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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都督正待进门,却见远方一骑疾驰而至,那骑士连忙叫道:“定襄急报定襄急报定襄急报”
边疆急报,那骑士手持三箭,一脸疲惫。尉迟恭等人立刻策马分开道路,骑士马儿停当之后,马背上的汉子脸色苍白如纸,直接滚了下来。
要不是坦叔箭步扶住,只怕要摔个重伤。
“都督苏烈将军急报契丹诸部勾结高句丽,围攻霫部,霫部酋帅请求庇护,将军决断,命其不进驻大洛泊”
“契丹儿何来此胆大贺窟哥竟敢造反”
“都督,非是大贺部,而是达稽部和独活部,裹挟白霫夹攻。大贺摩会被杀,大贺窟哥继任大贺部豪帅,持鼓纛命大贺部受我军节制”
“好大贺窟哥总算没有白费本督的栽培”
张公谨将头上簪花一扯:“国不宁,家何安吾去会一会契丹奴”
这时候里面也得知了动静,李渊听说后,眉头微皱:“大贺咄罗当年还曾献宝马与朕,更有貂皮无算。如今已不是他当家了?”
“前年大贺摩会曾来朝贡,赐了他鼓纛,节制本部。”
李世民回答道。
“世事难料,突厥覆灭太快,草原人心微动,这是思变啊。”
李渊语重心长道,“能让河套安稳,吾不如二郎多矣。”
这话想说的东西太多,涉及到两代皇帝的黑历史,但到底还是老子关心儿子。李二连忙躬身道:“唯有尽力。”
门外,人头攒动,有人大吼一声:“胡儿好胆,再起烽烟”
“张公此去,马到功成”
“恭送张公”
唐人敢战,见张公谨脱了新袍换战袍,顿时热血沸腾,连连呼喝。
程知节更是一声大吼:“王于兴师”
“修我戈矛”
又是大吼:“王于兴师”
“修我矛戟”
再是大吼:“王于兴师”
“修我甲兵”
言罢,程知节正色抱拳:“公谨此去山高路远,愿汝旗开得胜”
话音刚落,便见一道红妆持马槊而出,竟是披坚执锐女豪杰。
“程公这催妆诗,妾甚喜”
众人一惊,便见那女英雄飒爽磊落,腰间一柄黑漆横刀,手扶刀柄,蓄势待发。再见马槊冲天,寒光点星。
“妾今已作张氏妇,岂可家中琢磨胭脂刺绣,当与郎君共进退”
女将军出的门来,便有一匹枣红马而至,只是马槊轻点,轻松跃至马背。横槊抱拳冲门口的李渊李世民道:“阿耶阿弟,就此别过。”
双腿一夹枣红马,马儿直接跟着金山追风去了。
刹那间,呼啦啦的百几十好披甲骑士呼喝:“点卯点卯灞桥出征”
“灞桥出征”
原本婚礼的锣鼓,竟是声乐一转,战鼓冲天。
李渊眼见着马队来了又去,赞叹道:“没曾想,竟是良配。”
张公谨也不等辞别旧时同僚,尉迟恭等人策马送至灞桥,便道:“弘慎,弟妹,刀剑无眼,珍重”
“诸位,请”
“请”
秦琼马慢,到了之后,大手一挥,一只酒坛甩了过去:“大喜之日,焉能无酒?”
“贤伉俪必成佳话”
“干”
“满饮”
“干”
啪啪啪
酒坛碎了一地,定襄都督府数百仪仗摆开,皆是骑士,三声牛角号响,仪仗奔东边去了。
一路东行,张公谨回望长安,见龙首原之下,文宣王庙巍峨冲天,大声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吾,满意了。”
一场建国以来最豪华的婚礼,它刚起了个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而此时,张德还懵在原地,眨巴眼站那儿发呆:啥玩意儿?这特么就散了卧槽,唐朝就有闪婚了啊 “大郎大郎”
人潮中,李思摩一眼就看到了张德,然后眼睛放着光,浑身发抖地叫道,“发了啊,发了啊大郎”
“什么发了?”
“契丹造反,发了啊又可以抓……买……雇人手了啊”
激动的语无伦次的李思摩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张公说的好啊,春风得意马蹄疾,咱们马蹄不能满了,赶紧去河北去河北”
老张被李思摩那燃烧的双眼,盯的毛骨悚然,这突厥佬,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第十五章 张德取字(第二更)
张叔叔又要去打副本,但问题却来了。没了张叔叔,老张这冠礼还管不管了?谁负责出来吱个声啊。
“弘慎这一去,只怕又是年底才能回来。”
陆老头儿在躺椅上优哉游哉地说话,手里捏着两颗玉胆,盘的油光锃亮。这是去年老头儿从张德的小金库淘来的,在西北做生意就这点好,草原上的牲口从能从西域搞点好货色过来。
比如敕勒人,一车毛毯就把两颗上等玉籽换了。
不过两边都觉得没亏,老张准备将来结婚雕个兰花百合什么的,结果老头儿给他上艺术课的时候,一瞧这玩意儿给你这鳖孙白瞎了。老夫帮你先养一养……
“先生,书院的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
“礼部做事什么样子,你不知道?”
陆德明白了他一眼,“等着吧,三月初三过后,此事易尔。”
“我就是想要点寒门子弟,没必要这么麻烦吧。”
身为一条工科狗,单枪匹马带不了节奏啊。小伙伴们又对学习姿势不感兴趣,除了搂钱抢娘们儿跑的比谁都快,基本上正常状态就是死狗一条。
连程处弼这货色,也是吃了几次亏,才屁颠屁颠哥哥前哥哥后跟着混。现如今,程家的磨坊也在钓鱼台开了起来,一进一出,不说日进斗金,起码也让程老三他爹笑的合不拢嘴。
短期内,是没人能跟他们程家抢着碾米生意啦。
“怀远那地方,太苦,寒门也不愿意去。”
“太谷县那么穷都有人去。”
“你给钱吗?”
“给啊。”
“你给官吗?”
“怀远郡王底下不行吗?”
“呵呵。”
陆老头儿冷笑,“思摩是突厥人,等他孙子辈成了汉人,再说吧。”
其实这事儿跟胡汉之分没关系,纯粹是李思摩有个差事,节制突厥旧部。一般人搀和进去,难保哪天突厥狗狂性大发。死了咋办?
斛薛部历历在目啊。
“先生,你再帮忙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再从南方请点人过来行不行?”
“死的人还不够吗?水土不服”
陆德明瞪了他一眼,之前为了搞唐朝版新东方和蓝翔。西北文盲很多文士很少,让老张苦不堪言。
然后没办法,咬咬牙,砸钱从苏州诓了几十个傻逼。结果到长安就水土不服死了两个,然后剩下的被吓走一半。另一半一瞧长安,卧槽这么**,去什么怀远啊,不去了 于是张德再次感慨,社会学特么就不是科学人类怎么可能进化?一千多年后北上广人才富集现象,放唐朝也一个尿性啊。
“那怎么办?人手不够啊。”
“你急个甚”
陆元朗站了起来,负手而立,“为师虽然不知你所图何事,不过既然有利教化,朝廷自有计较。三月初三一过。礼部定然有了章程。”
我特么等礼部那帮傻逼我还不如自己开大招让太子帮忙呢 然而他不敢,天天躲着太子,也是蛋疼的不要不要的。
“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老张准备燃烧小宇宙,从小伙伴们那里琢磨琢磨路子。礼部那帮渣滓,考虑人才的第一要素是品德,他要来品德干嘛?当饭吃?他又不需要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为一个权贵资本家,有良心的贵族子弟,老张决定靠人格魅力去感化广大文学工作者。
于是他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让小伙伴们开噬血。去咬那些倒了血霉的落拓措大。
“先生,工地上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等等。”
陆德明突然叫住了他,道。“行冠之事,只能等明年了。不过给你取表字,挑个吉日吧。”
“不用那么麻烦吧。”
张德一脸难受。
“你当老夫愿意吗?”陆德明手指朝天指了指。
“……”
你说你好好的大唐帝国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不当,管一个毛孩子取名字干啥?
不务正业
“管的真宽呐……”
老张瞬间放弃治疗。
“谁叫你救了太子殿下呢。”
陆德明摇摇头,然后道,“初八。陛下来府上观礼。”
“早知道……”
“收声”
老张心说早知道就不救太子,摔他个屁股开花好了。
二月初八,大吉。
前往文宣王庙围观的人民群众越来越多,没办法,太高大巍峨了。而且附院更是别具一格,老张耍了小花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