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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所是冲撞了仙子,你以后就别在沧州呆了。我好歹也是秀才功名,就算去求见仙子,也得依足了礼数,先下帖子。到了地头,还得赋诗一首,合了仙子的意,引得美人一笑,才能见上一面,说几句话儿。”
“对对对,一真仙子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你什么人,也配同仙子讲话。”又有一个人笑道:“其实,今天来这里来的诸君谁有不想单独和仙子谈诗论道。不过,总归要赋词一首入了她的法眼才好。要不,你也来一阕《唐多令》?没准却将我们都比下去,博得仙子一笑呢?”
“好,你也写一首,怎么,写不出来?”众人笑得更欢,眼前这个姓梅的巡检高大英挺,一看就是军人,就算用脚想也知道他是写不出来的。如果真能作出好词,打动一真仙子,他早参加科举去了,还会一身衙役打扮,自甘堕落吗?
一真也微笑起来,却不说话,眼神中露出一丝讥讽。
这如何逃得过一直端详着她的苏木。
苏木心中冷笑:你一个女文抄文装大才女,还得意了!罢,看来今天不露一手,还真过不了关。
就站在船头,看了看河中的夜景,看了看飘飞的牛毛细雨和隐约的弦月,喃喃道:“梅某军人出身,在大同从军的时候,一天夜里,正要安歇,突然有军令让移营。顷刻之间,车马轰隆,一片肃杀。也是同样的春夜,同样的细雨,某却不知道究竟要去那里,等待我的有是什么样的命运。
苏木的声音显得深沉,众书生突然安静下来。
突然,眼前这个九品巡检以手拍舷,轻轻唱道:
“丝雨织红茵,苔阶压绣纹,是年年、肠断黄昏。到眼芳菲都惹恨,那更说,塞垣春。
萧飒不堪闻,残妆拥夜,为梨花、深掩重门。梦向金微山下去,才识路,又移军。”
正是《唐多令》的曲调。
虽说写的是军旅,却偏偏缠绵悱恻,满是伤痛苦情。
上半片,夜雨之中,相思顿起,假想黄昏时候的闺人思我之情景。
下半片突然一转,转到军中主人公身上,也要一般思念。可是,不容你泪满前襟,军令却下,又要出征。
一处相思,两处愁绪,各不相同。
就其写作手法上对比的精妙,已经高出一真刚才那词一个层次。
又落笔含思隽永,朦胧要眇,惹人心酸。
这词,却是如此只好,好得你就算有吹毛求疵,也找不到丝毫缺点。
有几个书生还想着要挑苏木的错,以便讨好一真,可想了半天,却不得不颓然承认:这梅巡检的词作,却比一真好高上一个境界。
众人的目光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竟忘了叫一个好字。
苏木心中得意,实际上,同以前一样,他依旧抄的是纳兰词。“纳兰性德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北宋以来,一人而已”。〃八百年来无此作者。”
这是后人对他的评价,曹雪芹虽然也是文坛巨匠,可在诗词上还是要被他给比下去。
当然,如果比写小说,纳兰同学一定会输掉底裤。
老实说,苏木抄纳兰词也抄得烦了。可谁叫清朝的诗人不争气呢!不抄他,根本就赢不了。
笑了笑,苏木走上前去:“一真仙子,这场比试,我可赢你啦!我可以和你单独说说话了吧?”
这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让一真仙子脸一变,猛地站起身来:“我乏了,以后再说。”
一挥拂尘,就要离开。
她毕竟是个小女孩子,靠着抄袭《红楼梦》中的诗词,赢得才女大名,成为沧州青年士子的偶像,内心之中已经极度膨胀了,如今被苏木比了下去,顿时就恼了。
“仙子……”
体形硕大的一饼,向前一步拦住苏木:“仙子不想见你,回吧!”
苏木一楞,立即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这小女孩子爱慕虚荣,为此甚至不惜剽窃。但孩子毕竟是孩子,心智还不成熟,输给他以后,就怒了。
可是,如果就这么放过一真,又从什么地方去寻那太康公主呢?
苏木不觉在心中摇头:这老朱家的人都他妹烦人得很,正德皇帝是个二货,他妹子更是二货中的二货。想逃,没这么容易。既然你不肯乖乖就范,就别怪我苏木不留情面了!
想到这里,苏木对着一真仙子的背影大声道:“仙子,其实你刚才的《咏柳》也作得不错,某刚才在作这首《唐多令》的时候,心又所感,又得了一阕,不过却不是这个词牌而是《如梦令》。要不,就以这个题目,再比一场,没准你能赢我一场。”
一真仙子低头继续朝前走。
苏木念道:“岂是绣绒残吐,卷起半帘香雾,纤手自拈来,空使鹃啼燕妒。且住,且住!莫使春光别去!”
这其中“且住,且住”两个词念得极响,意思是让她等等。
这首词也是摘自《红楼梦》,书中林妹妹和众女做诗会,以柳为题,念得就是先前那首《唐多令》,而苏木背的这阕《如梦令》则是史湘云所作。
既然苏木能够背出这首词来,就说明他读过那本《红楼梦》,也知道一真的真实身份。
果然,一真的身子一颤,停了停。
苏木一笑,正要说话,一真仙子却突然加快动作,消失不见了。
“这小姑娘……罢,今天就这样了,我就不信你不来找我!”苏木背着手出了船舱,一纵身跃上渔船:“走!”
大约是处于震撼之中,船舱中的众人没有一人说话,看苏木的背影中都带着一丝异样和惊讶:一个九品武官,怎么可能写出这么优美的词语,不可能,不可能!
渔船飞快地划到岸边,苏木将一角碎银子递给早已经吓成一团的渔夫,然后指了指画舫对先前那个来报信的手下说:“你把船上那个叫什么一真的道姑给我盯紧了,若是跟丢了人,以后也不用回巡检司。”
第三百五十八章 仙子上门
倒不是苏木不想直接去找一真仙子,实在是这小姑娘太可恶了,装女文学家不说,身边还聚拢了一大群护花使者。
若真上门去,未必能见到她的面不说,还平白被那群书生纠缠。
苏木在文会上念出《红楼梦》中的诗词,已经说明他看过那书,也揭穿了一真才女的假面具。如果一真还想保住她的名声,自然会找上门来,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甚至是求情,总归要让他答应保守秘密才算安心。
“如果那什么狗屁仙子真的是正德皇帝的妹子太康公主的话,她在沧州招蜂引蝶,纯粹就是唐人鱼玄机的做派。鱼玄机什么人,那可是妓女啊!太康这么干,传了出去,不是丢皇家的脸吗?”
苏木心中叹息,不住摇头:“这老朱家的人都是神经病!正德本就是个荒唐之人,太康的荒唐比起他来,有过之无不及。虚荣、胆大,简直就是一个翻版的将男孩子玩得团团转的现代非主流少女。”
不过,还是得防着她逃跑,于是苏木这才特意安排手下盯梢。
不管一真最后究竟是不是太康,她都找上门来的。
对此,苏木充满了信心。、
回到客栈之后,叫小二打来热水美美地泡了个脚,就上床睡了。
第二天,苏木起了个大早,坐上包月的凉轿去巡检司,坐了一个上午,然后又坐轿子回家。
一真仙子没来,盯梢的手下也没有消息。
第三天,依旧如此。
第四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巡检司的活本就少,这天下去回客栈之后,在院子里看了几页书,苏木心中烦闷起来:这个一真道姑还真沉得住气啊,反到是我苏木有些急噪了。
这日子过得,正应了后世一句话:白天没J8事,晚上J8没事。
看了半天书,眼见着已经到了下午四五点钟模样,院门口却有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一看,正是州衙衙役快嘴赵葫芦。
苏木:“小家伙你跑过来做什么,进来吧。”然后随手将书扔到几上。
赵葫芦磨磨蹭蹭地进来,唱了个肥诺:“小人拜见梅老爷,梅老爷在看书呢,啧啧,小人早就知道老爷你是个非凡之人,今日一见,果然是文武双全啊!”
苏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胡乱看书解闷,算不得什么,我不过是一个普通武人而已。”
“老爷你就别谦虚了,前日你在画舫上赛诗,可将我沧州的书生们都比下去了。那天的船上可有不少秀才,连秀才相公都不是你的对手,如此看来,老爷的学问起码在秀才之上。若是去考,未必不能做个举人老爷。”
苏木一笑:“你的消息倒是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