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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会从此之后就转为守势。任何一方动起来,这种平衡就打破了。
徐卫希望打破这种平衡,在他看来,最理想的局面就是,辽军东征复国,跟女真人打得两败俱伤,宋军去坐收渔翁之利。而最坏的局面则是,金军挥师南侵,契丹人也趁火打劫进攻川陕。别以为这是开玩笑,这绝对是有可能会发生的。国与国之间,甭管从前是有深仇大恨也好,或者亲如兄弟也罢,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情谊。
他原来极力促成宋辽同盟,就是考虑两国联手,先把金国干掉。事先肯定商量好,利益怎么瓜分,比如辽国取故土,大宋取燕云。至于金灭以后,宋辽两国关系怎么走,是战是和,那就各凭本事。
但现在宋辽联盟破局了,两国的政治互信本就薄弱,现在一搞,再联手的可能性已经不复存在。别看他和萧朵鲁不见面的时候好像有说有笑,感情挺好,萧朵鲁不还“深情”地说,川陕只要有你徐卫在,我们辽军绝对秋毫不犯,那是因为当前局势再加上私人的原因,在辽国眼里,大宋就是一个背信弃义,不折不扣的小人,人家怎么会再信你?
在宋辽联盟破局,三国鼎立,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徐卫深信一点:谁轻举妄动,谁就有可能最先挂。
打个比方,假如将来宋军大举北伐,金军拼死抵抗不用说,辽军肯定是坐壁上观,如果宋军打得顺,那么它也加入战团,来抢胜利果实;如果打得不顺,他就按兵不动;如果宋军反被金军击败,那么对不起,辽军就很有可能把刀对准大宋。
所以,如果没有确实的把握,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这一点,徐卫不担心大宋,就当今天子那熊样,他巴不得不打仗呢。倒是金主完颜亮,这回吃这么大一亏,一旦他喘过气来,就很有可能要兴师动众来报一箭之仇。如果他真这么干了,嘿嘿,搞不好金国的好日子就过到头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如今之策略,莫过于“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这句话不管对内对外都适用。所以,朝堂上政治斗争什么的,斗去吧,只要不打破几家平衡,只要不动到我头上,只要不危及徐家,斗去吧。
太原郡王府
徐卫自打封王以来,最烦的一件事就是换门匾,从最初的天水郡王、东莞郡王、武威郡王,到现在的太原郡王,都特么换了四拨了!我情愿不要这郡王爵位,哪怕就作个太尉,甚至作个节度使,只要权力不变,我插根鸡毛它也是令箭,我挂个屁股帘儿它也是面大旗!
太原王进到后堂时,瞧见张九月和祝季兰正跟那儿有说有笑,瞧模样,还挺热烈。要说和谐,这太原郡王府是最和谐的。徐卫这一妻一妾相处得极好,当然,张九月的仁慈大度和祝季兰的知书达礼都是重要原因。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徐卫饶有兴致地问道。
“官人回来了?”两个妇人都起身相迎。
祝季兰等徐卫落座之后,才笑道:“大王,方才我和姐姐说起一件好事,大王听了肯定也欢喜。”
“好事?怎么着,是不是徐虎学业有进步?”徐卫问道。他那宝贝儿子,打小就淘,因为父亲是军事统帅的原因,不爱读书,就好舞枪弄棒,排兵布阵这些。四五岁的时候,就带着一班宦官子弟追逐打闹,自封大将。徐卫看这么下去不成,不管将来干什么,多读几句书是没坏处的,所以严格约束,重金礼聘名师执教,好几年,才把徐虎压下来,总算是读得进去了。
“那倒不是,不对,也是。最近大哥学业确有小成,夫子夸了好几次呢,说是字写得特别好。”张九月笑道。记得这位郡王发妻,比丈夫还大两岁,这么多年操心家里,又连着生了两胎,如今自是比不了当年的美貌,人也胖了一些。不过,徐卫这个老婆娶来不易,他也一直珍视夫妻感情,所以两口子还是恩恩爱爱,互相尊敬。家里的事,几乎都是张九月作主。
祝季兰是徐虎生母,听得夫人如此称赞,笑道:“姐姐你可别夸他,那厮经不住夸。”
徐卫插口道:“那不对,这孩子做得好,有成绩,你就得夸,你要让他知道他行。要是总打总骂,长大了不是蠢货就是窝囊废。”
张九月捧一杯茶给丈夫,笑道:“这话倒是在理,等一儿大哥来了,我再夸他几句。”
“那夸过头了也不成,他以为自己不得了,眼睛长在头顶上。你夸他字写得好,他就以为自己是苏黄米蔡了。”徐卫抿口茶道。此时,他又想起方才的话题来,将盖子一扣“哎,我说你们刚才到底谈什么那么高兴,还没说呢。”
张九月在他身边坐下,一时倒不知怎么说了,还是祝季兰先开了口:“大王,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错吧?”
徐卫闻言笑了起来:“这不废话吗?要不然我娶你俩作甚?”
“这婚姻但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错吧?”祝季兰卖着关子又问。
对这个嘛,徐卫倒是保留意见,只轻轻嗯了一声。其实在这个时代,也只能是这样,要是谁家养个闺女,你放她出去自由恋爱试试?只怕恋爱不成,名节全毁了。谁家养个小子,你让他出去自由恋爱试试?只怕恋爱不成,都逛窑子去了。
张九月此时才道:“官人,那你女儿今年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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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翻年过去,咱们家这大姑娘就十六了。”张九月道。
“十六又怎样?她还是我女儿啊。”徐卫笑起来。
祝季兰摇了摇头,对张九月道:“姐姐,我就跟你说大王压根没想这事,你还不信。”
徐卫眉头一皱,先前后的话一串,突然站起来:“我说你们!你俩是在这合计给徐嫣……”
见他这反应,两个女人倒奇了怪了,祝季兰只当他是舍不得女儿,笑道:“大王,这儿女长大了,总要自立门户的,舍不得也得舍啊。”
莫怪徐卫如此反应,他还真就压根没想这事。潜意识里,他认为女儿还小,才多大啊,十五岁,这要跟自己生活那时代,还跟父母撒娇呢,你这是哪儿跟哪啊,怎么着也得十八九岁再那啥吧。可在宋代,十五岁就不算小了,且不说该嫁人了吧,至少也得定亲了,再等一两年,就得过门成亲。
徐卫当年当爹的思想准备是非常充分的,可作岳父,他还真没想过。在他印象里,这岳父老泰山那都得一大把胡须,最好还是花白,走路都不利索那种。
“这是不是早了点?再缓几年吧。”徐卫坐下去道。
“还早?张庆可都作祖父了,人家一个孙子,一个孙女,抱在怀里多可人疼?咱们本来成婚就迟,又生得晚,所以娃年纪小,这前面耽误了,后头不能误啊。我当年那是因为父母双亡,寄人篱下,没人管没人问的,若不是遇见官人,只怕是……”那段岁月,是张九月最为感伤的。
徐卫就怕她提这个伤心,慌忙宽慰道:“哎呀,好端端的,你提这些陈年往事作甚?”
“就是,姐姐,当年你该猜不到,会嫁个郡王吧?”祝季兰也从旁宽她的心。
“要说这个,话就长了。当年只觉得……”张九月说到这里,脸上布满了一层奇异的光辉,好像在回忆一生中最美好的事情,她一时找不出来怎么形容徐卫,所以卡住了。
“就只觉得他年轻有为,又生得俊俏,怎么会看上自己?就感觉高攀了,你知道吗?那时候我认为官人和我表妹是天生一对,而且我表妹也对他……谁曾想,好事落在我头上。我还记得那晚我跑出何府,到西水门徐府去找官人,啊……”
徐卫也禁不住回忆起往事来,良久,打趣道:“倒亏得你姨母,那么吝啬的人,花了大价钱给你置办嫁妆。反正我记得娶你过门的时候,我四嫂和我三姐看着嫁妆都快哭了,说这新妇娶得太划算了!”
张九月和祝季兰都禁不住捂嘴笑起来,回忆往事的伤感也一扫而空。
“唉,你们好端端提这事干嘛?不提这事,我还以为我年轻着呢,一提,说什么张三都左手抱孙子,右手抱孙女,唉,看来我也老了。”徐卫叹道。
张九月到底爱护自己的男人,笑道:“你哪里老?现在人骑马出门,大街上那些妇人还不是伸长了脖子看?”
“这你就不知道了,当年看我,确实是因为我长得俊。现在看,是她们听她们的母亲或者婆婆说我当年是美男,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