争中,车臣的狙击手让俄军的一个旅在三天内损失了近800人。第二次车臣战争的开始阶段中,俄军有80%的人员伤亡都是车臣狙击手有关。如果说最近发生的,那就是联军在伊拉克遭遇的狙击手,我们也经历过,相信你也不会忘记吧?”
“这些我都知道,讲一些你印象深刻的狙击任务吧,最好是在认识我之前执行的任务,”听着李普说出几个数字后,我突然对这样的话题没了兴趣,直接把问题引到了他的身上,“你遇到过让你紧张和恐惧的人吗?”
“遇过几次,不过我的运气好,活了下来,现在让我感觉恐惧的人只有一个还活着,”他停顿了片刻后,似乎很认真的考虑了我的这个问题,“这个人就是你!”
“伙计,别跟我开玩笑,”听到他的话,我乐了,有些怀疑地继续问,“我有什么地方让这个一向都很冷静的家伙感觉到恐惧,我的枪法远远不如你,这个现实我们都知道。”
“还记得那个叫珍妮弗的中士吗,”他说出这个名字后,我的脑子里只是这个“洋人”对我的诱惑,“你一个人下地道时的眼神很可怕。有些人平静地直接去接触危险是因为被逼迫,有些人却是因为漫不经心的轻松态度,伙计,你恰恰是后者。你有的时候是个疯子,是个十足的疯子,拿自己的脑袋去下注,不觉得这样的行为要冒着很大的风险吗?”
“我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听了他的话我有些糊涂,轻松地答道,“那个时候我只是想下去而已,我当时并没有把自己幻想成罗宾,只是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活着回去,仅此而已。”
“好吧,我们不谈营救珍妮弗的事情,说说另外几次经历,”看到没有说服我,李普好像并没有意外,而是顺着我否认的话,引着我回到了另外的几次战斗,“射杀牛仔的时候,你和他的距离其实很近,按照当时的风速和可视条件,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完成射击,可你并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相信不仅仅是因为你相信我的枪法。还有,我们最后的几次行动中,你在开枪后都不会有紧张的样子,好像把战斗当成了游戏,那样的态度太轻松了……”
他的话很多,可每一个字都硬生生地砸进我的耳朵里,对比着这些话,我努力着回忆着自己过去的样子,也许他说的有些对。
他继续说着,在我听来却像是在念一片悼辞,“你和很多人不同,战斗前和战斗后都很安静,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丢下大把的钞票找乐子,简直和讲台前的政客一样风度翩翩。不论是在荒漠、山区还是陌生的城市,你的表现在大多数情况下还算冷静,甚至不着急去找掩体,射击的时候也会冷漠,好像是在乎自己的每一发子弹……尽管你不缺少那些东西。”
“伙计,你确定这些褒扬的话是用来评价我的,而不是为华盛顿、艾森豪威尔这样的总统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