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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兵部的技术真不行,还特么的非常小气,不给我用。所以新油的提炼方法就靠你了,要尽快集中一群和你臭味相投的人,把这当做一个事业来抓。”王雱道。
沈括顿时神色古怪起来:“人以群分,沈某还真有个圈子,认识一群有这方面心得兴趣的人,只要有经费就不难找来,可我自己实在没多少钱了,都被我败光了。”
“你要多少钱?”王雱道。
“怎么的也得……七八千贯吧?”沈括弱弱的道。
王雱狞笑道:“现在我机械工业局什么都没有,有两个厂,顺便不差钱。我给你五万贯,你负责把这个团队拉起来开始搞实验,只要有成果,你那些技术宅朋友的编制,只要我大雱不倒,迟早帮他们搞下来。”
沈括不仅仅改变了对大魔王的看法,还激动的想跳,他不自量力的想要起身的,但是起到一半,便“啊”的惨叫一声,又倒在了床上。
不可思议啊,原本以为这是个政治大流氓,和其他传统草包昏官一般态度,譬如沈括的老爹明显就是这种“昏官”,却真的想不到,大魔王竟然是一个狂热的工业技术党?
关于官位职位什么的,沈括其实不是很在乎,否则也就不会有辞官的幺蛾子了。不过现在被老张和大魔王保住了官位,且可以用国朝的经费进行相关的研究,对于技术宅沈括来说,那真是爽翻了。
以前没有钱,还会被老爹抽,沈括这纨绔子弟照样会把家财花在这些地方。
“知我者,大人也,姑娘也。”
沈括YY完毕这么感慨着回神,却发现张姑娘和大魔王早溜走不见了,于是沈括又感觉寂寞起来,独自在房子中哼哼唧唧。
他的两个女书童没来陪他说话,乃是因为王雱和张菁在拉着两小美女在外面聊天,聊一些沈括的过往。这形势让沈括郁闷的想捶地,却不能动。
闭上眼睛沉睡过去前,沈括迷迷糊糊的想:有天真能看到携带几百斤以近百节速度、依靠机械动力飞翔的滑翔机吗……
第452章 形势剧变
机械工业局的架构还正在组建之中,更具王雱从吏部搞到的官员简历和名册,王雱点名要的人,也正在陆陆续续的赶来。
关于大名府工业建设的三年计划,也仅仅只在王雱的脑袋中基本成型。但这个时候,来自西北的号角声,再次打破了刚刚宁静下来的天下,一时间风云雷动。
五月中旬,西夏小皇帝李谅祚发国书正式对唃厮啰政权宣战,消息散步之际,西夏边军和南军司三万精骑已渡过了咯罗川,快速逼近河潢地区。
唃厮啰的儿子董毡好大喜功,不顾父亲劝阻,急速起兵两万出潢州,试图集两万精骑于湟水岔口阻击和南军司渡河。
湟水岔口战役,董毡部遭遇西夏大将卓洛兰两千火枪骑兵阻击,损失惨重,士气崩塌,无力克制燧发枪之情况下,董毡部虽未完全溃散,无奈重新退往潢州打算固守。
至五月十八日起,和南军司正式渡过湟水,一马平川,士气大盛之下朝潢州城推进。
西宁州之唃厮啰部,手握六万精骑却未敢妄动。因潢州岔口一役失利,雄才大略之唃厮啰已看清了好大喜功的董毡能耐,不敢再轻信儿子。且同一时间,西夏仁多部族从仁多泉城出,已进入河潢地区。
同时有消息,西夏甘肃军司原本用于防备回鸪马贼的两万骑兵已经南下。推进速度不快,却足以让唃厮啰不敢妄动,暂时无力救援潢州董毡部。
唃厮啰判断:甘肃军司敢于这时候南下,西夏和回鸪之间应该已经取得默契。且有消息早在五月初,西夏大将漫咩已带一千铁鹞子、六千侍卫军过贺兰山,算时间,军纪严明的漫咩,应该在湟水岔口战役打响前就越过了腾格里沙漠,也就是说神鬼莫测的漫咩部,随时可能出现在河潢地区中任何一个角落。
于是唃厮啰当心轻易分兵救援潢州、会致使河潢主力遭遇重创,便只能按兵不动。
小道消息传言:唃厮啰不及时分兵救援儿子董毡,潢州被围,已至于父子间有心病。
上述消息,于机械工业局大堂中,穆桂英亲自通报给了王雱。
这些事和机械工业局没有一毛钱关系,但穆大娘知道大雱关心这些,所以第一时间来通报。
其后王雱大怒,起身走来走去的喃喃道:“董毡烂泥扶不上墙。我要是唃厮啰,当初就把这小子射在墙上!”
大魔王的语言就这么奔放,所以作为过来的女人,穆桂英都难免有些脸红,过去抬手摸摸大雱的脑袋道:“不要急,这是吐蕃人的事,暂时和大宋关系不大,更和大名府关系不大。”
王雱泄气的道:“关系很大。现在看甘肃军司敢南下,西夏绝对和回鸪有**交易,兴许还是度过了乱局的耶律洪基默许的。西夏人发动战争之速度,比我预想的更快。这一战绝不能让西夏赢,否则李谅祚这个熊孩子不可避免会成为领袖,那我大宋会受到无尽骚扰,没蔵讹庞和没蔵黑云也绝对药丸。这一切都是明王老狐狸的谋事。大娘你相信我,没蔵太后尽管信佛但不极端,她是个正常人。一但西夏大权落在暴虐的熊孩子李谅祚手里,且政权和极端宗教捆绑在一起时,就是天下所有人的灾难,长远看,不为此死个上百万人算我输。”
这下穆桂英也预感到了问题严重性。或许真有大雱对西夏太后娘有些感情、这事上有些屁股决定脑袋。但有大藏明王这丧心病狂的老狐狸介入在这些事中,那的确是严重问题。
然而现在没办法,如果王雱在秦凤路执政的话,或许能有点作为。现在远隔万水千山,已经被冷藏的王雱无可奈何。
想来想去,最可恶的是富弼。王雱判断出这些局势时,专门找富弼献策,要求出使周旋的时候只是二月末。
那时有足够的时间,有太多事可以做。若加紧出使,给钱给粮,给贸易条件,说服唃厮啰主动提前出兵,根本不是现在这形势。
至少可以打乱西夏部署。如果唃厮啰够狠,有心算无心能集中优势兵力,一口气把和南军司打回零波山以东,那就等于在西夏的火枪精锐部署前,把势力范围推进至古长城一线。
那时就握有了完全主动权,依托长城和零波山脉阻挡西夏的支援骑兵,还可以遥望威胁西凉府。
若在三月就行动,就算无法说动唃厮啰主动出兵,最不至也能提前准备,在湟水岔口一线部署攻势,以阻挡和南军司渡河,何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现在真出幺蛾子了,如果西宁州和潢州失守,唃厮啰倒是可以退守青海湖以西,但是棒打落水狗,那时候不但大宋于西面的贸易线断绝,河潢地区落在西夏人手里,且大宋盟友唃厮啰也必然被回鸪马贼落井下石。
都是狼群,但唃厮啰政权对大宋最友好、最爱贸易,这是事实,也是富弼一以贯之的外交思路。
想到这里王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知道这事不能完全责怪富弼。因为现在富弼真的未必说了算,当时大雱判断局势后去献策,富弼接纳了,却不代表韩绛和其他相公们会接纳。皇帝无心理事的现在,真不是富弼说支持唃厮啰开战就能做到的。
来自张方平留守司的消息,就算现在,大宋朝廷内也是分为几派观点,有提议“此局势大好,我大宋做岸观火”。
还有“和西夏结盟,出兵从西面配合西夏夹击河潢地区”的声音。这个群体的声音现在有点偏于主流,从人性说这很猥琐,都是利益闹的,大宋自来怕西夏却不怕吐蕃,所以这类人的观点:帮助西夏收拾吐蕃人,加深和西夏的关系,且可以获得一部分吐蕃的土地,就是利益。
表面上看这没错,但其实属于目光短浅的一群。吐蕃早很多年前是混乱之治,“军阀割据”的局面。这种情况下大宋深受其害,各军阀部落的纠缠混战,经常能把战火烧到大宋境内,还找不到责任人。
这种事不是古代才有,譬如后世来自缅甸的炮弹不止一次落入云南造成损伤,然而中央连应该找谁沟通都弄不清楚,政府军和反抗军都说是对方干的。这就是现实,且这种事发生在古代的话伤害大的多,边民身受其害。
一个地区处于内乱的话,贸易就是笑话。大宋打算运给部落A的物资,大概率会被部落B抢了,就算没被抢,也会和部落C结仇。大抵就这道理,真没几个商人愿意在这种情况下走货。所以内乱除了带给边民的伤害外,基本也就代表了贸易断绝。
富弼之所以持有和大雱差不多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