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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
在老张跟萧姝详细讲解跳蚤和跳蛋的不同之处时,长安城的某个禁区内,吃冰的大臣们先是扯了一波“腐草化萤”之类的废话,又说“恐令佛门自持教法”,接着又说“此前人未曾闻也,须慎之又慎”。
总之一句话,跳蚤它长这个模样虽然很恐怖,可水里面有“四万八千毛虫”,很有可能会被佛门的秃驴们利用,让他们到处宣扬这是佛门的教法独到。
毕竟,老板你们李家,尊的可是李耳啊。
一只跳蚤,它居然就涉及到了精神文明建设,实在是让老张万万没想到。
当然李董这时候跟便秘一样,表情相当难看。这事儿要是嫡亲儿子弄出来的,哪怕是太子弄出来的,都好说,可特么的是李恪……江南子不得好死!
诅咒张德生儿子没马眼的同时,李董看着一脸沉思的马周:“宾王有何想法?”
这是个重臣吃冰会,马周手里攥着一只勺子,勺子里还有新制的冰激凌。上面还放着新鲜的蜜渍葡萄,看上去就很诱人。
马周没注意是皇帝在问他,反而是带着一点点疑惑,自顾自道:“水虿为蟌,孑孓为蚊,兔啮为螚。物之所为,出于不意,弗知者惊,知者不怪。汉时已有此等见地,今人焉能不如古人?”
“此出何典?”
“《淮南子》卷十七说林训篇。”
“宾王博闻广记,乃博才也。”
这时候马周回过了神,惊觉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马上保持了镇定,冲皇帝那里拱了拱手,倒是没有露出破绽。
不过他这句话,倒是让其他的重臣来了精神。
杜天王首先发话:“中书舍人所言极是,时人无知,则以为奇怪,不过是未曾钻研,随心揣度罢了。倘使细究,亦只马驴可得骡,骡则不可再生。吴王以显微小之镜,窥跳蚤全貌,不过是去假求真,而得真知。”
“如是当嘉勉吴王恪?”
听到杜天王的话,李董有些不情愿地问道。
“陛下,跳蚤为何物?世人皆知为害,若窥跳蚤全貌,则可试周全之法以治之。术业有专攻,有司若有治此害之法,一一试验,再辅之以显微小之镜验收,乃成善举,亦成善政。”
作为老伙计,房天王也连连点头:“若是得成,‘扪虱而谈’可绝矣。”
对王猛的定位,这年头,负面大于正面。不过“扪虱而谈”,绝对是士大夫们最喜欢的套路,爽文里面的军师装逼流,绝对是挠到了痒处。
南北朝以来的寒门子弟,琢磨的就是自己才高八斗,然后找个“明主”,于是装逼钓鱼作姜太公状,接着就是大杀四方百战百胜一统天下名留青史……
对大一统的皇帝来说,你们谁要是敢“扪虱而谈”,那就死去跟王猛讨论一下先进的扪虱经验吧。
“李恪进献了一台显微小之镜,太医署这几日也看了一些东西。”
冲内侍点点头,很快就有画稿送了过来,每张画都不尽相同,不过看得出来都是同一个物种。
如果老张在这里的话,立刻就会叫出来,这特么是“刺蛇”啊。
鬼知道太医署的人画画手法怎么会这样……
“陛下,这又是何物?有类魔兽?”
李董瞟了一眼画面上的“刺蛇”,叹了口气:“孑孓。”
蚊子幼虫就这尿性,他有什么办法,天知道蚊子幼虫是长这样子的。在水里的时候,看着和小蚯蚓小毛毛虫差不多啊,怎么放大了就这么狰狞?
然后又派发了新的图,群臣冰激凌顿时就没了胃口。
“陛下,这又是甚?”
“豹纹蚊。”
花斑蚊肉眼看去,跟穿了虎皮裙似的,可一旦放大,老张看了就只想说一句:飞龙骑脸怎么输!
没错,花斑蚊放大了就跟“飞龙”似的,比“刺蛇”更凶残。
第八十七章 歪打正着
虽然不知道贞观君臣有没有密集恐惧症,反正老张也弄不来负子蟾或者其它什么奇形怪状的蟾蜍。
在浪费了吃冰会的一堆冰激凌后,老董事长李渊玩了一个令人想不到的事情,为此他让人知会了一下当皇帝的儿子,接着禁苑内侍就去汉阳问张德:为啥那玩意儿在显微小之镜下,仿佛和蝌蚪类似?
当时老张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他只想说一句:太上皇,您是会玩的。
后来萧二娘子知道了这件事情,她就有点不敢去河边玩耍,偶尔还会脸色一变。有蝌蚪恐惧症……
老张跟她解释,蝌蚪没那功能,但萧二娘子表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小心点好。
兴许是天气太热,兴许是蝌蚪恐惧症,总之,萧二娘子现在不愿意出去走动,更不愿去看看云梦泽或者别的什么湖泊沼泽。
景色虽美,怕怀孕啊。万一生了一只蛤蟆怎么办?
张德不由得感慨万千:性教育知识普及工作,任重道远啊。
因胡克式显微镜是张德赠送给吴王李恪的,而李恪将它的功能进行了开发并且进献给了朝廷。于是根据万有引力定律,皇帝钦定这个胡克式显微镜叫“吴王显微镜”,建成吴王镜或者显微镜。
又因为观测小虫子小蝌蚪需要一定的手绘能力,炭笔素描这个原本在大河工坊的逗逼事业,被正式摆上了台面。
素描,它不是作为绘画技能之一进行教学和推广的。因为根据阿基米德原理,钦定它是“格物”之技,而非艺术工作者的基本能力。
但很快广大技术工作者及艺术工作者就发现,这素描,有点问题啊。
于是,引入了“结构”这个概念,但这个概念却又根据梅涅劳斯定理,钦定它是营造法式之常规。
总之,老张原本想要看到的东西,以一种非常奇葩的行事,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这特么也行?老子当年把它当作绘画技能,简直是傻叉行径啊。”
感慨万千的张操之顿时响应国家号召,表示立刻在沔州开办素描培训班,同时捎带着发卖“吴王镜”。
虽然很多时候吴王李恪这张脸还不如厕纸来得值钱,可到底也是亲王,而且还是在贞观十年露脸的亲王,那么免不了想要“奇货可居”的牲口跑来投资。
李恪跟老张吐槽说他们是“捧臭脚”,但老张没有发表看法。因为他从杜如晦那里得到一个消息,魏征这个大唐第一喷子,居然找过快要嗝屁的温彦博?貌似还在那里玩了一句大家来找茬,找的就是他梁丰县男张操之的茬。
长安的狗都知道李恪没希望成为皇位继承人,除非长孙皇后和她的儿子们一夜之间死光,然后长孙氏被流星雨砸死,接着元谋功臣因为瘟疫死个七七八八,最后突厥契丹余孽卷土重来,直接杀到黄河北岸……
有了这些条件,吴王李恪,就可以在关中士族的拥护下,顺利登基。
但没有这些条件,李恪表示自己也就是跟食铁兽玩玩相扑罢了。
“吴王镜”的销路并不广,能消费得起显微镜的,无非就是朝廷、皇家、世家、勋贵、商人、僧侣……而这光景真正急切地要购买的,正是那些一个庙能挤出几百两上千两白银的秃头庙。
吃冰会上定下了“实事求是”的基调,这个基调是皇帝定的,它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事实面前,你的嘴炮都是虚妄,唯有官方指定认证的显微镜才是唯一。在铁证如山面前,世家们的“猜测”,比如把疫病攀扯到君王“失德”上面,就是扯淡。
皇帝掌握了“真理”,那么就掌握了“解释权”。
事情当然有利有弊,“天命”这玩意儿,仿佛一夜之间,也颇有一些玄幻色彩,和汉阳流传的“李真人三戏白牡丹”差不多一个意思。
知道吃冰会讨论结果的重臣们,这一次没有秃噜出去实情。因为这一次要是走漏风声,搞不好李董要发飙。
在光头们花了重金采购到了显微镜之后,很快就开始鼓吹“四万八千毛虫”这事儿,一时间,佛门声势冲天。
连老张都觉得,光头们不仅秃了,而且强了。
善男信女们热情地资助长老们来开光,主要是形形色色的长老们说了,那水中的毛虫,你要是不开光,那可能会导致不孕不育,也可能导致拉肚子腹泻,还有可能生儿子没马眼……
开光的大师们活跃在田间地头,活跃在房间炕头,秉承出家人慈悲为怀,偶尔帮心地善良的信佛群众管理一下照顾不过来的田产地租。
光头当中有人看不过去,就说这不是我们出家人应该做的事情,我们出家人应该持戒修……
砰!
这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