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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危,预言大清气数已尽者相当不在少数,争先恐后收拾行李准备逃回关外的满蒙旗人更是多如过江之鲫。
满清朝廷里的文武百官和公卿权贵们也好不到那里,消息才刚在内城传开,京城六部及各大衙门就几乎全部停止了运转,大小官员提心吊胆,生怕吴军迅速破城杀进正阳门,耽误了自己返回家中收拾金银细软逃命的大事,借故请假回家准备跑路事宜的相当不在少数,拿定主意京城一破马上就向吴军跪地投降的更是数不胜数。而京城里的各大王府里更是乱成一团,贝勒福晋们大呼小叫,争着抢着指挥家奴把财产打包装车,随时准备出城逃命,惊慌得有如世界末日已经降临。
还好,满清朝廷里仍然还有一两个明白人,至少新入值军机处的大臣沈兆霖就表现得十分冷静,随着军机处众臣入宫禀报噩耗时,面对着慈安哭得死去活来、慈禧和鬼子六一起束手无策的危急局势,以主战著称的沈兆霖挺身而出,指出道:“二位太后休慌,虎神营虽败,但大清的京师守军却完好无损,仍然还有与吴逆贼军的一战之力,朝廷只需继续坚守不战,等待官文与骆秉章的援军,那么不消数日,京城便可转危为安,吴逆贼军也必将狼狈逃窜而去。”
沈兆霖的看法虽然乐观,然而慈禧和鬼子六等人却依然还是愁容满面,慈安也抹着眼泪说道:“沈爱卿的话虽然言之有理,可是吴逆贼军那么厉害,京城守军能够撑得到援军到来吗?”
“这点毫无问题!”沈兆霖大声答道:“今日之败,不是吴逆贼军太厉害,而是僧王爷亲手组建的虎神营太无能导致!试问普天之下,古往今来,岂能有昨日成军,今日便可上阵杀敌的军队?虎神营惨败,并不足奇,吴贼大胜,也不过是侥幸走运,也不足惧!”
“沈大人,你这话说得太过了吧?”曹毓英小心翼翼的说道:“当年图海图大将军……。”
“那是图将军天纵英才,治军有方,僧王爷轻敌且好大言,又喜欢揽权和歧视汉将,那能及得上图大将军的一星半点?”
沈兆霖毫不客气的贬斥了僧王爷一通,又说道:“况且当年图将军以八旗家奴为军,也是在兵出张家口后方才与察哈尔叛军交战,途中图将军没少精练士卒,严格军纪,方才有大破布尔尼之捷。僧王爷一味照本宣科,只把图将军学了一个皮毛就仓促上阵,岂能有不败之理?”
就象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虽然不懂沈兆霖分析的道理,慈安却还是下意识的愿意相信沈兆霖所言非虚。所以点了点头后,慈安赶紧又问道:“沈爱卿,那以你之见,现今我们应当如之奈何?”
“坚守待援!”沈兆霖回答得斩钉截铁,又更加直接的说道:“先守外城,城墙守不住就让外城守军退入城内打巷战,外城失守后就守内城,内城城墙再失守,就退入内城打巷战,同时全力坚守紫禁城!”
“如此一来,不管吴逆贼军的兵锋再是锐利,也绝无可能在三五日内攻破紫禁城,危及宫城!而三五日之后,官文与骆秉章的援军必然能够先后赶到,与京城守军里应外合,必可大败曾国荃逆贼于北京城下!”
如果曾国荃能在这里,绝对能把沈兆霖活生生掐死——因为这招正好掐准了吴军的命门。但是很可惜的是,沈兆霖的提议虽然正确得无法再正确,可慈安和慈禧却全都没有这个信心,对沈兆霖的提议不置可否,神态还甚是失望。倒是鬼子六有点动摇,开口附和道:“二位太后,沈大人的提议未尝不可考虑,望二位太后三思。”
低声议论了几句,慈禧才十分勉强的说道:“京城守是要守的,但我们最好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能守住京城当然最好,如果实在守不住,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让吴逆贼军挟持了圣驾。”
听话听音,听到慈禧这话,沈兆霖马上就知道慈安和慈禧已经在打开溜准备,也赶紧跪下说道:“二位太后,京城不可轻弃啊,英夷法夷夺占京城之后又议和退走,是因为他们对大清的江山社稷没有兴趣,无意久占京城!”
“可吴超越逆贼不同啊!这个逆贼一旦夺占了京城,不但绝无可能再把京城交还给大清朝廷,还肯定会乘机悖逆称帝,谋朝篡位,窃取我大清江山啊!”
沈兆霖这番话终于收到了一定效果,考虑到京城一旦被吴军攻占,早就对皇位垂涎三尺的吴超越肯定会乘机称帝自立,绝不会象英国人和法国人一样签几道条约就把京城又还回来,慈安和慈禧这才稍微坚定了一些决心,由慈安开口说道:“沈爱卿所言有理,京城是不能轻弃,传懿旨与城中守军,全力守卫京城,又擅自出逃者,立斩不赦!”
鬼子六等人应诺,沈兆霖却不肯罢休,又建议道:“二位太后,老臣认为,应当再颁布一道懿旨,有言弃城而走者立斩,如此方可稳定人心,鼓励士气,使京城军民百姓尽知大清朝廷与京城共存亡的决心。”
慈安有些犹豫,擅长开溜的慈禧更是直接摇头,说道:“没这个必要,不能阻塞了言路,沈爱卿放心,如果有人提议弃城,我们不听就是了。”
沈兆霖悄悄叹了口气,知道慈安和慈禧还是不敢自断退路,形势危急的时候,还是有可能选择开溜保命。
“奴才无能!奴才有罪!奴才罪该万死!奴才万万没有想到虎神营中竟然会出内奸,散播谣言动摇军心,违令开枪引发混乱,给了吴逆贼军乘机破营的机会!奴才罪该万死!请二位太后放心,奴才一定会尽快揪出内奸,把他们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跪倒在金銮殿上,僧王爷哭得是梨花带雨,杜鹃啼血,一边拼命磕头请罪,一边拼命把罪过推给虎神营中子虚乌有的叛徒内奸。与僧王爷交情过命的惠老王爷绵愉则苦苦求情,恳求慈安和慈禧再给僧王爷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考虑到目前在军事上实在无人可用,慈安和慈禧一忍再忍,只好暂时摘去了僧王爷的顶戴花翎,让僧王爷继续给惠老王爷当副手戴罪立功,大事化小抹过了虎神营的事。
再接着当然是讨论如何御敌的问题了,结果让以沈兆霖为首的主战派松了口气的事,虽然也有一些官员也建议慈安和慈禧三十六计走为上,效仿她们的死鬼老公咸丰大帝提前开溜,只留重臣继续守卫京城等待援军。然而在吴军还没有打进外城的情况下,已经被沈兆霖打过预防针的慈安和慈禧却断然拒绝了这一提议,虽没有放出有言弃城者立斩的狠话,却也表态要坚守京城到底。
敲定了继续守城的决议,再接下来当然是明确守城责任人,结果这一次慈安和慈禧也没再客气,直接就把守卫外城缓冲地的重任全部委托给了僧王爷,让僧王爷总司外城防务,让醇王爷负责守卫内城和紫禁城,惠老王爷继续担任全军总指挥。同时慈安还直接对僧王爷说道:“僧爱卿,这可是哀家和西太后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外城在,你的脑袋就在,外城亡,你也不必回来了,自己解决吧。”
“奴才领旨,谢太后隆恩。”僧王爷愁眉苦脸的答应,心里更是连珠叫苦,暗道:“完了,吴逆贼军除非脑袋进水,否则就肯定是先打外城,这外城如果真有什么闪失,本王这颗脑袋可真的就保不住了啊?”
这时,礼部尚书李棠阶站了出来,别出心裁的:“二位太后,微臣认为,不妨考虑招抚曾国荃等逆贼为朝廷所用,若能成功,不但京城之危立解,朝廷也可多一员虎将可用啊?”
满朝哗然,大部分文武官员都对李棠阶的异想天开大加嘲讽,都问李棠阶是不是忘了曾国荃和吴超越的亲戚关系?但也有几个官员认为值得一试,同为清流的李鸿藻就是其中之一,出列奏道:“二位太后,微臣觉得李尚书的提议不妨一试。”
“吴超越逆贼是曾国荃的侄女婿不假,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曾国荃的侄女竟然是嫁给吴超越逆贼做侧室,曾国荃身为宗圣曾子的直系后裔,即便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必然觉得万分屈辱。而且曾国荃身为叔辈,却反倒要听晚辈吴超越逆贼的号令指挥,向吴超越屈膝行礼,人伦颠倒,心中也必然存有怨念。”
“有此契机,二位太后倘若颁布懿旨,封赠曾国荃以高官显爵,赏赐以金银珠宝,再感之以圣人教化,未必没有可能招抚曾国荃逆贼成功,使之为朝廷所用。”
李鸿藻的话再次遭到了众人嘲笑,不少文武官员都冷笑着向李鸿藻问,说曾国荃马上就有希望攻破京城升官受赏了,怎