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兄弟辛苦了。你昨天估计也是一晚上没睡。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齐彦名一翻身坐起来。笑着对那个忙碌的年轻人道,这个年轻人正是之前他们在海上救的那个年轻人,名叫张锐,因他身世可怜,所以船主鲁桥就暂时留他在船上干活。
“文大哥醒了,快点吃饭,你们昨天晚上忙了一晚,肯定都饿了。可惜小弟没什么力气,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张锐这时也是笑着说道,他正是那天跳海逃生的张锐,本来他已经抱着必死之心,但没想到最后竟然活了下来。
张锐是个阉人的事只有齐彦名知道,不过他在醒来之后,立刻哀求齐彦名为自己保密,而且还编造了一些谎话,说自己本来是打算自阉入宫,可惜没有门路。所以最后才不得不流落在外,这次本来是想去投靠一位亲戚。但没想到刚坐上船就遇到了海盗,一船人都被杀死,他跳海求生,万幸竟然被齐彦名他们救了上来。
若是一般人的话,可能真的会被张锐的这番谎言给骗过去了,但齐彦名并不是一般人,他不但做过响马,更统领过大军作战,若是连真话假话都分辨不出来的话,那他也就不是齐彦名了。不过齐彦名虽然明知道张锐说的是假话,却没有当场揭穿,甚至还答应替他保密,因为他想看看这个很可能是宫中太监的张锐到底要做什么?
齐彦名也是累了一夜,现在醒来自然是饿的厉害,因此也不再和张锐废话,当下端起海碗狼吞虎咽起来。说起来他们在船上的伙食很一般,甚至经常都只能吃干粮,连个热水都没有,这主要是因为船上空间有限,不可能带太多的燃料,所以很少升火,今天这顿能吃上热饮,估计还是鲁桥为了犒劳昨天晚上大家拼命保船才让人做的。
就在齐彦名大口吃饭的当口,其它人也都陆续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枕头旁边的饭菜,当下也是顾不得其它,一个个埋头大吃,毕竟从离开双屿港后,他们天天在船上啃干粮喝冷水,嘴里早都淡出个鸟来了,现在能吃上一口热饭,而且还如此丰盛,简直是天大的享受啊。
等到吃完饭后,张锐又帮着大家把碗收走,他身体瘦弱,比不得船上的护卫和船工,因此平时也只能做些杂事,毕竟就算船主鲁桥再怎么心善良,那也是一个商人,不会养一个闲人在船上,所以张锐想要留在船上,就必须尽量多干活。
齐彦名看着张锐收拾完碗筷出去后,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当听到周围吃过饭的兄弟一个个又躺下打起呼噜时,只见齐彦名忽然睁开眼睛坐起来,穿上鞋子来到外面的甲板上。
现在还不到中午,昨晚的风浪虽然过去了,但天空依然阴沉沉的,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雨,甲板上也乱糟糟的,看样子船工们也都在休息,根本没有人来收拾,甚至甲板上也没有什么人,估计大部分都躺在床上补觉。
只见齐彦名顺着甲板走到船尾,那里是厨房和储存食物的地方。当他来到这里时,就看到张锐背对着他,站在船舷边提着一个带绳子的水桶正在往上拉,水桶里装满了海水,在他的脚边放着一个大木盆,里面是众人刚刚用过的碗筷,看样子他正要用海水清洗,毕竟船上的淡水十分珍贵,除了供应众人食用外,还要擦洗甲板,所以能节省一点是一点。
齐彦名看张锐提水桶时十分吃力,当下快步走过去帮了他一把,而张锐看到齐彦名时,也是十分惊讶的感谢道:“多谢文大哥,只是现在时间还早,文大哥怎么不多睡一会?”
“呵呵,我这个人一向觉少,睡了一上午也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船舷里又闷,所以就出来走走,没想到看到张兄弟依然在忙。”齐彦名这时也是笑呵呵的道,他这几天一直在观察着张锐,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把握,所以今天他打算问清楚这个张锐的真正身份。
张锐听到齐彦名的话也没有怀疑,当下又和他说笑了几句,然后坐在木盆旁边的小凳子上就开始刷碗。不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齐彦名在看到他干活时并没有离开,而是也蹲下来帮着他刷碗,这让张锐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以他对齐彦名的了解,对方应该不是个十分热心的人。
就在张锐疑惑之时,只听齐彦名忽然开口道:“张公公,看你刷碗的样子,应该没做过这些粗活,只是不知道你在宫中是干什么的?”
猛然间听到齐彦名叫自己为“张公公”,而且还直接问起自己在宫中干什么,这让张锐心中一惊,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心中虽然震惊,便是张锐却依然强笑道:“文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以前不是说过吗,虽然我想要入宫,但却没有门路,所以只能去投靠亲戚,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海盗……”
“嘿嘿,张兄弟不必再演戏了!”张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齐彦名低声打断道,“正所谓明人不说暗话,张兄弟这些天的一言一行我都看在眼里,你看你自己皮肤细嫩,不像是个做重活的人,平时言行举止斯文有礼,一看就知道是个读过书的人,而那些私阉之人大都是穷困潦倒之人,根本不可能像张兄弟这样,而且最为关键的是,那天我们救你上船时,你身上的那件小衣用料考究,若是私阉之人也能穿的起这样的衣服,那可就太奇怪了!”
齐彦名之前只能肯定张锐是个宫中的太监,不过经过几天的观察,他发现张锐应该读过书,而且言行举止也极为斯文,这让他断定张锐在宫中的地位应该不低,毕竟太监中能识字的人也不多。
张锐听到齐彦名对自己分析后,本来有些慌乱的神色却忽然变得平静起来,当下只见他淡淡的看了齐彦名一眼,然后开口道:“文大哥果然是个细心人,不过张某倒是觉得文大哥也不是一个简单之人,您的身上伤疤无数,其中有不少都是刀枪伤,甚至还有不少圆点形的伤疤,若是张某没有看错的话,那些应该是箭伤。”
说到这里张锐顿了一下,接着又开口道:“一个人身上有这么多的刀枪伤和箭伤,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上过战场,而我大明上过战场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大明的官军,另外一种就是造反的反贼,我看文大哥身上并没有行伍之气,因此您应该不会是大明的官军,那么就只有剩下的一种可能了!”
齐彦名听到张锐的话也是吓了一跳,整个人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看向张锐的目光中闪烁不定,甚至心中已经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毕竟若是张锐把他出身反贼的消息泄露出去,那么恐怕鲁桥会立刻把他抓住送交官府,毕竟人家只是一个商人,根本没必要包庇反贼。
不过张锐却是毫不畏惧的与齐彦名对视,然后缓缓的站起身,将湿漉漉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然后微笑着又道:“文大哥不必惊慌,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之前张某隐瞒身份,自然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想必文大哥也同样如此,所以大家不如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等到了朝鲜之时,我们就此分手,从此再也不会相见,如何?”(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四章朝鲜忠清港
“好,一言为定,大家日后井水不犯河水!”齐彦名也是个有决断的人,虽然他很想杀了张锐灭口,但船上的人一共这么多,空间又不大,若是他下杀手的话,难保不被别人发现,所以他不敢冒这个险,因此只能同意了张锐的建议。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张锐和齐彦名果然都是遵守约定,彼此之间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而船队经过这段时间的航行,很快就达到山东半岛的威海卫港口,然后在这里经过补给之后,立刻穿过黄海一路向东,经过两日的航行终于到达了朝廷。
船主鲁桥带着船上的伙计们看着越来越近的陆地,脸上也露出了激动之色,春天在海上跑船本来就十分不易,甚至遇到大风时还可能船毁人亡,不过他们这次的运气实在不错,路上只遇到过一次大风,而且也没给船队带来太大的损失,现在他们终于安全的到达朝鲜了。
鲁桥他们到达的这座港口属于朝鲜忠清南道的泰安郡,泰安郡在忠清南道最西侧的一处三角形半岛上,而鲁桥他们眼前的这座港口刚好正处于最突出的地个角尖上,本来这里是一个荒芜的小渔村,但是自从去年忠清商会的金文贤从双屿港回来后,就在这个小渔村的基础上建造了一座港口,取名为忠清港。
随着鲁桥他们船队的靠近,忠清港那边也是一片欢腾,很快就有不少小船围了上来,这些小船上装着咸鱼、鸡蛋等食材。另外还有人参、纸张等朝鲜当地的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