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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筒,难度太高。
几次排水之后,都发生了偏移,更不要说还有泥沙淤积,随时都可能跟着水底流沙一起滑坡。
无奈之下的选择,就是将特制的石块沉底,将淤泥挤开,再在四面打桩。
成本虽然有点高,但还是可以接受,并且可以将江夏的港口延伸出去一段,能够更多的容纳浮桥船只数量。
因为热气球实在是稀奇,每次浮桥工程施工,都有大量的外来户围观。不拘是獠人胡人,每每见到这等升天物事,都是感慨万千。
张德作为最大的工头,眼下背靠大树,也不怕弄点新东西出来吓人。
至于江南江北那些被他干死的地主豪强想要怎么去长安密告,他根本不拦着,像他这种跟中央大佬有勾结的地方大员,还怕你区区刁民“上访”?
有些个江夏城土豪,本来是打算去长安“上访”,告张德带着城管强拆老宅。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中书省某些令史,居然回复“拆你们几间破屋怎么了?”,这让江夏土豪纷纷表示:天下乌鸦一般黑,官官相护不得好死……
官官相护会不会不得好死,老张不是很清楚,反正连大唐第一喷子魏征都开始了最顶配的“官官相护”,他一条江南土狗,怕个卵?
皇帝要杀人,怎么地也得先从中央杀起。
作为一个江汉大工地的包工头,手底下的大工小工临时工,那必须坚决拥护帝国中央,谁在中央拥护谁。谁敢谣传“问题出在前三排”,江汉大工地上的大工小工临时工,一定砸烂他的狗头!
龙抬头,祭祖的祭祖,搂钱的搂钱,不要脸的继续不要脸……
大唐没有李宗吾,可贞观名臣一个比一个心黑,一个赛一个脸皮厚,乃至前宰相魏征居然厚颜无耻地上疏“君无戏言”,又加了一条帖子:陛下雄才伟略,功盖秦皇,天下归心已久,当应时势而变,今“行中书省”可拱卫天子,可为成例!
裁撤封建是捏着鼻子遮遮掩掩的,李董本来就心中泛酸,陡然听到这无上马屁,还是喷他最厉害的老喷子拍的,顿时心中大喜,连忙叫来老婆:观音婢,你说老魏头他是什么意思?
要说揣摩人心,还是得看董事长夫人,长孙无垢仿佛忘记自家哥哥跟她说今年汉阳丝绸要涨价这事儿,微微一笑,跟老公说道:估计是下岗之后生活不称心,想要再就业,维持一下生计。
李董一琢磨,觉得这事儿是靠谱的,于是小声道:“早先朕想把个女儿嫁给魏书玉,既然他想再就业,这婚事,就算了吧。”
在李董眼中,魏徵这种老干部,已经失去了价值。他现在又不需要“可以正衣冠”的“镜子”。公司内外,对李董来说,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服他的,一种是不服他的。而后者又分三种方法来处理,一是打到他服,二是砸钱砸到他服,三是弄死他。
现在的情况,那就是李董在长安城大吼一声“还有谁!”,天下四方,莫不瑟瑟发抖。
西突厥之前还想靠献土“和亲”来苟延残喘,眼下就琢磨着卖队友然后赶紧去雷翥海挖矿……
上哪儿说理去?!
狂暴之路上的李董已经开了个光环,基本没有什么对手需要他动脑筋。能够一拳打死的对手,还要啥自行车?如果碰上一拳打不死的,那就再来一拳。
很公平。
“行中书省”这事儿,在李董眼中,怎么看怎么对他有利。不但可以偷懒,还能削减宰辅权力,更能把“封建”的风险调低,从皇城到地方州县,形成垂直的政令传达体系。往常需要派出的黜置大使,基本可以宣告解散。
而李董心里琢磨的,是要让六部之上成为应声虫,全体上官成为他的黑锅团。一旦出现动摇社稷的大事,这锅,怎么地也得让黑锅团来背。而“行中书省”,就是组建黑锅团的第一步。
反贪官不反皇帝,这是让苍头黔首们要固化下来的思想,经年累月,两代人之后,就能成为一种传统。
至于世家豪门,在这种运作体系下还能存在二十年,算他李世民输。
好处太大,乃至李董一时间觉得魏徵偷奸耍滑不太可能,这也不像是魏徵的风格。
再说了,魏徵已经沦落到胜业坊门房魏大爷的地步,还有啥能耐可以冲他呲牙咧嘴拿“德行”挑事?
有念于此,李董一拍手,觉得这事儿吧,八成是妥了。
不过到底要划分哪里去让魏徵弄“行中书省”,这就要思量了。魏徵说我特么一个河北人,当然是去河北省啦。
李董一听,心想河北有个钢铁厂就不去说了,还有幽州都督府还有五姓孽畜,让你过去,老子又不是傻逼。
于是没多久,大朝会讨论的地方,居然成了淮南道东部地区。
问,为什么李董想到了这里。
很简单,因为之前的扬州大都督是宝贝儿子李泰,而“奉旨收钱”的钱谷钱大使,他的老巢也在这里,还有丹阳郡公李客师,早年史大奈的侄儿们,长孙氏的亲戚们,都窝在这太平地界胡吃海喝……
门房魏大爷想要“行中书省”总制江淮,可以没问题,但想要让李皇帝配合妥帖还让洗三温暖,包个马杀鸡,门儿也没有啊。
李董的最高指示很明确,魏徵跑去江淮,那就是给全国人民做个示范,让大家看看,给伟大的皇帝陛下伏低做小,是怎么操作的。
第十八章 投资
虽说老张一边忙着修浮桥,一边忙着“围圩造田”,可到底还是抽空,给了张大象一个面子,前往襄阳走了一遭。
见河东柳氏东眷之前,还得去一趟樊城镇,这里几个兵头是当年左骁卫出身,张公谨的老班底,还有几个是程知节的老部下。张德前去,一份大礼送上,没几天,襄阳城内就到处有人传说张观察使的光荣岁月……
张观察使,他忠心啊,他聪明啊,他好人呐。
“操之,这次让你费心了。”
“兄长甚么话,自家兄弟,莫要计较。”
说着,看着一旁傻站着的薛仁贵,老张呵呵一笑,“仁贵兄也不需拘谨,某此来襄阳,也是备了家什的。都是旧时长安子弟,哪能落了体面。”
一听张德这般说,张大象顿时脸皮都不要了,迈开步子就往外面冲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喊:“哥儿,坦叔不在吧?”
“不在不在。”
老张笑着回道。
一听说坦叔不在,张大象顿时大喜,出去一看骡马队伍,绵长庞大,更是搓手叫道:“仁贵!仁贵!需让俺先挑几个合眼的好货色啊!”
薛仁贵一脸懵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然像他这种全靠运气混的人,肯定不知道中央政策朝廷步调,也只有像老张这种朝中有人的地方“大佬”,才能内心感慨万千:他妈的!魏徵那老喷子跑去江淮做官,怎么偏要提拔西军出来的年轻军官?!薛仁贵的运气真特么逆天!
没错,某个在复州当县令的公子完全不相信靠运气就能混,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退休在家摸鱼为生的老喷子魏徵,居然就下岗再就业了!再就业也就算了,还捎带了一票年轻的西军下级军官,说是要严厉打击不法商贩偷税漏税的违法犯罪行为。
老魏提出这个口号的时候,江淮人民群众还没睡醒,还没反应过来。但是江淮人民群众头上胡吃海喝的下级官僚以及和他们勾结的商贩土豪们,纷纷在那里骂娘:辣块妈妈不开花,来个钱大使不算,还要来个收商税的?!
你看看,屁股决定脑袋,人民群众压根就没注意商税这事儿。但是,骂娘的牲口们纷纷头皮发麻菊花一紧。
大唐第一喷子你以为是随便糊弄的?人家靠什么安生立命?喷的皇帝悔婚,喷的温彦博病重,喷出了境界喷出了档次。最重要的是,作为李建成的老部下,他日子越喷越滋润,服不服?
厘金大使钱谷两袖清风为官清廉,正直的让南运河两岸地陷三尺;但是江淮有钱的龟孙权衡利弊之后,觉得钱大使虽然狠,但他的确依法办事,说不嫖就不嫖,说不贪污就不贪污,胜业坊门房魏大爷就有点不靠谱了,这老喷子瞧着就是要喷的天高一丈的节奏来啊。
你说有了钱大使,已经地陷三尺了,再来个魏大爷,弄它个天高一丈。
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瑟瑟发抖的淮南乡贤及各路英雄好汉,纷纷表示要在江南置办物业,最不济,也得跑去淮北搭个牲口棚,将来要是没活路,也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但是魏徵还没有正式赴任,已经有了初步预案,比如弄它一个有编制有战斗力的城市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